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丛林的地形错综复杂,天上地下都被树枝填满,数万条根系铺满地面,仿佛浑然天成的木质地板。被幻象扭曲的微弱光线,在这种环境下更加暗淡,好在我是一个魔法少女,视力得到了魔力的强化。
即便如此,辨认出正确的方向也非易事,因为不管我选择哪条道路,看到的景色都如出一辙,宛如走进了一座迷宫,还是没有墙壁的特殊类型。
从树枝的缝隙中艰难穿行,还要兼顾时不时偷袭的枝尖,在这通路狭窄的迷宫之中,我的长剑显然成了最大的累赘。
可是我并不是真正的剑客,身上没有携带合适的剑鞘,难道把手中的武器丢掉,或者重新塞进身体的内部?
来到一处较宽的位置,我把透明的剑身当做镜子,不仅看清了自己的模样,还注意到了绑在腰间的饰带。那是一条蓝色的丝带,以蝴蝶结的形状围在腰周。帽子上也有同款的结,与我的发带恰好是同一种颜色。
莎奈...这就是你送我蓝色的原因?而且还是完全相同的颜色。
为了找到这种相同的色调,你应该仔细地挑选了很久吧?
抚摸着双马尾根部的缎带,我的心中不禁想起了莎奈。这一次我对她撒了个谎,没有告诉她真正的打算,知道真相后,她应该会很难过吧?甚至有可能动起轻生的念头...还好我的幻术能阻止自杀,除非我死了才会解除。
等等,如果我不幸战死在这里,那个幻术也会烟消云散!没有了这个幻术的限制,视我为唯一的莎奈会做些什么?不行,她绝对不能死!我说好了要把她保护好的!
“咻咻咻...”
连续的抽打打断了思绪,逼着我不得不离开原地。我把双剑干脆地插在背后,利用腰部的缎带卡住了它们。
回想着离开时她的表白,一股浓烈的悲伤涌上心头。
“其实我并不在意其他的人,我唯一在乎的只有你。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谁都能出事,只有你不可以!”
不!!我不能够死在这里,我还要回去和莎奈相聚!
不屈的信念化为了怒火,誓要烧尽与我为敌的一切,澎湃的情绪令魔法重生,拥有了更加强大的力量。
只有杀掉所有的敌人,从这场战斗中存活下来,我才能保证她不会死去,才能守护我想要守护的一切!
杀!杀杀!杀杀杀!!!!
“碰碰碰碰碰碰!”
坚不可摧的树木被震动,顺着枝条呈现出波浪的轨迹,一路蔓延到遥远的天边,传导向了它最终的源头!
难道说?!这就是魔女的弱点?这条路的尽头是否就是魔女的本体?
这个事实让我恢复了理智,将沸腾的杀意暂且压下。这只魔女的硬度超乎寻常,仅用蛮力对它来说毫无作用。
想要快速地击败这只魔女,首先要找出魔女的弱点,这是我在多场战斗中总结的经验,我相信它对这只魔女也有效。
首先,我可以大胆地假设魔女的性质:丛林魔女其实是由一棵树组成,它总共只有一个主干,其他的树枝和树根都是树干的延伸,所以才会有波动的现象。只要寻找到唯一的树干,就能找到魔女的本体和弱点。
根据刚才拳击的效果判断,找出树干的位置并不困难。只需要跟着震动前进,就能顺藤摸瓜地找到源头。
于是我一边痛揍树枝,一边紧紧地跟随震波,小心翼翼地躲避障碍,在无尽的丛林中快速穿行...我使用这个办法一直前进,找了几个小时都没到终点。双手的疼痛直达心脏,令我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一阵。
“靠,我的拳头痛死了!怎么还没找到震动的源头?Nmdwsm...”
狠狠地踹了踹地上的树根,我忍不住丢掉了优雅的气质,嘴里抽象的字符一串接一串,也不管是不是在对牛弹琴。
实在不是我不懂礼貌,而是郁闷的情绪达到了极限。任谁待在这种危险的地方,被迫用拳头狂砸钢板,自虐了这么久都没有成果,肯定也会忍不住痛骂一番。
“隆隆隆....”
哎?等等,不会吧?我不就踩了你一下嘛,至于发飙吗?
听着脚下传来的奇怪动静,有种不祥的预感生于心间,我抬头仰望天上的景象,发现整棵巨木居然开始上升!宽达数百米的巨大树干,带动着与其连接的一切,伴随着轰如雷霆的巨响,让整片树林都站了起来!
此时此刻的惊人现象,让我的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这与其说是一位巨人在站起,更像是整片天地都在变化。树根在运动中倾斜了地面,让我不得不使用攀岩的姿势,抽出双剑刺入树根的缝隙,勉强将自己固定在半空。
“真壮观啊,这个强度都快赶上瓦夜了吧?事出反常必有妖,这背后肯定有某种原因。不过这根树干应该就是魔女的本体,把它击败就是我的下一个目标。”
终于找到了魔女的本体,我用武器在魔女的身上攀爬,一边寻找魔女的弱点,一边思考着不合常理的现象。
那些被我斩杀的使魔,一点都不像是使魔的样子,比起其他与杂兵无异的使魔,这群使魔的战斗力直逼魔女;丛林魔女的力量也是,强到了超乎规格的地步。这只魔女是不是吃了激素?凭什么长得比钢铁还硬?难道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低概率事件,它是某个资质庞大的魔法少女变的?
这怎么可能?如果它本来就拥有这种力量,估计早就引发了大规模的天灾,就像那个超弩级的瓦夜一样,直接暴露在结界外装逼。
不对,说不定是眼球和美腿做的好事,是它们使用了鼓舞魔法,为这些魔女和使魔提供了增益!难怪会强大到这种地步,原来是吃了一堆强化魔法!
如果我的假设正确,那么一切就都能说得通了!怪不得它们一直在旁边,完全没有加入战局的意思,我还以为是敌人们手下留情,或者它们只能用对我无效的幻术呢。
想通了这些细节之后,我立刻改变了战术策略,不再和强化过的魔女死拼,顺着树根迅速回到了地面。
“两个狡猾的辅助魔女!居然让我吃了这么多苦头!”
滔天的杀意再次爆发,驱动我心中原始的野性,使我化作了一头嗜血的野兽,手脚并用地快速奔跑--事到如今,也顾不上什么美观和文明了--眨眼间就来到了它们的面前,抽出双刃全力地一斩而过!
“什么?动作好快!这可不能让你拿到!”春日星惊呼道。
因为我的动作太快,她没能阻止我击杀魔女,但她迅速操控了水母的触手,把那两颗悲叹之种卷到了手边。我当然也用了最快的速度,把双手全力地向前伸出,却比不过免疫立场的魔女,速度比它慢了太多。
没时间对此感到懊悔,我转头冲向那丛林魔女,心中只有无尽的杀意,以及冷静无比的精密计算。失去了魔法的增益之后,那片丛林的面积缩小了不少,粗度不及之前的十之二三,再也没有那种恐怖的威势。
拖着双剑直奔魔女的核心,那棵巨木中央的高耸树干,我躲开它最后的垂死反击,冷酷地将其斩成两半。
利落地斩杀掉丛林魔女,顺便收下从空中下落的GS,无情的杀戮机器再次开动,朝着下一个目标追杀而去...
春日星和优木莎莎,你们给我死来!
这时的我已经杀红了眼睛,朝着水母魔女全速冲去。她们被迫出动了其他魔女,才终于阻止了我的进攻。
“哇,居然连杀了好几只魔女...这不是真的吧!”春日星震惊地瞪大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