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手杖杵在潮湿的泥地上,通体漆黑的杖身不知什么材质却是一尘不染,杖首是用红色宝石雕刻的兽首,不知是何种动物,仗首与仗身的交接处由银色金属包裹,金属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
手杖的主人是一名中年男子,男子头戴一顶软毡帽,身穿黑色礼服,气质不凡,男子身后还跟着一名年轻人,年轻人穿着相对朴素,紧紧跟在中年男子身后,似乎是中年人的仆从。
这样穿着的两人,此刻却行走在一条山村小路上,小路坑洼泥泞,两人却如履平地,转过一个弯,远处可以看到农舍与农田。
突然又一位少年闯入小路,少年不过**岁,身着灰里泛白的破布衣,走路速度急快,溅的满身泥点,灰衣少年猛然发现了格格不如的两人,吓了一跳,愣在原地,瞪大了双眼,惊疑的看着两人。
“年轻人,这里是暮山村吗?”中年人开口向少年问道。
“......是”灰衣少年似乎还没有从惊讶中回过神,沉默了一会回到。
“好,谢谢。”中年人对少年微微一笑。
说完,中年人再未理会少年,与仆从继续前进,而灰衣少年却还楞在原地没有动,蓦然惊觉,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这两人虽然行走在泥地中,衣服鞋子却是干净清爽,再一恍神,两人已经走远,背影也是看不到了,似乎已经进入村庄。
灰衣少年原地思考了一会,没想明白怎么回事,摇了摇头就又继续赶路了,快步走了一会,似乎又想到什么急事,直接奔跑起来。
少年跑了一会,远远看到一条小河,河边隐约可见一个人影,少年急不可耐大喊起来。
“阿牧!阿牧!”灰衣少年满头大汗,边喊边挥手,河边的人坐在岸上,只能看到后背,似乎没有听见灰衣少年的喊叫。
不一会少年终于跑到河边,只见河边坐着的也是一位少年,黑发黑衣,正握着鱼竿,原来是在钓鱼,黑发少年的布衣也是洗的发白,衣虽破旧,人却挺拔,双目如炬,出神的盯着平静的河面,似乎鱼儿马上就要上钩。
“阿牧,别钓鱼了,快回家看看吧,你妹妹摔断腿啦!”灰衣少年拍了一下黑发少年的肩膀,说完喘着粗气坐下了。
名叫阿牧的少年这才回过神来,放下鱼竿忙问道:“啊!怎么搞的?我这就回去。”
阿牧马上站起身来开始收拾东西,转头对灰衣少年说到:“布雷,你怎么搞的满身都是泥,先在河里洗一洗吧。”
“不用了,反正回去的时候还会搞的一身泥。”
阿牧没有多说,收拾好东西和布雷一起向回村的小路走去。
“刚刚有贵族老爷来我们村了!我在前面路上碰到了,他们还向我问路了。”布雷喘匀了气,开始向小伙伴诉说刚刚遇到的奇事。
“怎么可能,你见鬼了吧?”这确是一件奇事,这偏远的山村就算是镇上的商贩也不会过来,更别提什么贵族老爷了,阿牧是一点不信。
“真的!他们进村了,回到村里你就知道了。”布雷急道。
阿牧不再言语,只是赶路,不一会两人就已经回到了村里。
村口大树下正有几个小孩在打闹,布雷赶紧过去拉住一个小孩。
“巴伦,看见有贵族老爷进村了吗?”
名叫巴伦的小孩茫然的看着布雷“你说什么?看见什么人?”
“你们一直在这里吗?怎么会没有看见,穿着礼服的贵族老爷!”布雷急了。
“我们一直在这里,没看见什么人进村,布雷你又说谎。”
“怎么可能!我明明看了,他们还和我说话了!”
“布雷你见过贵族老爷长什么样吗,那样的大人物会到我们这里来吗?整天就知道吹牛。”
“布雷谎话连篇,别理他了”少年们不再理布雷,各自走开了。
阿牧拍了拍布雷的肩膀说道:“我先回家了,你找个地方洗洗再回家吧,不然又要挨骂了。”布雷沮丧着脸,没有回应,嘴里还念念有词:“怎么可能,我真看见了,难道上山去了吗?”阿牧没有理会布雷,转身回家去了。
快到家时,阿牧突然感觉一阵心悸,并且伴随一阵头晕,感觉自己的胃也在翻涌,似乎随时就要吐出来,这感觉来的太快,阿牧捂着胸口差点就站立不稳,只是一瞬,那阵心悸的感觉就又消失了,头也不晕了,胃也不恶心了,这感觉来的快去的更快。
阿牧心里满是的疑惑,自己的身体是出奇的好,从小到大都没有生过病,甚至受伤流血,伤口也比其他人更快恢复,今天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自己的身体是出什么问题了吗,还是遇到幻觉了,活动了一下身体,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阿牧便没有在想,继续回家去了。
回到家,发现母亲也回来了,父亲上山打猎傍晚才会回来,村里的医生也来到家里,而妹妹正躺在床上抹着眼泪,右脚上已经打好了夹板,似乎真是摔断了腿。
“珊娜!你真是不让人省心,好好待在家里也能摔断腿,阿牧你又跑去钓鱼了,以后不许去了!你盯紧珊娜,你不看着她,指不定她又要闯出什么祸来。”母亲看到阿牧回来,对兄妹两个都指责起来。
“哥哥出去玩都不带我!我是想去找哥哥才从台阶上摔下来的,好疼啊!呜~”妹妹一边哭一边说,似乎腿又开始疼了,疼的坐了起来,隔着夹板着抚摸右腿。
阿牧的妹妹叫珊娜,只有八岁,比阿牧小两岁,长的很是可爱,此时哭的很可怜,母亲看着也不忍再责备,转身去送要离去的村医。
阿牧也有点心疼妹妹,走到床边坐下,替珊娜擦了擦眼泪,又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好啦,别哭啦,以后出去玩都带着你。”
“你保证!哥哥就是个大坏蛋,每次都骗我。”
“我保证!以后都不会离开你!”阿牧笑道。
看着哭泣的妹妹,阿牧突然回想起了一些前世记忆,前世他也有一个妹妹,和珊娜一样可爱,不知不觉来到这个新世界已经快十年了,自己已经快记不清妹妹的面容了,或许她的面容已经和珊娜的脸重合在一起了。
拥有前世记忆的秘密,阿牧跟谁也没说过,而且前世有太多不美好的回忆,他已经不太愿意回忆起那些了,十年的时间他已经完全适应了这个世界,这里有爱他的父母,有可爱的妹妹,还有宁静幸福的生活,除了科技水平落后,这里好过前世太多。
作为这个世界的“外来者”,阿牧不敢奢求太多,只愿平安的过完这一生,用心体会前世缺失的幸福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