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记录板,站在训练场上,看着熟悉的马娘们在草地上肆意挥洒汗水,心中浮现出一个想法。
关于明明是副训练员的我突然接手了前辈的马娘并拥有了自己的队伍这件事。
虽然只是暂时的,但自从从前辈手下出师以来,我也曾经幻想过自己组建的队伍的模样。
不过,想法很美好,现实很残酷,只负责一个马娘就已经觉得有些分身乏术了,要是再来多几个,那我觉得自己可以提前安排个英年早逝。
至于前辈,虽然他名下队伍有着不少马娘啦,但是目前完成本格化的只有帝王一人,其他孩子都还处于未本格化的非竞技状态。
所以其实前辈跟我一样都只负责一个马娘?
又因为前辈已经组建了队伍,那是不是可以由此推出,其实我也是有队伍的人?
“幸君?”
熟悉的淡紫进入视野,我从不太现实的妄想中回过神来,发现麦昆她们已经跑完了一圈。
“哦哦!”
后知后觉地看向手上拿着的秒表,好嘛,现在都还在走。
“要不……你们再去重新跑一遍?”
当然,马娘们纷纷装作没听到,反而是黄金船什么都没说,转身就向着起跑线走去。
哦!没想到一向不太正常的黄金船这次竟然这么听话,主动给队员们作表率。
等等!这可是那个黄金船哦!
果不其然,只见她站在起跑线上,视线并没有放在前方,而是对准我。
然后,一个加速起跑,随后一跃而起,化作一道弧线飞来。
我觉得自己不大可能能像前辈那样挨上一下也还能活蹦乱跳的。
当然,最终黄金船还是被麦昆在半空中拦了下来,也不知道她是从哪掏出来一根棒球棍的。
——
“好险,今天要不是麦昆你在,我就真的要被英年早逝了。”
后来我也没让大家重跑,按着前辈留下的训练流程将任务布置下去,完成后就让她们回去休息了。
虽然对于特别周她们这些还没本格化的马娘来说,没必要提前体验高强度的训练。
现在嘛,我带着麦昆稍作休息,准备开始针对接下来的宝塚纪念作些补充练习。
麦昆今年可是拿到了第一名的票数,对于这个结果我并不感到意外。
“嘛,黄金船虽然很调皮啦,其实下手也是有分寸的。”
可能是担心我会因刚才的事对对方心生不满,麦昆待在一旁一边热身,一边为黄金船开脱。
“我知道,她就是喜欢捉弄别人罢了。”
我倒是没有太将这件事放在身上,之所以跟麦昆那么说也只是吐槽一下找个聊天话题。
再说了,黄金船捉弄我还少了吗?(恼)
“那就好。”
完成了热身舒展了身体后,麦昆走到起跑线上,随着我挥下手中旗子,迅速飞奔而去。
嗯……麦昆的状态还是跟天皇赏那时一样,那接下来的宝塚纪念想要赢下来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大概记录了下前1000米用时,跟平时麦昆跑2200m时的数据对比了下,点了点头。
不过,也并不是说麦昆有100%的胜率,毕竟这次宝塚纪念,那位目白莱恩也是得到了不少粉丝们的投票,不出意外肯定会去参加。
即使对方之前的表现一直都比冠军差了一些,但总体而言成绩却是偏向稳定,而往往这种对手都有机会成为比赛的破局者。
而且听麦昆说最近就算是周末的茶会都没见到莱恩参加,这让我心中难免有些不安。
这股不安,却在6月的京都竞马场化作了现实。
——
“哦逗!刚进入第三弯道目白莱恩就直接加速越过领放来到前方,好快!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失去冷静了吗?”
我看着那位麦昆本场比赛最大的对手,借助着望远镜,却是发现对方的模样并不符合焦躁的定义,甚至脚步都没有一点乱象。
而且,我意外地捕捉到了对方勾起的嘴角,这是……确定胜券在握了吗?
我又稍微将镜头移向在身后不远处依然选择待机的麦昆,心中一沉。
虽然不清楚莱恩T到底做了什么指示,但我知晓一件事
——麦昆输了
“冲线!胜者是——目白莱恩!”
“这位起初最受目白家看好的赛马娘,在坚持不懈地奔跑了将近两年后,终于获得了自己的g1冠军!”
哈……真有你的。
我看了眼不远处与麦昆抱在一起的莱恩,无奈地摇头。
借助着第三弯道直接大逃所建立的些微优势,在最终直线上化作难以接近的壁垒。
没想到你个浓眉大眼的居然也有这种心思。
我与莱恩T对视一眼,显然对方接收到了我眼神中传递的信息,不过他现在是胜者,回应是一抹猖狂的笑意。
啧,我收回目光,走向选手休息室。
——
“麦昆。”
“幸君,我回来了。”
我认真地看着对方,确认着她的状态。
“我没事啦,输了一场比赛而已,不过最后莱恩那一手确实漂亮,我都以为她是真的在无谋大逃。”
见她还有心情评价对手的跑法,我也就放下心来。
看来有马纪念那次跟她说的东西还是有点作用的嘛。
“对了,幸君,下一场比赛决定了吗?”
相比起纠结这场胜负已定的比赛,麦昆更关心下半年的安排。
“当然,先出走京都大赏典,拿下后直行天皇赏秋,最后休养参加年底的有马纪念。”
我将事先计划好的赛程告诉了她,不过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哪里还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想问为什么不参加日本杯对吧?”
麦昆点点头,目光中带着希冀。
“如果帝王没受伤的话,我会考虑让你去跑的,但是……”
我一把按住麦昆的肩膀,以非常认真的态度跟那双漂亮的紫罗兰色的眼睛对视着。
“我不想你因为紧密的赛程而受伤。”
本来麦昆就主要参加比较伤身的长距离赛事,如果没有得到充分的休息,难保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啊,可不想出事之后才去后悔,所以,就算麦昆有意见,我也只能努力说服她了。
这一次,我不打算让她自己乱来。
“嘛,既然幸君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听你的吧。”
出乎意料的,明明我都准备好要磨破嘴皮来劝说了,结果麦昆只是微微撇过头,红着脸应了下来。
我看了看还搭在她肩上的手,心中明了。
话说我这是多久没见过麦昆害羞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