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到校之后一起快步走向教室,我微微抬起右手瞟了眼我的手腕「看来得买一块表啊,这样怪不方便的」。
我们俩到教室门口之后,我先往里头四处张望,发现就只有我们俩还有谭佳的位置是空的,但应该庆幸的是,还没有迟到。
“好尴尬啊。”我转过头对着白婉婷说道。“快点进去吧。”白婉婷说完后轻轻推了我一把。我没理她,飞速回到了位置上,她也紧接着进来了。
我放下书包,拿出暑假作业放在桌面左上角,因为貌似没有一个人不是这样的。
当每一个人都在做同一件事时,你很难鼓起勇气去做和他们不一样的事,所以我们终究会选择妥协。 ——邓瀚哲
我伸长脖子看向窗外,映入我眼帘的只有种满灌木丛的花坛,还有不远处的篮球架和宿舍,但我看了也只是看了,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心里在想着「为什么会这么安静啊,这不是二班的风格啊。」还苦于因为同桌没来而感到烦恼。
我环视教室内一周,有赶作业的,还有看书的,虽然还有几个人在传纸条,但没有一个人在说话,整间教室安静的甚至有一些诡异。我扭过头想找陈袁媛问一下,然而陈袁媛并没有回答我,而是从她的桌面上拿出了一张草稿纸,用笔在上面写到:“老班其实来过了,看到你和白婉婷没来就很生气,然后就变成这样了。”我看完后抬头,老班正好出现在了班级的前门,我和她的视线就这样十分巧妙地对上了。
我赶忙低下头,但实际上她也没有注意到我。随即上课铃响起,她走上讲台,开始做着暑假总结和新学期讲话。
「又是无聊的一天啊」我心里想着想着,眼皮渐渐变重低垂,不停地瞪大眼睛想阻止一下,但是却阻止不了。我开始止不住地点头,最后就索性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首先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旁边围漫了人,但接下来的这位更是重量。坐在我左手边的同学并不是谭佳,而是一个女的。「好嘛,全乱了,先找个人问一下」我心里想着,然后抬起头环视教室一周,发现全班几乎所有的同学都聚集在这里,那位书呆子陈袁媛也凭借着地域优势在凑热闹。
我转头看向窗外,但是外面也全是人“啧,烦死了,不就是一个新生吗,有必要吗?”我低声说着,但好像有人听到了,便把我叫出来。这个人不是谁,而是我们的老班欧阳婧。
“邓瀚哲,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老班神情十分的严肃,“但是,我得先请你做好心里准备,接下来的事情可能会特别突然。”老班盯着我说完后伸出手搭在我的右肩上。
“你的同桌,谭佳,ta性转了。”说完后,她就如释重负般地放下了她的手,只剩下我一个人手足无措。
“老师,我虽然知道你很幽默,但是也没必要用这个来开玩笑吧?老师,请你别说假话。”我还想寻求一个真正的解释,但老师就说了一句话,就是这句话把我的想像无情地扼杀在摇篮里:“我想说的假话就是刚才我说的是假话,所以你要节哀顺变,谭佳确实性转了。这是一种十分罕见的病例,全国本来只有三例,但最巧的是全在岭湖省,谭佳就是这新增的第四例。”老班的眼神中没有半点虚假或戏谑(xue四声,我这个文盲还是第一次知道)。听完老班的话后,我转过头看向教室里头,看着我的性转后的同桌,心中突然觉得也不是什么坏事,乐观面对就好了。然而谭佳好像知道了我在看ta于是便看向窗外的我,眨了眨眼。我急忙停下我的视线,对老班说:“好的老师,我知道了,谢谢您。”老班点了点头说道:“你要好好对待谭佳,不要欺负ta,知道了吗?当然我也不希望你和ta发生什么,谈恋爱我也是禁止的,知道了吗?”我点点头。“知道了就好,就怕你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老班又补充到,随后回到了她的办公室。而我却没有返回教室,而是走到篮球场边的那颗大树旁,在那儿的长椅上坐下。
“我TM真是服了这个岭湖省和这个性转版谭佳啊,TMD这概率这么低也能刷到我身边啊?要是老子TMD能在《昨日方舟》这种垃圾抽卡游戏上有这种运气我早就无敌了好吧。焯!”我没有在心里嘀咕,而是直接说了出来,我经常在一个人的时候这样自言自语。必须要是一个人,为什么呢?因为在我说完后正要起身之时,我才发现谭佳在我后面。「寄了,亲手造就年度尴尬场面」我心里想着,已经心无杂念无所谓了。
“你从哪里开始听的?”我慌张地打开话题试探一下。
“我……啊!好痛。”ta好像咬到舌头了,然后低下头。我见ta这样便开口:“没必要这么慌张的,我又不会把你吃掉。你要信我啊。”见我如此,ta张开果冻般的嫩红色嘴唇,深吸一口气,然后说:“在你和我对视后我就出教室等着你和老班说完话了,然后我就跟着你,然后就这样了。”我听完后虎躯一震,看着谭佳“也就是你全听到了是吧?”谭佳点点头,刘海也跟着上下舞动。不久之后,刺耳的电子合成音从遍布校园各个角落的喇叭中传出。“走吧,上课了。”我对着谭佳说道,而谭佳也只是点点头。我和ta并肩走在回教室的路上,没有谁开口解释,也没有谁开口提问,“啧,变内向了吗?”我尽量压低声音,但还是被ta感知到了一点皮毛“你有说什么吗?邓瀚哲?”「话说回来,耳朵好和天天点头这两点没变呢」见ta这两点跟之前相同,我心中就好似松了口气,基本可以确定谭佳还是那个谭佳「看来还是他呢(作者注:这里是“我”心态的一个改变,从观望怀疑到认可他没变)」
「但是不对啊,他之前不留刘海的啊」我还注意到一个十分无聊且无用的小问题,我便脱口而出“你怎么……”我还没说完却被他打断了“快点走吧,一会快上课了,老班的课。”随后的他把头偏向一边微微张开晶莹剔透的红唇,两颗洁白的门牙暴露在空气中,嘴角微微上扬,顺便还眨了下眼。在这一瞬间,我竟然心动了,忘记了我最初搭话的目的,更忘记了是“他”而不是“她”。
然而我没想到的是,这一切都被某位站在角落里的她看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