身为一名很有威严的主编，当杨臣在会议室里发话的时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用自己那锐利的眼光扫视着在场的编辑，仿佛狼王在羊群中挑选猎物一样。
有关于蒜蓉签约了这本《战神归来》小说的事情，其实在场的编辑中并不是没有人知道。
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没有任何人敢于站出来说话，只能把自己的那同情的眼光投向了角落里的蒜蓉。
该死，自己的预感成真了。
知道从目前的情况上来看，自己这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蒜蓉闭眼做了一次深呼吸，在漫长的安静中等的有些不耐烦的主编杨臣准备第二次再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站了起来。
“主编，是我签的这本书！”
“你签的？”
带着一股仿佛猛兽一般压迫感的眼神，身为启纵主编的杨臣把自己那锐利的目光转向了蒜蓉的方向，看的他当场就是腿脚一软。
“对，主编，是我签的！”
用双手撑在桌子上，在那巨大的压迫感面前，蒜蓉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蒜蓉，你要撑住，有些事情是逃不掉。
早死晚死都得死。
不就是被主编当众批评嘛！
相信自己，你撑得住的。
正当蒜蓉这么安慰自己时，在场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到。
一向以沉稳著称的启纵主编杨臣竟然在会议上离开了自己的位子，带着巨大的威严快步走向了蒜蓉。
不会吧，不就是签了一本弱智小说嘛！
难道老大就要因为这个原因打人？
看着那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主编杨臣和他那高举起的右手，蒜蓉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受到了巨大的压迫，甚至就连呼吸都开始变得艰难起来。
啪！
在重重一声回响声中，启纵的主编杨臣将自己的手拍在了蒜蓉的肩旁上，高兴地说道。
“签的好啊，蒜蓉！”
说罢，杨臣便一把将一脸懵逼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蒜蓉拉到了会议室的屏幕前，向大家说道。
“诸位编辑们，我想有个消息我早在很久之前就跟你们说过了吧！”
“一个小说网站最重要的东西在哪里？”
“是月活，是我们的月活跃人数！”
打开了自己身后的屏幕，身为启纵主编的杨臣神情激动地向大家展示出了一份数据。
“可是我们目前启纵的情况呢？”
“八百万，我们只有八百万了，和之前一千万的时候相比，我们整整少了两百万，这个信号有多危险你们不知道吗？”
“尽管如今我们还是这个行业的龙头，但是这难道就意味着这下降的两百万月活不重要了。”
“不，恰恰相反，这意味着很大的问题。”
说着，杨臣又在自己身后打开了另一张新的PPT。
“大家看看吧，这是刚刚开展业务没多久的西红柿阅读的月活人数，这才只是几个月的时间，他们就快要赶上我们十多年的积累了，这里面的问题有多严重你们不清楚吗？”
用力地挥了挥自己的手，杨臣越说越激动。
“商场如战场，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所以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我们就要发挥拿来主义的优势，西红柿小说是靠搞新媒体与无线赛道追上我们的，那我们也要搞新媒体和无线赛道。”
“趁着对方才刚刚开始，以自身那庞大的作者贮备怼死这帮家伙！”
“可是老大啊！”
听着自家老大的话，台下有人提出了自己的困惑：“我们已经在无线赛道和新媒体赛道上投入两个月了，并没有什么好的成果啊！”
听见自家下属说的这话，杨臣就感觉来气。
“没有什么好的成果？”
“废话，诸位编辑们，看看你们在那里投放的什么小说啊！”
杨臣痛心疾首地握拳捶打着自己的右手。
“新媒体与无线赛道的目标读者人群是什么？”
没有等台下的人回答，杨臣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是那些从来没有接触过网文的人，那些以前根本不看小说的人。”
“在经历了一天辛苦的工作之后，你啪嗒一声丢一本剧情复杂，开局慢热还前期有点虐主的小说《雪上长枪走》在人家面前，人家愿意看吗？”
指着自己面前的众人，杨臣的双手微微颤抖。
“你觉得人家愿意看吗？”
“新媒体文与无线赛道的读者和那些我们网站中目前主流的喜欢看精品并愿意为之花钱的读者是不一样的！”
“人家不想看什么精彩绝伦的文笔，也不想看什么数十章一百章之后才揭晓的布局，他们就想开开心心地看本小说娱乐一下。”
“他们都是最普通的人，而没有一个普通人是希望自己在一天忙碌地工作之后还要花时间去理解网文作者的巧妙布局，已经不想再多想什么的他们就希望自己在看小说的时候有一个字——爽！”
“这件事情……难道到现在你们还没发现吗？”
被这段话给呆住的所有人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直愣愣地看着杨臣一动不动。
对于他们这样的表情，杨臣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诶——对不起，大家，刚才我有点激动了，对于工作多年的你们来说，想要在这么短时间内做出工作方式上的改变确实有些困难，是我要求太高了。”
“不过还好的是，我们还有着像蒜蓉这样的好编辑，目光精准，眼界独特，一下子就领悟了市场的风向，发掘出了像《战神归来》这么优秀的无限小说。”
“刚才我特意把他给请了上来。”
杨臣说着转头看了蒜蓉一眼，并在屏幕前的主位让给了他。
“蒜蓉编辑，不要藏私，大家都是一个集体，是一家人。”
“既然你已经做出了这样的成绩，就和大家讲讲自己的发掘这本小说的心路历程吧！”
“也算是给大家一个参考？”
什么？发掘这本小说？说说心路历程？给大家一个参考？
听着启纵主编杨臣这每一个字都看得懂但连在一起就不知道什么意思的话，蒜蓉觉得现在自己的脑袋有些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