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117这么没头没脑地诓了半天，顾言多少有些脑壳疼，心想这年头怎么还有比自己还要容易脱线的奇人。
不对，早在见到那位自称原牧的书记员时，他就该做好三观被人搓扁揉圆的准备。
劳动人民的智慧一如既往地伟大，像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么朴实的话语，不管放到哪都是经得起考验的真理。
“所以，现在怎么办?”
他揉了揉额头，有气无力道，“如果你打算趁这儿会儿功夫给我开个突击步枪的速成小课堂，我建议最好顺带教下卐解骑士踢或者圣光治愈术，毕竟对我这样的阿宅而言，这几种玩意的学习难度应该差不多。”
如果只是影视作品中常见的普通枪械也罢，可117手里的那杆酷似AK的步枪一看就不是正经科技侧的武器......光说上面的荧光纹路和外置电缆，你说这玩意是隔壁枪战网游里的英雄级氪金道具恐怕都有人信。
“嚯，这样吗......”
117闻言一愣，脸上的表情包居然真的演变成了认真思考的样式，他拍手，恍然大悟道，“早就听闻瀛洲的高中生在危机关头会爆发出难以想象的潜能，没想到顾言小哥你作为东夏人居然也有这种天赋.....嗯，既然如此，那我就破格传你一招启示会守密人的不传之技。
呐，虽然只是刚刚越过【知见】壁垒的普通人，但如果是顾君的话，一定能做到的吧，呐.......”
“不是你等我缓缓这味太冲有点糟不住。”
“开玩笑的，毕竟守密人的秘技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学会的东西，那种玄学的玩意可从不看人的悟性。”
117轻咳几声，将手中的步枪重新别在身后，刻意板着脸（字面意义上）道，“不过你说的倒也确实有点道理，让还未踏上忤逆之路的普通人使用输出效能过高的武器，可能的确是有那么一点冒进，毕竟总部一向不喜欢给被队友打黑枪的倒霉蛋报销医药，咳咳，说得稍微有点远了.....”
他神色自若地扶了扶头盔，从后腰处取下一只镌刻着繁琐纹路的手枪，递到顾言面前道，“半源导驱动的柯尔特蟒蛇，炼金工坊定制，再被私人改装过的作品，保留原本击发结构的同时增设了一些见不得光的改装，使得诱发式的灵能输出成为可能，具体作用嘛，就是让那些半吊子的升格者也能有点像模像样的攻击手段。
这是之前某个当文职的朋友送我的，本意是配发给后勤人员用以危机关头自保的武器，现在放在你身上，倒也算是合适。”
“这玩意的画风看上去倒是正常了一些”
顾言将信将疑从他手中接过那只淡金色左轮，扫视几眼，不由皱起眉头，“不对，怎么没有扳机?”
“由于是私人魔改过的版本，所以用起来也就有那么一点唯心，当你瞄准目标之后，只需集中精神，想象一下扣扳机的动作就行，完美避免任何走火的可能。
通常情况下的弹容量取决于使用者的意识强度，顺带一提，这东西的后劲有点大，所以没事最好不要对着空气乱试，”
“这已经不是‘’有点唯心’的程度了吧。”
顾言扯了扯嘴角，不由感到一阵牙痛，“你确定这玩意是左轮，而不是什么手枪形的施法媒介?”
“安，裁判所的技术力一向可靠。”
117摆手，视线望向远方的黑暗，“比起思考怎么吐槽接梗，不如多想想该怎么在这场突发的坍缩中活下来。”
“拖你的福，我都快忘了现在是怪物攻城的作战环节了。”
顾言摇头，还是小心翼翼地收起了那只左轮。
视线顺着117的目光向远方看去，他这才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起，那些游荡的骷髅全都通通失去了踪影。
“重明的防御系统正在恢复，那些自坍缩而诞生的怪物无法在趋于稳定的以太中生存。”
像是看穿少年的疑惑一般，117笑道，“打起精神来，小哥，现在能出现在你面前的，除了友军，就只剩下精英怪了。”
“时髦值很高的那种?”
顾言挑眉，不太确定地回了一句。
“看来你已经完全掌握了深渊冷笑话的真谛。”
117肉眼可见地愣了一下，难以遏制地笑出了声来，“如果可以的话，由衷推荐你转正后去科考队那边转转。”
“哈，希望以后会有这个机会吧.....”
顾言回道，目光微转，又问道，“那现在我们该做什么，抄起家伙去大杀四方拯救重明据点?”
“那是我的工作，小哥，或许你将来有一天会因为忠于杀戮而举起武器，但至少现在，那把枪只是你暂时用以自保的工具，就像我之前说的，启示会还没沦落到需要未成年的毛孩子去拯救世界。”
117重新拿起那具造型狰狞的重型枪械，低声道，“我们得快点离开这个地方，随着深度的稳定，我们所在的这块碎片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动荡，游灵的威胁只是其次，万一被不稳定的坍缩给甩到其它深度的以太界，那才是真的谁也救不回来的死局。”
话音未落，周遭的空间即开始剧烈震颤起来。
“等等，这是什么情况?”
顾言愕然，看向117的目光已是三分惊讶七分茫然以及九十分的懵逼，“发生甚么事了，是BOSS战要来了吗?”
不是，大哥你这FLAG回收是不是太快了点?
“顾言小哥，没时间啰嗦更多了，记住我接下来说的一切。”
而117的面甲上的表情已经变成了捂着脸到处跑的黄豆小人，他转身，猛地攥住顾言的肩膀，急促且坚定道，“以太界里存在着你能想象的一切存在，所以待会儿无论看到什么都要保持冷静。
如果遇到骷髅幽灵甚至哥布林都可以开枪，但无论如何都要记住，看到好看的女人一定要记得跑。
千万要记住，遇到长得好看的跑，遇到穿得花哨的也要跑，以及最重要的，小心白......”
“......”
顾言张大了嘴，满脸都是“你特么在逗我的”表情。
原来你之前关于时髦值的理论是认真的嘛?
然而现实并没有留给他更多懵逼的时间，刺目的光彩自黑暗的最深处迸发，顾言刚来得及握紧手中的左轮，视线就再度被熟悉的晕眩感所吞噬，炫目的极光宛如海潮般蔓延过他的身体。
知感即将崩溃的前一刻，他看到117脸上的emoji飞速扭曲，最终，定格成一串血红色的加粗字体。
他说，“小心白毛。”
轰——
黑暗破碎，星河翻涌，盘龙的虚影在这一瞬间显现而又淡去，所留下的，只剩下幕后人玩味的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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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的另一方时空中，枯木丛生的老路边，名为苏拉的古老存在举锤，将手中刚翻新过的路牌小心翼翼钉入地下，在简单环顾过身边的一切后，露出满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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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来到哈姆雷特』
当前坍缩度，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