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找到了吗?”
手机屏幕反射的微光打在曼斯的下巴上,他从阴影中走出。
“在我这边。”班尼斯活动着僵硬的关节。
他们已经从地面层下到了地下层,而且也并没有因为裘伦的消失在浪费时间。
“不愧是我,好果断的折返。”曼斯哼哼唧唧的小声自夸。“还有两分钟,我们的动作得快一点了。”示意班尼斯带路。
“它的门口我观察过了,与其他实验室的门口一致,没有出彩的地方。”班尼斯边走边汇报。
“周围的实验室呢?有进去看过吗?”曼斯警惕的观察着路两边的实验室大门,虽然它们都是紧闭的状态。
“嗯,实验日志截止到封锁停用的前一个月。”壮汉停下脚步。
“就是这里吗?”
“是。”
咽了咽口水,曼斯面无表情的注视着面前紧锁的大门,与其他实验室一样,塔克实验室的大门,底下也有着一条缝,并不是完全封死的状态。
“给,你的口罩。”曼斯把从内衬里摸出来的一次性口罩给班尼斯递了过去,“以防万一,等会我们要检查的东西会有些古怪,小心一点。”
“病毒?”班尼斯皱起脸。
他以前从事的职业就好像是薛定谔一样,看上去好像都是些不怕死的人在干,但干这活的人又好像都挺惜命的。
至少班尼斯挺惜命的,他还年轻,人生才过了三十四年,他还有大把时光没享受。
“你这么讲,好像也对?嗯,你就当一会我们要检查的东西是某种病毒的宿主就行。”与其费尽心思给壮汉解释,不如顺着他的理解来,更何况里面那玩意好像还真有带病毒。
点点头,班尼斯把手里的口罩戴到脸上。
曼斯买的口罩是标准款的,他戴很合适,裘伦戴也很合适,但让体型壮硕的班尼斯来戴……好像就没那么合适了。
强忍住笑,曼斯接过手电筒俯身趴在了地上,还是那一套流程,打光,观察门内的动静,虽后小心翼翼的推门试探。
一切正常,没有突然扑出来一个陌生生物。
“能看出来荒废了多久吗?”曼斯拎起桌上的一个烧杯观察。
“一年前肯定有在使用。”班尼斯看着清晰掌纹回答。
“一年前?”曼斯没有感觉到意外,他最后确认道。
“对。”班尼斯给出肯定的答复。
“无用功啊。”曼斯直接瘫在了实验室内的椅子上。
他今天走动的距离,已经超过了他上个月一整个月的走动距离了。
“下面我们要做什么?”班尼斯暗示是不是应该去找同伴了。
“下,一,步,吗?嗯……这样吧,你先跟我去一趟生物系院长室。”曼斯原地转着圈圈,好在班尼斯时不时把脱离轨道的办公椅给拽回去。
“裘伦?”
“啊?裘伦是谁?好了,不开玩笑了,等会我们得跟后面那个人见一下,顺便问他呗,没有就没办法了,三十几岁的人了,总不会还要人操心迷路的问题吧?”
……
越深入,血腥味就越加浓厚,裘伦总感觉怎么画风一下子就不太对了。
“有人吗?”
他时不时大声呼喊,声音回荡在这狭小的空间内,走廊很深,但是很窄,仅供两人通过,其中一个人体型还不能太宽。
这个看着特别蠢的行为其实并不蠢。
首先,裘伦不是一个走路无声的人,他没有这个天赋,更也没有后天训练过这个项目,皮鞋与地面接触的啪啪声在这个地方显得异常刺耳。
其次,手电筒不在他的身上,他只有一块亮度异常微弱的单色屏,现在也快没电了,等会他将陷入完全黑暗中。
最后,他有点害怕,他在给自己壮胆。
“你喜欢小鸟吗?”有些苍老的声音突然从前面传来,接着就是晃眼的火光。
好嘛,要素齐了。
裘伦谨慎的观察苍老声音手中提着的鸟笼,那里面关着两只小鸟。
鸟笼里的两只小鸟看起来无精打采的,裘伦完全看不出来它们是什么品种的,毕竟他不懂这个,但毫无疑问,小鸟挺正常的,是正常的鸟。
“我不讨厌。”裘伦脸不红的说谎。
其实他挺讨厌鸟的,特别是到了合众国后,没有车库的他只能把车停在路边……
“呦和和。尝试去喜爱它们吧。”老人继续道,“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怎么来的?就,我回过神来我就在这了,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来的。”裘伦谨慎的回道。
“回过神来就到这里了吗。”老人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老爷子,该我问了吧?”裘伦等了老人一下,确认了对方没有继续提问的意思。
“呦和和。请问,不过这里不是什么聊天的地方,跟我来吧,我们边走边说。”老人没有给裘伦回复的时间,他说完就转身后走了。
去吗?
好像这里全程也就一条路,跟着走吧。
裘伦想了两秒,最终跟上了老人的步伐。
“老爷子,你是谁?”
“问名字吗?这样吧,我做个自我介绍吧,也省的你浪费口水了。”老人慢悠悠的迈步前进,“我叫萨姆,是莱斯特大学的下水道管理员,你也不用好奇为啥会有这个职位,反正就是有,今年六十三,为了我的爱好守身如玉一辈子,我的爱好是养鸟,各种各样的鸟,这两个小家伙是最近新搬来的,所以精神有些差,过段时间就恢复活力了。”
裘伦后悔自己为啥要搬出定式客套话了,早知道就直奔主题了。
“咳咳,萨姆先生,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还有这里的空气为什么那么腥臭?”裘伦赶紧打断了这个老魔法师的发言。
“年轻人性子不要这么急,有时候慢下来才能看清楚前路。”萨姆提了提手中的提灯,面前突然出现一个大坑,里面一片漆黑,根本无法得知它的高度。
“这是?”裘伦小心翼翼的蹲伏在坑边。
“通往深渊的路,怎么?有兴趣下去看一下吗?”萨姆苍老的声音此时异常轻佻。
“呵呵。”裘伦直起身子,“我们现在到底在哪?这个……通往深渊的路又是怎么回事?”
“在回答你之前,可否先告诉我老人家,你们到实验基地是想干啥呢?”萨姆笑眯眯的,看上去十分友好。
……
原来他知道我是从哪里来的吗?
也就是说,这里其实跟实验基地是有关联的。
那……血腥味好像也说得通了。
“我们是私家侦探,受民间一位妇人的委托来调查一些事情。”裘伦开始编了。
“妇人?嗯……贝丽吗?”老人的表情变得忧伤。
“啊对……老爷子,能跟我说说我的委托人吗?怎么感觉镇上人人都知道她的。”裘伦提问。
“没什么,因为我们这里只是个小镇子而已,大家互相认识什么的很平常了。”萨姆斜了一眼裘伦,“你不是想知道这里是哪吗?这里是莱斯特大学的下水道,属于莱斯特城镇下水道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