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筝突然把话题转移到了许曦裳上。
而且一开口就是这种……让姜泷月脑门上冒出一个问号的问题。
“变态?”
璃筝颌首,小脸一脸严肃:“她跟师尊记忆的她完全不一样,甚至在醒来后的一百年间还对师尊,对师尊极其不尊重……”
以前师尊不在的时候,璃筝对于许曦裳的那些古怪爱好都是懒得去说。
毕竟许曦裳再怎么变态,也只是对着空气,最多是对着棺椁。
现如今,师尊重现人世,这要是被许曦裳发现了。
“你们吵架了吗?”
然而,师尊第一反应却是这个。
在她印象中,璃筝和许曦裳一直都是比较合得来的。
至于对自己不尊重,那姜泷月觉得更是不太可能了。
“吵架?没有啊。”璃筝见到师尊还不相信自己,就直接说道:“这跟我和她吵不吵架没有什么关系,我也不是在污蔑她,背地说她坏话。”
“真的,她就是那样的人,别看她表面上温柔待人,说话细声细语的,跟姐姐一样,其实那根本不是真正的她。”
“那她现在不温柔待人,经常带着微笑了吗?”姜泷月问。
“这倒也还是带着。”璃筝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不就还是原来的她吗?”
“好像……是的,呃,不对,根本不是的,她只对着陌生人和一般的人是原本的样子。”璃筝差点要被师尊给说服了。
“你们是朋友也是情同手足的师姐妹,我觉得曦裳不像对待外人一样对你挺好的呀。”姜泷月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不是,不是对我,她是对师尊你啊!”
“对我?”
“是,是你沉睡的那段时间。”璃筝皱着眉,谈及许曦裳的行为,也是觉得太过让人不能理解,“她跟疯了一样,一直在对你做不敬的事情。”
姜泷月倒是能看出来璃筝焦急的心情,但是她依然不明白。
自己都沉睡了,曦裳怎么对她不敬。
而且劫雷棺椁虽然能吸收她的灵气,压制她的意识,但反过来,其上面的劫雷与不属于世间的僵硬质地,也相对来说是对她的一种保护。
眼看着姜泷月还是不相信她,璃筝咬了咬牙,说出了一个她自认为的劲爆消息。
“我直说了吧,她甚至劈了师尊你的棺,我就是因为这件事才赶来泷州的。”
“劈棺?”姜泷月好奇,“那她成功了吗?”
“成功了。”璃筝点头,接着摇头,“不对,重点不是这个,是她劈棺啊。”
看来连曦裳也成长了不少,连劫雷的棺椁都能劈开。
姜泷月第一想法就是这个。
至于劈棺这件看似不尊敬的事情,对她来说也没什么。
“虽然我活得比较久,可也不是老古董。”姜泷月笑了笑,“一副棺椁而已,劈了就劈了吧。”
见到姜泷月这个态度,璃筝又是无语,又是偷偷松了口气。
无语是师尊怎么还是那副“都是小打小闹”的态度。
松气是因为她也是参与者之一,而且师尊这种态度,以后等她发现自己在吴州做了些什么后,可能也不会太……惊讶。
这种矛盾心理,让璃筝备受煎熬。
其实不是姜泷月对什么都无所谓,是她不太想去在意这些小事情。
如果连徒弟吃饭该用手还是头发还是尾巴拿筷子、亦或是睡觉是要睡床上还是屋顶还是树上还是都要去纠正。
那可实在是太累了。
只要不闹出大.麻烦,对她来说都是小打小闹。
而且说实话,在山上的那段时间,除了极个别如璃筝这样的稍微有点熊的孩子,其余的徒弟都挺懂事的,一般的礼仪都不需要她教授都自觉去学。
但姜泷月还是了解璃筝的好意的,这么多年过去,连璃筝都学会关心师尊了。
可让她欣慰坏了,果然自己当初的做法还是正确的,离开后五百年,这些弟子成长的也太好了,终于可以享福了。
“璃筝的意思是,身为知府的她,为了劈那棺椁耗费了不少心神吧?”姜泷月说道。
璃筝点头,然后突然抬头瞪大了双眸。
“诶,师尊怎么知道她是知府?难道是‘观天’?”
姜泷月还没来得及在电脑上搜索,之所以知道也完全是因为各种信息串联起来后,唯一的答案就是这个。
只有许曦裳是知府,才具备能动用那一州灵脉的能力和财力,去破开劫雷棺椁。
也只有许曦裳是知府,璃筝才会无奈地向她“劝告”不要靠近,不然一般人她早就一拳过去了。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姜泷月醒来的那地方就是知府山庄。
所以这在璃筝看来,就像是师尊又展示了一次仙术观天的事情其实只是因为姜泷月细致思索的结果。
“好了,为师知道璃筝是在担心我,为了我着想,不过么,为师也说过,凡事都不能只听言语,等我与她见面我就知道了,虽然我对她还是比较清楚的,就像我清楚璃筝一样,璃筝看起来面冷,但其实很在意别人的看法,是吧。”
“哼,我不该说这么多的,现在搞得我像是个说她坏话的坏家伙一样。”
气呼呼的嘀咕一句后,她就甩着一束马尾辫朝门口走去。
还是那么可爱啊。
姜泷月挂着笑容望着气鼓鼓离开的少女的背影。
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但这时走到门口的璃筝突然停住了脚步,然后回过头,犹豫片刻后说道。
“如果,我说如果啊,如果我说我把,师尊,嗯把关于师尊的事情都禁止在吴州记录传播,师尊会生气吗?”
面对着那凶恶龙面下的小心翼翼的金色眼眸,姜泷月莞尔:“自然不会,反而没有多少人认识我,我觉得也是一件挺不错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