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的山,因有知府府邸,才得“知府山庄”。
在这微凉天的夜晚,坐在露天阳台上,手里捧着一杯红酒的许曦裳,望着远处喧嚣的城市,似乎在想着什么。
“小姐。”
此时,身后传来老管家的声音。
“怎么了?”许曦裳说道,视线依然在远处灯火通明的高楼大厦上。
“老爷打电话过来,询问念施……”
“不用他担心。”许曦裳没有让管家说完话,她摇晃了晃高脚杯,平淡说道:“而且,我也确实是为了抓小偷。”
抓小偷。
许曦裳的这个理由,管家也听说过,但……念施能有什么小偷值得她这么大动干戈?
没有人知道许曦裳在想什么,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情。
不过,许曦裳身份终究摆在那里,管家作为仆人,自然不会太过多嘴。
“刚才除了老爷外,还有卫将军也在询问您所在何处。”
“卫武?”许曦裳偏过头,“他不是去维持秩序去了么?”
“是的,但他好像是说,得到了一个东西,必须要拿给您看。”管家点头回复道。
必须要给自己看的东西。
许曦裳沉默会儿后,就颌首说道;“告诉他我在这里等他。”
“遵命。”
等到管家离开后,许曦裳回过头又望向了念施城。
卫武的性格并不是溜须拍马或是喜欢耍小聪明的人,他在这个时候要找自己,那应该的确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不过,许曦裳不觉得这世上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以前,她觉得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和师尊重新见面。
为此她甚至明知荒心是陷阱,也要踩进去。
现在在得到那个结果后,许曦裳只想快点尘埃落定。
如果是“小偷”那理应受到惩罚,如果是……身形陨灭,那交给专业团队检测的棺椁碎片结果也会在不久后呈上来。
至于还有一种可能,那大概需要等到宴会举办的高.潮时,才能见到了。
不过十分钟,卫武急忙的身影就出现在阳台上。
“大人!”他额头满是汗水,身上也还穿着军装。
“出了什么事情吗?我看念施恢复得挺快的,不是吗?”许曦裳问道。
“念施……确实已经平稳下来了,除了市场有点紊乱外,总体还算平稳。”卫武点头,然后面色严肃说道:“但这只是表面现象。”
“表面现象?”
“是的,大人我给你看个东西。”卫武说完后就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白色的手帕一样的包裹。
而在他拿出来那手帕的那一刻,许曦裳摇晃酒杯的动作就停下来了。
察觉到这一变化的卫武看向了她:“大人……”
“没什么,你打开吧。”
卫武小心地将手帕慢慢打开,然后将这件他觉得无比重要的东西展现给了许曦裳。
这是一个红色的纸鹤,不过却不是“纸”,而是细小的毛线一样的东西编织而成。
紧接着作为修行者的卫武直接就催动体内的灵力,手中的这个红色的小鹤立马就发出了一道声音。
如同录音机一般的,这鹤放出了一段录音。
而这“录音”的内容,即使是听了有五六次的卫武再次听到时依然觉得非常严重。
“这些夷人居然能混进念施来,念施人口众多,而且还是泷州首府,如果被他们在这个时候破坏,那势必会造成极大的影响。”卫武皱着浓眉。
“但,这些夷人来念施制造混乱的理由是什么?我们与他们家乡隔着一座天险,那片贫瘠大地又是战火连天,我们与他们并没有利益冲突吧,而且,他们说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仅仅是一段录音,他疑惑的地方还有许多。
“也许,他们只是受人之托而已。”许曦裳说道,“就像是‘佣兵’一样。”
“佣兵?”卫武蹙眉,“那,他们胆子是否也太大了?”
“只要给出的价格足够令他们心动,他们甚至能胆子大到去杀荒。”许曦裳淡淡说道,“夷人跟我们没有利益冲突,但是别人却有,那些多年前在仙尊手下或是战败,或是侥幸逃脱的东西,最想看到的,就是如今仙尊意志继承象征的这个时代的结束了。”
“人总是会怀念过去,那些人更是如此,相比现在这个时代,他们可能更怀念自己能呼风唤雨的画面吧。”
甚至没有看到那夷人的面容,许曦裳就知道背后是哪些人在搞鬼。
这也还多亏了四师姐的情报。
“那他们能得到什么?”卫武不太明白。
“得到‘希望’吧,或者通俗点来说,就是:口头承诺。”许曦裳晃了晃酒杯。
“你是从何处得到这东西的?”
面对许曦裳的疑问,卫武说道:“是吴州那边的人交给我手下的。”
“吴州人?”
“是。”卫武点头,“据他说,那人是看起来挺高贵的,而且是和一个老者过来的。”
许曦裳思索片刻:“这样么……”
看起来高贵,还是和一个老者,又是吴州人。
对方的身份很容易让许曦裳联想到那家伙。
而且这种正面不告诉你,甚至表现得很生气,转头偷偷把情报交给自己的行为,她也能做得出来。
从她对师妹的了解来看,无疑这是出自璃筝之手。
甚至那手帕也是璃筝的气息,但唯独这件法宝……
璃筝那闷头闷脑的丫头,会制作这么精致的东西么?
“宴会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许曦裳突然问起了宴会。
卫武也没想到,他略微有点尴尬:“抱歉大人,今天事情有点多,没太过关注。”
“无妨,只要顺利举办就行,回头你去监督下。”
“是。”
“这件事我会去处理的,他们要找的东西在我手上,你也不必担心。”许曦裳说道。
听到这话,卫武也是松了口气。
“那太好了。”到此,卫武也算是完成了任务,“那大人我回局里继续指挥了。”
“嗯,对了,回头你去管家那里拿三张邀请函,交给吴州知府下榻的酒店。”许曦裳突然说道。
“吴州知府?”
“那将这个东西交给你手下的人,可能是吴州的知府和主簿。”
虽然有点奇怪,为什么吴州知府不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亲自交给许曦裳,但让卫武更疑惑的是。
“知府和主簿的话……那为什么要给三张邀请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