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梨衣,你没事吧?”
在爆炸最大的冲击波过去后,路明非不顾被无数尖利碎石片刺得血肉模糊的后背,马上看着绘梨衣并关切地问道。
绘梨衣轻轻地摇摇头,有路明非护在她身前,她自然不会受到任何伤势。但是,身前这个男人的伤势再次加重了,她心疼地抚摸着路明非身上的伤口,那担忧的眼神就算她不说话,路明非也明白她的意思,她显然是在担忧自己的伤势。
“放心吧,我命硬着呢!这些伤口很快就会愈合的了,不用担心啦!”路明非握住绘梨衣的手,他清楚绘梨衣如此勇敢地冲过来救他,其实是十分不易的,因为这要克服对赫尔佐格的恐惧,做到这一步对于绘梨衣来说,一定十分困难吧。
“路君,你没事就好。刚才吓死我了,你留了好多血!”绘梨衣在便利贴上面写到。
路明非笑了笑,再次强调自己已经没事了,同时不忘夸她勇敢,多亏了她的帮忙,现在终于打败了赫尔佐格这个恶魔。
得到了路明非的表扬,绘梨衣心情愉悦了几分,突然开心地笑了起来。此时的她真的太开心了,路君把恶魔打败了,那个可怕的梦魇终于要死了吗?
经历劫后余生的庆幸后,路明非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想起绘梨衣血清这个问题还没解决,他知道不能只将希望寄托在卡塞尔学院!此时,赫尔佐格应该还没死吧?毕竟他确实已经一只脚踏入了白王的殿堂,那就看看能否在它身上问出什么来吧。
此时的赫尔佐格的已经完全被烤焦了,不仅仅是体表的皮肤,甚至体内的部分骨头也极致的高温被熔化了,现在处于完全坏死的状态。
但是尽管受到如此严重的伤势,赫尔佐格还是坚强地留着一口气!当然如果想要彻底恢复伤势得先把坏死的骨头从体内取出,然后它的身体才能再长出新骨骼。只是赫尔佐格现在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想要恢复伤势根本就是在痴人说梦。
“绘梨衣,你站在这等我一下。我去看看它现在是什么情况。记住了,别跟过来!”路明非出于安全考虑,还是决定让绘梨衣留在原地,一是怕赫尔佐格还有反抗之力,二是此时赫尔佐格所在之处实在太过血腥了,他不想让绘梨衣的眼睛受到太多的污染。
绘梨衣乖巧地点点头,并在便利贴上写字叮嘱路明非要多加小心。
路明非笑了笑,点头答应自己一定会小心的。然后他开始向着前方走了大概500米的距离,这是因为刚才爆炸时路明非和绘梨衣被掀飞出数百米之远。
这一路上整个地面都是焦黑的,一个直径超过50米的圆形大坑出现在路明非眼前。一道庞大的肉体正躺在坑洞中央,其实严格来说是一滩碳化的肉泥。
但是这摊肉泥居然还有生命的迹象,微弱的心跳和微弱的呼吸都说明了赫尔佐格还活着。
路明非走到赫尔佐格身旁蹲下身来,看着它这番悲惨的模样,不知为何他内心并不没有想象中获得胜利那般喜悦,相反,他看着赫尔佐格这个模样,心情有些复杂。是啊,明明是登上世界之巅的存在,也有会化作焦黑肉泥摊在这里的一天。
当然赫尔佐格必须死!路明非虽然心情复杂,但他是不会放过这样一个恶魔的。
“想不到你还没死啊,真是顽强的生命力呀!”路明非有些唏嘘,感慨地说道。
赫尔佐格闻言想要说话,可它的喉咙已经被烧毁了,根本说不出话。不过路明非清楚,赫尔佐格的自愈能力十分强,虽然无法恢复骨骼坏死这种重伤,但过一会儿应该就将声带恢复了。
果然,过了一会儿,赫尔佐格尖锐地声音响起:“想不到还是失败了…不过你别高兴的太早,其实你也是失败的!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已经快耗尽了吧?”
路明非内心一惊,但表面上却是不置可否,他开口说道:“将绘梨衣血清的制作方法告诉我,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赫尔佐格突然疯狂地笑了起来,但马上就开始剧烈地咳嗽了,而且咳出了大量黑色的粘稠血液。喘息了好一会儿,它终于能够再次开口说话:“反正我横竖都是死,我|干嘛要告诉你!嘿嘿,有你心爱的人在黄泉路上陪我,好像也不错。对吧?你的胜利并没有任何意义,因为你还是无法救…啊啊啊啊啊啊啊!”
赫尔佐格话还没说完,就发出无比惨烈的叫声。原来是路明非活生生将它的右腿给连根撕了下来!虽然此时路明非已经被赫尔佐格打到退出了龙化,甚至此时他的身体依旧比赫尔佐格庞大的身躯小了不少,但路明非的力量已经恢复了几分,生撕赫尔佐格的手脚还是可以做到的。
而且说实话,在现在看来,被迫退出龙化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啊!至少这场梦境还可以继续维持下去。现在赫尔佐格已经是必死无疑了,只要将血清的事情解决好,那这一场战斗就是完美的!
赫尔佐格叫了很长时间,直到声音都沙哑了,才逐渐停息下来。它的右腿活生生被路明非撕了下来,这种痛苦实在是超越了它的忍耐极限了。
“怎么样?我知道你一时半会死不了的,如果你还不告诉我,那我只能将你大卸扒开了!你可要想清楚了!到底说还是不说!”路明非威胁道。
“啊!哈哈!随便你怎么大卸八块,我都是不会说的。啊啊啊啊啊啊!”赫尔佐格再次发出无比悲惨的尖叫。
这次路明非将它的龙翼活生生撕了下来,或许是此时路明非的力量不足,一次还撕不下来,反反复复用力撕了好几次才将它的龙翼连根拔起。
这让赫尔佐格痛得近乎晕过去了,但它该死的强大生命力,居然让它在此刻保持清醒。
路明非再次问道:“说还是不说!”
赫尔佐格咬着牙不说话,它虽然痛苦不堪,但它清楚让它如此痛苦不堪的人正是路明非,所以就算它真的要死了,也绝不会让路明非好过的。只要绘梨衣活不下去了,路明非肯定会很难过吧那他就是失败的!所以就更不能将血清制作方法告诉路明非了,而且赫尔佐格还没到真正绝望的地步!
“啊啊啊啊啊啊!”赫尔佐格又惨叫起来了,因为路明非再次出手将它的另外一只脚也活生生地撕裂下来。
不过惨叫完后,赫尔佐格直接闭上眼睛,似乎不管路明非接下来要说什么,它都不会理会。
“说还是不说!你这个混蛋啊!”见到赫尔佐格如此表态,路明非真的急了。如果不能在赫尔佐格这里问出有用的信息,那情况真的会很糟糕的。
其实他也是个明白人,赫尔佐格之前很自信地说过,卡塞尔学院那些人不可能研制出血清,这应该不假。因为赫尔佐格当时没必要骗他啊!
他不得不仔细思考,是不是该换种方式呢?一直这样严刑逼供似乎效果并不好,于是他开口说道:“我退一步吧,你把血清制作方法告诉我,我承诺让你活下去。”
其实路明非只是随口一说,他只想知道血清的制作方法罢了。但如果真让他放过这个家伙,他怎么会甘心呢?
果然,这个条件激起了赫尔佐格的兴趣,它连忙问道:“此话当真?”
路明非犹豫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接受了好几年卡塞尔学院的教育,自己也去屠了好几次龙,说到底其实他已经在“正义”这个阵营扎了根。而这种正义是路明非自己认为的正义,因为站在人类与秘党这边的思想在路明非脑海中已经是根深蒂固了!
“犹豫了吧?哈哈!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你是屠龙英雄!你是秘党的人!你肯定会杀了我的,你要拯救世界!对吗?所以你只是在欺骗我罢了,当我说出制作血清方法后你马上就会杀了我!”赫尔佐格突然打断了路明非的思考。
路明非眼神一凝,赫尔佐格这几句话可谓是一针见血!虽然他路明非总是强调自己很低调,杀了几个龙王从来都不宣扬,但谁不想当英雄呢?他当然也想啊!他想真真正正地当一次英雄,光明正大的!可现在…
“可是你又舍不得让你的小女友死去吧。但你又放不下你的虚荣心,对吗?你又想当屠龙英雄,又想救她,当她的英雄?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美好的事情?”赫尔佐格再次开口道。
路明非仿佛受到了刺|激,他转身看向绘梨衣,发现她正在担忧地看着他,眼中全是关切与担忧。他脑中像是过电影一样,曾经与绘梨衣在一起的朝朝暮暮出现在脑海中。那些美好的回忆,温馨的生活,都让他舍不得放下这段感情,舍不得放下这个女孩。
这或许根本就不是一个梦吧?这里或许是另一个世界,因为这段感情是如此的真实。这种心痛的感觉让路明非痛苦不堪,他挣扎地握住双拳,在所谓的正义与心爱的女孩之间,他似乎更愿意选择后者…
“说!怎么样才相信我?”路明非几乎是吼着说出这句话的。
赫尔佐格嘿嘿一笑,说道:“你好歹也算一尊王。王的承诺自然是高贵无比的,如果我让你以王的名义向天发誓,在我交出血清制作的方法后,你必须保证我的安全。不管是外界那些混血种还是人类,只要他们想要伤害我,你都得保护我,直到我恢复巅峰为止。你能做到吗?”
路明非闻言后用力地咬了咬牙,这实在是太过分了啊!明明他俩之间有着生死大仇,可赫尔佐格居然提出这种离谱的条件!
路明非想,不就是发个誓吗?难道他还发不起吗?可发誓的话已经到嘴边了,但就是说不出来。这倒不是该死的正义阻止了他,而是他本人真的恨透了赫尔佐格这个混蛋!而且如果让赫尔佐格继续活下去,绘梨衣真的会高兴吗?所以是不是应该和绘梨衣先商量一下?
路明非思考了好久,在内心斗争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自私”一次,他不打算和绘梨衣商量了,因为他很清楚,如果让绘梨衣知道让自己活下去的代价居然是让这个恶魔也活着,或许她会选择放弃自己的生命吧。毕竟她如此善良,更不能纵容这个恶魔活下去。
他清了清嗓子,酝酿好情绪,像是做了一个十分重要的决定一般。可是正当他想开口发誓时,他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
只见赫尔佐格焦黑的腹部突然主动裂开了,露出了内部鲜红的内脏。没错!这些内脏竟然还保持完好,这个怪物的生命力真的太强了!它与路明非战斗受了这么多伤,还被贤者之石正面击中,它的脏腑居然如此完好。
一个浑身带着粘稠血液的怪异生物从赫尔佐格腹部的开口中爬了出来,这是一个身高仅有半米的人形侏儒怪物,它的脑袋上布满了黑色的血管。它的双眼透着刺眼的亮金色,这居然是一双惊人的黄金瞳!
这个侏儒怪物爬出来后,得意地看了一眼路明非,然后它用力一蹬地,整个身体猛然飞了起来,向着绘梨衣的方向弹射过去了。
“吼吼吼!”路明非见状陡然大怒,他不甘地发出怒吼,他现在才明白原来自己被赫尔佐格摆了一道!
这个该死的赫尔佐格早就在体内留有了另外一副身体,在外壳身体严重受损的时候还可以阴对方一手!这实在是太阴险了吧?这谁能想得到呀!
原来属于赫尔佐格的外壳身体正在疯狂地燃烧血脉,在其身边释放出一个超·皇权领域,这竟然是比源稚生临死前的超·王权更强的领域!
哪怕是路明非也被牢牢地压制在原地,而此时小赫尔佐格已经靠近到五百米外的绘梨衣身边!
路明非双眼已经充满了血丝,随后便爆发出惊人的亮金色。路明非暴血了!黑色的鳞片在他的体表浮现,他通过暴血强行让自己再次拥有了强大的力量。终于,他有力气转过身来,艰难地向着绘梨衣的方向走去。
然而小赫尔佐格已经冲到绘梨衣身前了,此时它借助九阶·刹那的速度优势将绘梨衣扑倒在地,这个恶魔凶猛地用双手抓住了这个可怜女孩的双肩,与此同时它身上分泌出无数白丝,疯狂地向绘梨衣身上涌去,仿佛这就是一条条吸血虫,不顾一切地突破了她的皮肤,钻进了她的体内。
绘梨衣无比惊恐,这个恶魔最终还是找上了她,此时她只感到身上各处都很痛苦,但她根本不知所措,只能任由这些会吞噬她生命的白丝包裹起来。
“绘梨衣!快释放审判!反抗啊!”路明非大声地叫喊道,他猜测这个小赫尔佐格其实并不强,甚至可以说很弱,如果绘梨衣动手反抗,说不定有机会能够自救。
绘梨衣似乎从惊恐中清醒过来,路明非的声音激起了她的求生欲。她强忍着钻心的痛苦,努力地张开嘴巴,开始吟唱龙文,审判瞬间被释放了。
小赫尔佐格的身上出现了许多被切割的伤口,它发出来一声声痛苦的惨叫声,看来审判对它的伤害还是很大的。然而这一切都太迟了,小赫尔佐格已经将吸血白丝刺入绘梨衣的体内了,就算审判能伤害到它,它也可以通过吸收绘梨衣的血脉来补充自身。
果然,绘梨衣的力量很快被抽干了,她已经无力再释放审判了,她的鲜血被小赫尔佐格疯狂地吸收着,她的生命也在快速地流逝着。
此时她只觉得无比痛苦,而且她还能够清晰地感受着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一点的逝去,这简直就是让人绝望啊!
痛苦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她知道自己的生命可能真的要结束了,但她十分舍不得路明非,舍不得这些天与路明非在一起生活的快乐时光,舍不得对未来生活的美好向往。
她痛苦地闭上了双眼,她能感觉到体内的大部分鲜血已经被身前这个怪物吸收掉了,她的身体也变得干瘪了几分。
她现在十分无助,但说实话,她并不是很在意自己最后的下场会是如何,她更加担心的是如果自己被赫尔佐格吸收得一干二净,那么赫尔佐格可能就会变得很强大,到那个时候路明非就会有危险了!
就不远处的路明非快疯了!他咬着牙拼命地向着这边走来,可是上百倍的重力让他痛苦不堪,此时他依靠暴血带来的力量勉强能够慢慢地移动。
他背负百倍重力,艰难地挪动着脚步,不知不觉中他的脚跟处已经全是血迹,脚骨也多处断裂。但是他看到绘梨衣痛苦的模样,他实在是懊悔万分!他真的没想到,这相似的一幕会再次发生!
他至今无法原谅自己,为什么自己总是这么无能?当年他畏畏缩缩,错过了拯救她的机会。到了现在,他已经拼尽了全力,却还是没能拯救到这个小女孩?!
难道历史总是如此相似的吗?还是说其实这个梦境世界里的事物总是会向着现实世界靠拢?
在现实中,源稚女、源稚生死了,而在梦境世界中,他俩也死了;在现实中,矢吹樱和夜叉死了,在梦境世界中,他俩确实也死了;还有上杉越,似乎同样没能逃过这个轮回!
那绘梨衣呢?难道她也会不可避免地朝着她在现实中的结局靠拢吗?也就是说,无论他路明非再努力,绘梨衣最终会难逃一死?
不!这两个世界并不完全一样!在现实中日本并没有沦陷为尼伯龙根,而在这个世界中,整个日本沦陷为尼伯龙根,数以千万记的人类受难!
想到这里,路明非像似抓住了最后一丝希望,是呀,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他也绝不能放弃!他突然仰头咆哮起来,那吼声充满了坚决!
他像是将他的生命都燃烧起来了,全然不顾超·皇权的压制,疯狂地奔跑起来!超高的重力压碎了他的骨头,尤其是他的双脚,已然全是粉碎性骨碎了!在这一路上,留下了一个个鲜红的脚印。
终于他好不容易终于冲出了赫尔佐格的超·皇权范围,他终于有余力释放时间零了,下一瞬间他就跑到绘梨衣身旁。
他看着绘梨衣脸色还残存着痛苦的表情,此时她双眼紧闭着,身体还在不停滴发颤,想必此时的她十分痛苦吧。
路明非用双手扣住小赫尔佐格的脖子,大声吼道:“马上放开她!你这个王八蛋!”
小赫尔佐格嘿嘿一笑,不慌不忙地说道:“这么快就冲出来了?倒是小瞧你了,那可是我燃烧了剩余的所有血脉爆发出来的手段!不过你可别乱来,不然在你动手前,我就杀她几十次!”
路明非闻言后十分愤怒,他很想双手用力一扯,直接将小赫尔佐格活生生撕成两半了!但他却不敢这样做,因为他不知道这小赫尔佐格还有什么手段,万一真如它所说怎么办?
“你到底想怎么样?如果你现在放开她吧,我马上发誓饶你一命,并保护好你直到你伤势恢复。”路明非已经妥协了,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之前赫尔佐格提出的条件。
小赫尔佐格并没有动容,而是悠悠地说道:“你又何必呢?我吞噬了她还需要你保护吗?反正这个女孩迟早都要死的,还不如成全我?”
路明非不甘心,怒吼道:“什么叫迟早都要死?你不也是迟早都要死吗?哪怕是黑王白王都不可能永生!”
这个恶魔阴森一笑,开口回答道:“你已经紧张到语无伦次了?哈哈!不怕告诉你,因为绘梨衣的血脉太强了啊!这根本就已经打破了混血种的极限,这种血脉已经算是逆天的存在了。就算有血清强行续命,她也不可能活太久的。”
“就算我把血清制作方法交给你,她或许可以多活几年,但应该是过不了三十岁的。所以你明白了吗?何必要为一个短命的女人与我斗争到底?”
“如果你现在不妨碍我吸收血脉,我承诺在之后饶你一命!让你成为我座下的臣仆,这也是你的荣幸!”
小赫尔佐格在这里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这些话,但路明非全然不在意,他此时只关心绘梨衣的安危。至于赫尔佐格最后的提议,首先他根本就不屑于当这混蛋的臣仆,再说了,这个世界上根本没人有资格驱使他!其次,他并不想放弃绘梨衣,哪怕真如赫尔佐格所说,她就算拥有血清也活不过三十。
不过路明非在小赫尔佐格这几句话中还是听出一些东西的,比如其实此时小赫尔佐格很担忧路明非会干扰它,不然不会提出绕路明非一命这种话,毕竟两人早已结下生死大仇了。
路明非双手用力一扯,这让赫尔佐格发出惨叫,只要路明非再用力一点,它可能就要被撕成两半了。它连忙开口威胁道:“放手!你杀我了,她就必死无疑了!现在我已经吸收了她80%的血脉了,她的结局已经注定了,就算你杀了我她也不可能活过来的!哈哈!”
听到这句话,路明非爆炸了,他疯了!他怒吼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说着他用尽全力,想着小赫尔佐格撕裂开来。
然而小赫尔佐格身体突然后仰,用它小小的头颅狠狠撞向路明非。这一撞蕴含的力量甚至达到了之前巅峰时期的赫尔佐格,路明非被这一下直接撞飞出去。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双手颤抖着地捂住肚子,他知道体内自己的脏器严重受损,他痛苦地咳嗽着半跪在地上。他终于明白了,原来小赫尔佐格跟他说这么话,为的就是要拖延时间,让它的力量得到足够的增长。
现在它已经强大到这种程度了,路明非知道无穷的绝望。但他还没有放弃,就算此时他剩余的“电量”只有5%左右,他还是尝试了一下进行龙化,但结果却失败了。或许是此时他的伤实在太过严重了,龙化尚未完成时“电量”就会消耗光了。
此时路明非已经找不到任何办法了,其实正如小赫尔佐格所说,就算他能杀死它,没有血清的绘梨衣又能活多久了?就算运气好到爆炸,卡塞尔学院那些人真的把血清研究出来了,绘梨衣也活不过三十岁啊!
有时候路明非在想,为什么上天会如此不公平,有的人出生在显贵家族,人生一路上顺风顺水,而有的人出生贫穷,人生道路上充满荆棘。
为什么上天会对一个小女孩如此不公?明明她成长在日本最显赫的蛇岐八家,却又身怀这种悲惨的命运。
路明非脑海中又闪过了那个念头——背叛全人类也要救她。其实在乌鸦告诉路明非绘梨衣的血清都被毁了的时候,路明非脑中就闪过了这个念头。
“绘梨衣!快点醒过来!加油!打败这个恶魔!”路明非仿佛已经下定了决心,于是他对着绘梨衣大声地喊道,试图激起绘梨衣的求生欲。
可是绘梨衣依旧只是紧闭着双眼,痛苦地颤抖着身体。这时,小赫尔佐格用不屑的眼神看着路明非,开口嘲讽说道:“她已经不可能再醒来了,你就不要白费力气了。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多看几眼这个世界吧,然后准备好迎接死亡吧!”
路明非并不理会它的话语,而是继续大声叫到:“绘梨衣!你快点睁开眼睛,看着我!快点醒过来!”
“加油!我们一起打败它!我们还约好了要到处去玩呢!之前我答应过你,要和你一起去看日出的!”
“你难道听不到吗?快点醒来!难道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路明非最后一句话是近乎嘶吼着喊出来的,可绘梨衣依旧没有任何反应。路明非喘着气,低着了脑袋,难道真的没希望了吗?
路明非用双手用力地捂住自己的脸,绘梨衣没有任何反应,这让他的打算全盘泡汤了,而且他现在真的是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然而,就在此时他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威压,而且这种威压还有些熟悉,仿佛他曾经遇到过这种威压一般。
路明非猛然抬起头,他看到绘梨衣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双眼,那是一双赤金色的黄金瞳,耀眼的金光穿透了迷雾。
这时,这个小女孩身上散发出一种强大的气息,强大到让小赫尔佐格也皱起了眉头。
小赫尔佐格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血液不受自己的控制了,而是通过吸血白丝反向流动着,现在不是它吸收绘梨衣的鲜血,而是绘梨衣在吸收它的鲜血!
它疯狂地咆哮着,奋力地与绘梨衣抢夺鲜血,它起初并不认为自己会输,然而绘梨衣似乎才是白王血脉最好的容器!
完了!小赫尔佐格的心在滴血,这可是它吞噬了源稚生、源稚女以及无数白王血裔才精炼出来的高纯度血脉啊!现在居然被绘梨衣抢走了,这到底在搞什么啊!?
路明非见状哈哈大笑,他知道事情已经出现转机了,他继续大声地为绘梨衣加油打气,鼓励地说道:“加油,绘梨衣!你一定可以打败它的!”
小赫尔佐格暴躁如雷,只见它右手一挥,几道尖利的骨刺向着路明非射去。
路明非本能想躲避,然而之前小赫尔佐格那一撞让他伤的实在太严重了!因此他只躲开了两道骨刺,却被另外三道骨刺刺中,这可谓是雪上加霜啊!这该死的骨刺插入了路明非双腿的膝盖,这让路明非只能跪倒在地面上,动弹不得。
路明非痛苦不堪,直接破口大骂道:“啊啊啊!你这个混蛋!哈哈哈!你不是喜欢吸干别人的鲜血吗?现在你也体会到这种感觉了吧!”
小赫尔佐格满脸惊恐,它没有心思去理会路明非的谩骂,它必须要专注对付处于暴走状态的绘梨衣。但它真的不是她的对手,此时它体内超过一半的鲜血已经被绘梨衣抢走了!
突然,小赫尔佐格急中生智,突然想到了可以利用梆子声对付这女孩,但它手上并没有梆子啊!不过,也不一定非要那种梆子声不可,毕竟只要能够引起她脑袋中被留下的“暗门”。
于是小赫尔佐格将自己的右手摊开,它居然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构造!只见它那摊开的手掌开始膨胀起来,然后又收缩了回去,就这样反复的鼓起、收缩,宛如一个心脏在跳动。
“咚!咚!”这是小赫尔佐格变异的手掌发出的声音,起初这声音对绘梨衣并没有什么影响,但随着赫尔佐格的调整,这种咚咚声越来越像那种可怕的梆子声了。
绘梨衣开始露出痛苦的表情,她感觉到头痛欲裂,剧烈的头痛让她无法专心,因此她与小赫尔佐格的血液抢夺战逐渐落入下风。
小赫尔佐格松了一口气,继续鼓动着右手掌,同时加快了吸取绘梨衣血液的速度。
路明非看见这种情况,连忙想站起身来,然而那两根刺入他膝关节的骨刺直接废了他的腿,他咬着牙将这两根该死的骨刺拔了出来,并发出“嗷嗷”的惨叫声。
但他还是无法站起来,他只能向着绘梨衣那个方向爬过去。他拼命地爬啊,爬啊,但速度实在是太慢了,绘梨衣的身体又变得干瘪起来了。
路明非知道这样不是办法,他再次对着绘梨衣大喊道:“绘梨衣,加油啊!我知道你现在头很痛,但你要坚持住,你一定可以打败它的!”
听到路明非的话语后,绘梨衣眼中的金光似乎明亮了几分,但她还是无法反抗那种要命的头痛感,这种痛苦让她根本无法战胜赫尔佐格。
就在这个时候,她内心最深处有一道极其冰冷的声音:“接下来交给我吧,我会让你变成真正的王!”
绘梨衣下意识地厌恶这道声音,她很讨厌这种冰冷且幽深的东西,以往在她血脉快失控时,这道冰冷的声音也出现过几次,似乎再诱导她放弃注射血清,彻底成为纯血的龙类。
但绘梨衣一直觉得自己还是想当个人类的,因为她不想变成那种怪兽,她还想和路明非在一起生活下去。可是现在她实在是太痛苦了,根本没有反抗之力,甚至正在逐渐失去思考的能力,所以她不知道应不应该拒绝这道邪恶的声音。
就在此时,她又听到了心爱的路君那焦急的声音:“绘梨衣,不要睡过去了!你一定要打败它啊!我们不是约好了要去韩国看海棠树吗?你不是答应过我要和我一起回中国探望叔叔婶婶吗?快醒过来啊!”
听到这些话,绘梨衣的眼眶不知不觉就湿润了,她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她很快就会被吸干。可是她不想死呀,她还想和路明非去看日出呢!
最终她不得不选择答应了内心深处的那道声音,她仿佛是在出卖自己的灵魂,不知为何她有种感觉,这次醒来之后或许自己就变成另外一个人了。但是她别无选择啊,如果不这样做,她很可能就会死的,那就再也不能见到路君了。
绘梨衣已经闭上眼睛了,身体几乎完全干瘪了,就如一具干尸一般被无数白丝包裹着。
路明非心如刀割,他没想到结局居然还是变成这个样子了,他有些搞不清楚,路鸣泽送自己进来这个梦境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不就是为了弥补自己的遗憾吗?而自己的遗憾不正是没能保护好这个小女孩吗?
历史仿佛重演了!他此刻十分怨恨自己,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是如此无能的一个人,失败了一次就算了,现在再一次失败了,可能这个小女孩又要离他而去了。
路明非抬起来头,想多看几眼这个女孩,然而他却发现绘梨衣已经睁开了双眼,那依旧是一双炽热的黄金瞳,看似与之前没什么不同,但路明非却隐隐有种感觉,绘梨衣好像变了…
小赫尔佐格突然发出阵阵惨叫声,它的身体像是被无数利刃在疯狂切割,无比剧烈的疼痛让它狂暴不已。
这显然是审判的效果,可这是为什么呀?明明它正在利用右手发出梆子声的,绘梨衣理应毫无反抗之力,可是这个被它快吸干的女孩居然释放出这等威能的审判?
而且它绝望的发现,自己的血液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流失着,全部流向了身前这个小女孩。这种速度远超过它吸取时的速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赫尔佐格当机立断,既然梆子声不知为何失效了,那就换种手段吧。
它那丑陋的脸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坚定,只见在它手肘处生长出了一根尖锐的骨刺,它打算先把这些白丝导管割断,毕竟目前大部分的血液还在它体内。
然而它惊讶地发现绘梨衣的反应速度比它更快一步,这个女孩就如同一个恶魔一般,手上长出了白色的利爪,直接刺向了它的心脏。
小赫尔佐格一惊,马上想要伸手抵挡,因为它知道此时这幅侏儒身躯的防御力非常差,别说眼前这看起来就锋利到极致的白色利爪,就算普通的刀剑也能刺伤现在的它。
然而绘梨衣眼中的金色猛然亮起,小赫尔佐格惊讶地发现,它伸出去抵挡利爪的手正在飞速分解着!没错,就是正在分解!
超强的审判快速切割着那条手臂,直接将这条脆弱不堪的手臂化成灰烬!
“啊啊啊…这不可能…我才是…王…”小赫尔佐格口齿不清地嘶吼着,此时它满嘴鲜血,不停地咳嗽起来。
因为它的心脏被绘梨衣的利爪穿透了,与此同时,审判的效果也作用在它的内脏。因此它不仅心脏被毁,它的肺、胃、肾等等器官全被都被绞碎了!
强大如它受到心脏被刺穿的致命伤也会毙命!更何况,此时它体内已经是千疮百孔了!
自以为坐上白王宝座的荣格·冯·赫尔佐格,卒!
无数白丝向着四周涌出,形成了一个纯白色且形状如同鸡蛋一样的茧,并将绘梨衣的整个身体包裹了起来。与此同时,这个白茧生长出无数白丝并伸向四面八方,从四周的树木、花草,甚至是死侍身上汲取养分。
路明非早已将插在膝盖内的那两跟骨刺拔了出来,他拖着疲惫的身躯找到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头并做了下去,然后他就一直看着那个白茧。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了,路明非可以隐约感受到白茧内那道熟悉的气息正变得越来越强大。
此时路明非的伤势已然恢复了不少,但总体来说还是十分虚弱,他只能坐在这块石头上面,静静地看着这个白茧逐步“孵化”。
像这样的“孵化”过程,路明非之前亲眼见过克里斯汀娜的“超进化”,他知道这个过程并不需要太长的时间,并不会像赫尔佐格这种垃圾货色一样,需要吸收十天半月。
路明非默默地叹了口气,他想起当时克里斯汀娜进化后,这个正义感十足的女人仿佛被龙的思想控制了一般,满口都是“伟大”、“高贵”…所以他此时最担心的事情就是,在绘梨衣醒来后,会不会也要变成克里斯汀娜那副模样?
所以在一开始时让绘梨衣成为白王这种做法,路明非是坚决反对的。只是到了后面实在别无选择了,他只能这样做了,否则绘梨衣的下场只有死亡。
于是他才会大声鼓励绘梨衣奋起反抗,当然这样通过吞噬赫尔佐格达到进化的效果,也算是绘梨衣内心最深处的本能。
如果醒来后的绘梨衣彻底成为了一尊杀戮无边的龙王,那又该怎么办呢?
这是路明非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因为这尊龙王有可能会毁灭世界。虽然路明非做好了与全世界为敌的准备,但他也是有心无力呀。毕竟他的电量甚至已经低于5%了,面对要比赫尔佐格更强势的绘梨衣,他似乎也做不了什么。
万一绘梨衣真的变得不可控,那么在这个世界中,路明非的叔叔婶婶,他的师兄楚子航、凯撒以及他的师姐诺诺都可能会死去。当然昂热校长这个伟大屠龙家肯定会首当其冲,恐怕这位老人必死无疑了。
但事已至此,路明非只能期望绘梨衣能顾及两人之间感情,稍微有所收敛一点。
不过并非所有事情都是坏事,路明非其实仔细一想,成为新白王的绘梨衣,就不用再担心血清的问题了,而且她将会成为世界上最强的存在之一,自己也不用再担心她的安危了吧。
突然,那本来饱满的白茧突然干瘪下去了,路明非瞬间提起十二分精神,不自觉地站起身并直直地盯着那个白茧。
狂暴的气息从白茧中传出,这难道就是绘梨衣进化为白王后散发的可怕威压吗?不对,好像有些不对劲!
路明非察觉到,这股威压中充满着明显的不稳定因素,这倒是和绘梨衣在长期不注射血清时那种状态有些相似。他莫名有种感觉,此时绘梨衣体内并不是像龙王那般稳定的纯血血脉,而是有点偏向自我毁灭的边缘。
路明非脸色变得严肃了几分,他焦急地跑向白茧所在之处,他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忍刀试图将这些白丝割断,然而就算是这把属于绘梨衣的好刀也很难切断这些既坚固又韧性十足的白丝,因此路明非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绘梨衣从这白茧中弄了出来。
此时的绘梨衣双眼紧闭,面露痛苦之色。体表布满了白色鳞片,但仔细观察,在鳞片之下隐约可以看到一条条像黑蛇一般的血管。
然后路明非仔细听了听绘梨衣的心跳,他发现这女孩的心跳实在是太快了,而且心率又十分不稳定。
“出问题了!哪里出问题了?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一定要撑住啊!”路明非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对着绘梨衣鼓励地说道。
他绞尽脑汁,想找出进化失败的原因,但他想来想去也不明白为什么整个进化过程看起来这么顺利,可结果却是如此。
这时,他突然想到一个方法,那就是稳定绘梨衣血脉的血清还留有一管。既然现在她的血脉这么不稳定,那么应该可以注射这种血清,或许会有所帮助。
于是路明非直接将绘梨衣横抱起来,因为选择时间紧急,他不惜耗费所剩无几的电量,直接将时间零释放到极致,他带着绘梨衣很快就回到了之前存放行李箱的那个海滨公园。
路明非急匆匆地将行李箱打开,拿出一个加厚型铁箱,打开口可以看到箱内装满了干冰,这是为了让血清时刻处于低温的环境中。
他拿起针管,熟练地为绘梨衣注射了这管血清,然后他让托起绘梨衣的头让其枕在自己的大腿上。
很快,绘梨衣脸上的痛苦之色大幅减少,但依旧没有苏醒的征兆。这让刚刚松了口气的路明非再次头疼起来,他仔细看着绘梨衣,感受着她体内的状态,似乎这管血清仅仅只能初步稳定住绘梨衣的血脉,但并没有实质性的效果。
路明非观察了好久,终于找到了绘梨衣出现这种情况的大概原因了。大概就是赫尔佐格的血脉虽然算是质量比较高的血脉,但实际上这是赫尔佐格通过吸取很多白王血裔的血脉合练而来。因此赫尔佐格的血脉看似纯净,实际上斑驳不堪,也只有赫尔佐格自己能够承受住这狂暴的血脉。
但绘梨衣不行啊,此时她体内有几股血脉正在相互冲突着,分别是绘梨衣自己的血脉、源稚生的血脉、源稚女的血脉、以及赫尔佐格从万千人中吸取的那部分血脉,这四大部分一直处于一直“内斗”的状态,这就是为什么绘梨衣会出现这种狂暴且不稳定状态的原因。
不过解决的方法并不算复杂,只要绘梨衣的血脉能够镇压其它血脉,那么就能将体内的其它血脉都同化了,最后绘梨衣就会真正意义上地成为白王。、
路明非想到这里,试图再以语言激励绘梨衣,然而这次无论他怎么说,绘梨衣始终还是昏迷不醒,也是呀,她体内的状况实在太乱了。
此时路明非心中莫名出现了一个念头,那就是他的血脉是什么级别呢?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拯救绘梨衣的办法!那就是将自己的血喂给绘梨衣,至于自己的血会不会和她体内的其他血脉产生冲突,路明非也不是很清楚。但直觉告诉他,或许这是救绘梨衣唯一的方法。
于是他几经犹豫后,还毅然地抬起了自己的手臂,并伸到到绘梨衣的嘴边。
绘梨衣突然一口咬住了他的手臂,剧烈的疼痛并不能阻碍路明非的激动,因为绘梨衣选择主动咬他,是否就说明了这是对她有利的事情?毕竟在面临生命危险的时候,所有生物的本能都是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想方设法活下去。
他不顾疼痛哈哈大笑起来,因为绘梨衣的脸色居然红润了几分,看来这是一种可行的方法。
“多吸一点吧,只要能帮你度过难关就好。”路明非温柔地对着怀里的绘梨衣说道,全然不顾他的鲜血正在被绘梨衣疯狂地吸取着,同时流逝的还有他的“电量”……
绘梨衣缓缓睁开了双眼,它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男人的的大腿上,它猛然弹起身来,同时转身一拳挥向那个低等的生物!它可是至高无上的王,怎么能躺在一个低等生物的腿上?
可它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拳头居然停在半空中,就算它用尽全力也不能将拳头再往前靠近一分,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给它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但它却怎么样都想不起这个人的名字。这时,它突然感觉到一阵剧烈的头痛,它猜测这或者是刚进化后还不是很适应吧。
路明非站在原地不动,平静地看着在停在自己面前的拳头。他可以清晰地看到,这拳头上面长满了锋利的白色鳞片,最关键的是他还能感觉到这一拳中充满了爆炸的力量,丝毫不比之前巅峰的赫尔佐格差!
路明非试探着开口说道:“绘梨衣,你醒了?”
绘梨衣眯起眼睛,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还有,你到底是谁?”
路明非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它居然能够正常地讲话了!而且似乎没有触发审判,这真的是太好了!以往他和绘梨衣一直以来都是通过一本小本子交流,他也曾想过,如果有一天绘梨衣能像正常的女孩一般,能和他以讲话的方式交流那该多好啊!
绘梨衣仿佛有些愤怒,眼前这个男人居然不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像一块石头一样愣在原地,换做其他生物绘梨衣怕是会一巴掌将其拍死,但对于这个有些奇怪的男人,它决定再给这家伙一个机会,于是它再次开口问道:“问你话呢?没听到吗?你叫什么名字?”
路明非这时候才注意到绘梨衣所问的问题,这…难道绘梨衣已经不记得他了吗?这不可能吧!之前克里斯汀娜虽然在进化后性情大变,但脑海中的记忆是丝毫没有变化的。可是,为什么现在绘梨衣会不记得他的名字?
“我…我是路明非啊!绘梨衣你难道忘…忘记我了吗?”路明非紧张到连说话都颤抖了,他试想过很多种情况,但完全想不到绘梨衣居然会把他给忘记了!
绘梨衣皱起眉头,仔细思考了一下,但好像真的想不起自己曾经认识过眼前这个人,但“路明非”这个名字倒是有些熟悉。它似乎察觉到自己的记忆中好像有部分缺失了,但每次当她试图触及这缺失的部分时就特别头痛。
不过获得新生的王根本没必要纠结这样一个小人物,虽然这个男人叫出了它的名字,但那又如何?对于王来说,它对自己的名字叫什么根本不在意,因为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登上了白王的权力宝座.
但不知为何它无法对眼前这个男人下手,似乎伤害他是一件决不允许的事情。那不如就饶他一命吧,在决定后她转身准备离去。
路明非见状连忙抓住绘梨衣的手,并稍微用力地拉住了它,紧张且焦急地开口说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忘记我,但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你肯定会觉得自己成为了白王,算得上涅槃重生了。然后你很想去外界的世界看看,但你必须要答应我几点。”
绘梨衣很想甩开这个男人的手,但可能是这个男人略带些焦急地声音有点触动它,所以它决定再次给这个男人一个机会,让他把话说完。
“我知道你会觉得自己已经无敌于世了,但外界的世界真的很危险,你应该也知道的,现在的人类不再是蝼蚁了,他们拥有强大的核武器!虽然我不能强求你加入人类的队列,但至少请你不要以全人类为敌。”
“还有,以你现在的身份,如果大摇大摆地走出去,肯定会被全世界的混血种和人类敌视的,那你就不得不与他们战斗了。我知道你内心中肯定是不怕他们的,但我真的希望你不要这样做,因为…我很担心你的安危。”
“对了,还有,小心那个叫奥丁的东西,对了,在地球的北方可能还有一个在暗中藏着的家伙。你一定要小心,它们都是不可忽视的存在,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能出事了!”
路明非开始滔滔不绝,似乎再不说就没有机会说话一般。但绘梨衣早已听得不耐烦了,它打断了路明非的话,开口问道:“说够吗?说完就放开你的手,我要走了。”
“啊!你要去哪里啊?”路明非连忙问道。
“与你有关系吗?”绘梨衣反问道。
“…”
路明非沉默了,是啊,绘梨衣现在都已经不记得他了,那他又有什么理由将它留下了?他默默地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起来仿佛就是一个失魂落魄的失败者。
绘梨衣皱起眉头,心中似乎也有些痛苦,可它堂堂至尊白王,为何会为一个凡人感到心痛呢?看着路明非低落的模样,它决定还是回答一下他的问题吧。
于是绘梨衣又说道:“就如你所说,我想离开这里,出去看看。”
果然,尽管这个女孩性情大变,但它就和以前一样,拥有强烈好奇心。此时的它很渴望离开这个没有阳光的尼伯龙根,好好看看外面精彩的世界。
路明非神情苦涩,他清晰地记得,当时的绘梨衣是渴望与他一起去探索外面的世界,而现在的绘梨衣,却已经忘了他。
“我也不特别急着走。”绘梨衣想了想又说道。
闻言路明非抬起头看着绘梨衣,此时这个女孩脸上只有冰冷,看来熟悉的绘梨衣可能真的回不来了。
他看了一眼手表,发现原来现在已经凌晨五点了,因为原来的尼伯龙根之主赫尔佐格已经死了,那么这个尼伯龙根应该已经开始坍塌了。而这里刚好又是东海岸,或许这里正是个看日出的好地方。
“我知道你可能不记得了,但之前我们已经约好了,打败赫尔佐格后,我们要在海边一起看日出的。”路明非试探地开口说道,其实他十分害怕绘梨衣听后会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走。
但是绘梨衣听完后只是犹豫了一下,竟然点了点头答应了。
路明非见状大喜,他发现自己还在拉绘梨衣的小手,但他也发现绘梨衣的脸上已经出现了几分不悦了,所以他也只好先松开手。
路明非带着神情冷漠的绘梨衣走到了海滩边上,然后两人就坐在沙滩上,等待太阳的升起。
其实这可能是路明非最后一次看日出了,因为在之前他给绘梨衣喂自己的鲜血时,绘梨衣几乎将他剩下所有的电量都吸走了。因此路明非自己也说不准,这个梦境什么时候就会“嘭”的一声结束了。
看来历史确实有自我修正的趋势!源稚生、源稚女、夜叉与上杉越等在现实中去世的人,在这个梦境世界中也纷纷死去了。或许本来绘梨衣也会死,但路明非用自己的生命换回了它的生命。
不过路明非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现在绘梨衣活得好好的,既能够正常讲话了,也拥有了强大的力量,自己不再需要担心它的安危了。不过就算担心又如何?他已经无法再待在这个女孩身边保护它了吧。
路明非知道自己的梦境之旅快要结束了,而且在现实中也大概率是醒不过来了,毕竟小魔鬼没有那么仁慈。因此他也知道,他或许要陷入永久的沉睡了。不过其实这个结局对他来说还算不错,能在进入沉睡前和绘梨衣一起坐在海滩上看日出,这已经是十分幸运了。尽管现在的绘梨衣已经忘记他了。
有时候路明非觉得自己上了路鸣泽的当,当时那家伙承诺作为哥哥的他并不会死去,只是会一直沉睡而已。所以路明非才克服了对死亡的恐惧,选择与他进行最后一次交易。但是现在仔细想想,这样的沉睡和死有什么不同?
迷雾正在逐渐散去,太阳似乎快要出来了。但路明非能感觉到尼伯龙根已经在无声中坍塌了,当然日本境内那些死侍是客观存在的,并不会随着尼伯龙根的坍塌而消失,不过相信在外界援军的帮助下,蛇岐八家和日本军方能快速镇压这些死侍,或许整个日本在不久后就会重临新生。
绘梨衣与路明非并没有靠在一起坐着,虽然它答应了和路明非一起看日出,但却要求要保持五米的距离,意思就是像他这样的低等生物没有资格靠近尊贵的王。所以路明非只能时不时瞄一眼坐在五米之外的绘梨衣,但他又不敢看得太明显,不然又要被绘梨衣说他了。
不能肩并肩手牵手地一起看日出,这真的是一个遗憾呀!但路明非也不敢奢求太多,其实他还有很多很多话想对绘梨衣说,可是他能理解作为新王的绘梨衣是十分不情愿听他说这些话,毕竟站在了金字塔尖上,谁还会在意一个低等生物说的话呢?
突然,路明非隐约听到有一道微弱的哭泣声,他连忙侧过身看向绘梨衣所在之处,发现此时的绘梨衣正在翻看着行李箱中的照片。
“绘梨衣你…你怎么了?”路明非既紧张又关切地问道。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绘梨衣好像正在哭泣,难道是因为它手上那本相册吗?
但无论如何他都希望的绘梨衣开开心心的活下去。所以仔细一想,她忘了自己或许正是件好事,毕竟自己已经无法再陪在它身边了。忘了他,或许才能活的更快乐。
绘梨衣并没有理会他,只是眼中的泪水一滴一滴地流了下来,她颤抖地用手将相册放到一旁,并在行李箱中找到了自己的日记本。
她一页一页地翻着,在翻到某一页时,她突然停下来了,这让路明非有些好奇,于是他悄悄地靠近绘梨衣,低头看向那个日记本,只见上面写着:
“04.24,和Sakura,世界上最暖和的地方在天空树的顶上。
“04.26,和Sakura去明治神宫,有人在那里举办婚礼。”
“04.25,和Sakura去迪士尼,鬼屋很可怕,但是有Sakura在,所以不可怕
“Sakura最好了。”
…
“05.12,和路君一起去逛新宿,人好多,路君给我买了电玩。”
“05.13,和路君去了东京塔,我们一起拍了好多照片。”
“05.15,和路君去了东京大学,学校很美。但是那天哥哥出事了,那个魔鬼好可怕,幸好有路君在。哥哥离开我了,好难过。”
“05.16,和路君见了叔叔婶婶,婶婶好像没那么讨厌我了。那天下午,路君答应我的告白,我成为他的女朋友了!”
……
“路君,对不起。”绘梨衣声音颤抖地向路明非道歉,然后她就大声地哭了出来,看起来就像一个因为做错事而感到伤心自责的孩子。
这让路明非感到十分惊讶,绘梨衣看起来又记起他了!但由于刚才绘梨衣的冷漠让他并不是很确定。
路明非很想将她拥抱入怀中,可他又想到绘梨衣刚苏醒后的表现,他怕刚才是自己的错觉,是自己听错了,他怕自己拥抱她的时候会被她一把推开。
绘梨衣见状主动将自己送入路明非的怀中,并埋在他的怀里哭泣着,她十分痛恨自己,为什么会把最爱的路君给忘记了!刚才自己说的那些会让路君多么伤心呀!
其实这并非是她的错,而是她体内的龙族基因搞的鬼!她身体内属于龙的那部分知道,如果不将路明非相关的记忆隐藏起来,那么属于绘梨衣“人”的这部分很可能会觉醒。这显然与属于龙的理念相冲突了,“它”认为,龙王必须要六亲不认,高高在上,而路明非就是阻碍绘梨衣真正化身龙王的存在。
所以绘梨衣苏醒后,有关路明非那部分记忆都被封尘在脑海的最深处,好在当她看到这些照片和日记后,她完全想起来了。
然后真正的绘梨衣重新主导了这具白王的躯体,或许这是世界上第一个完全拥有“人”的思想的王吧。
“不要再哭啦,想起来就好了。”路明非安慰道。
绘梨衣连忙向路明非解释这一切,都是内心中的“它”在作怪,她本人是不可能忘记路明非的。
路明非得知真相后终于松了口气,看着熟悉的绘梨衣回来了,他笑着对这还在流眼泪的女孩说道:“我明白了,我没有怪你啦!对了,你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哦,而且能和直接说话的感觉真好!”
绘梨衣闻言甜甜地笑了,她将脑袋轻轻地靠在路明非的肩膀上。不过她很快发现路明非的伤势似乎还没恢复,于是就问道:“路君的伤,怎么恢复地这么慢?你没事吧?”
路明非摇摇头地说道:“没事的,我会慢慢恢复的,可能是刚才消耗太大了,所以恢复的速度比较慢吧。你看,迷雾都散去了,海的那边有光了!”
海的另一边,有些许暗红色的阳光出现了,虽然太阳还没升起来。
绘梨衣激动地看着远方,一脸幸福地模样,开心地说道:“好美啊!太阳还没出来就这么美丽了,等一下太阳出来的时候一定会更漂亮的!”
路明非“嗯”了一声,然后用手轻抚着绘梨衣的发丝。他突然觉得,如果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该多好啊!可惜他已经看到了天空**现了一些“裂痕”,并且正在逐渐变大。
他观察了一下绘梨衣,发现她并没有看到这些裂痕,看来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到。是啊,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绘梨衣,你还记得你刚苏醒的时候,我叮嘱你的事情吗?”路明非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嗯,我记得。怎么了?路君。”绘梨衣疑惑地问道。
“那你复述一遍给我听吧。”路明非笑了笑说道。
“好,你让我不要与人类为敌,让我留意那个叫奥丁的东西、还有地球北方有个藏在暗中的家伙。放心吧,路君,我不会与人类为敌的。其实我觉得自己也是人类,对吗?”绘梨衣复述着,最后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路明非思考了一下,回答道:“嗯,说实话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东西啦,我甚至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人类。但我一直都把自己当作人类,当然我身边的人都把我当作人来看,虽然我…有段时间被全世界追杀着,但是…师姐、师兄和乌鸦,他们不会把我当成怪物,或者说就算知道我是怪物,但我依旧是他们的熟悉的人。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绘梨衣想了一会儿,然后坚定地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路君。你的意思是,只要我自己坚持把自己当作人,那我就是人。”
路明非点点头,笑道:“真聪明!就是这样的,当然你还要多交点朋友,你要知道没有朋友,是活在这个世上最大的遗憾。”
绘梨衣仿佛察觉到都有些不对劲,不过她还是点点头说道:“嗯,我会的。不过我有路君陪着,就没有遗憾了。”
路明非苦笑了一下,虽然他不清楚在自己离开后,这个世界还会不会继续运转下去。但他实在放心不下绘梨衣,所以还是想叮嘱她一下。
“绘梨衣,如果我不在了,你能好好照顾自己吗?”路明非轻声地问道。
绘梨衣猛然转过身,看向路明非,紧张地问道:“出什么事了吗?路君,为什么要这样问我?”
路明非用手捏了捏她的脸,笑着说道:“我没事,放心吧。我就是问一下而已。”
绘梨衣突然愣在原地,现在的她已经成为新的白王了,她对规则的理解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刻,她能察觉到路明非正在一点点的…消失!
她仿佛已经知道了真相,只见她不停地流下眼泪,哽咽地开口说道:“我能…够照顾好我自己,但我更需要路君的照顾…”
路明非用手抹去她脸上的眼泪,然后凑到她的身后将她抱住,说道:“你这家伙整天让我担心。这样吧,以后我们找一座小岛生活,那就不会有坏人出现了,你说好不好?”
绘梨衣哭得停不下来,不过她不能无视路明非的问题,所以她颤抖地开口说道:“好…我们到时要每天一起看日出。”
路明非爽快地答应道:“好,没问题!”
绘梨衣低着头,她一直感受着路明非的气息,发现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了,于是她忍不住地问道:“路君,是不是因为你的伤,所以…”
路明非打断她的话,开口说道:“放心吧,我都说了我没事,你不用担心。”说完他指向远处,那边有一抹鱼肚白出现了!
“看!太阳要出来了!”路明非感慨地说道。
绘梨衣随着路明非所指的方向,看向远方,不禁赞叹道:“这…真的好美啊!”
路明非默默地看着那正在一点一点爬上来的太阳,不得不感叹这真的是太美了,这绝对是他有史以来看过最美的日出。只不过,与此同时他也看到了漫天的裂痕…
绘梨衣转身看向路明非,他的气息还在减弱,这让她十分焦急,于是她又控制不住哭了起来,她知道路明非不愿意想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她很乖巧地没有再问了。
虽然路明非一直声称自己没事,但绘梨衣真的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没事了?这女孩十分担心他,也十分害怕失去他!
“好了好了,听我的话,不要哭了。你看这太阳多么美啊!如果现在哭的话,不就破坏了美好的时光了吗?”路明非温柔地说道。
绘梨衣强行止住哭泣,用力握住路明非的手,然后强忍着泪水看向正在爬升的太阳。
路明非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说道:“绘梨衣,我可能会离开这个世界一段时间,但我会回来找你的。”
绘梨衣听后,眼中重现光亮,仿佛在无穷的黑暗中看到一丝光明,她激动地说道:“嗯!我相信路君!我会等你的。”
虽然她不清楚为什么路明非说的“离开这个世界一段时间”到底指的是什么意思,但她选择相信自己最信任的人。
太阳已经露了半边身子,将整个的海面照得红红的,天上的云朵也被照得通红,这真是宛如仙境一般美丽。
两人手牵着手,双肩紧靠在一起,他俩一起看着太阳逐渐升起,是的!这是新的一天的开始,也是这个被黑暗笼罩了一个月的日本获得新生的日子。
绘梨衣突然转过头,因为她感觉到,路明非的气息已经降低到了极点,或许再过一会儿她就不能再感知到他了。
“路君,日出真好看。”绘梨衣带着哭腔说道。
“嗯,挺好看的,这可能是我看过最美的日出。”路明非笑着说道,其实这个时候他的眼前已经是一片漆黑了。但他还是能感受到此时的日出有多么美丽。
“那我们还可以一起看出吗?对了,还有日落!路君能陪我看日落吗?”绘梨衣追问道。
“嗯,一定可以的。到时候我们买一些零食,那就可以一边看日落一边吃零食了。”路明非爽快地答应道。
绘梨衣还想问些什么,但路明非突然转身直接用嘴唇贴住她的嘴,绘梨衣先是一愣,不过她很快就主动伸出了自己的舌头,两人在这充满希望的日出之际,就这样充满着爱意地热吻起来。
亲吻过后,路明非眼前尽是无数黑暗的裂缝,不过他还是看到了属于太阳的那一丝光亮,于是他用手指着太阳的方向说道:“哇!快看!太阳马上就完全升起来了,真漂亮啊!”
绘梨衣闻言转过身去,睁大眼睛看着远方的太阳。此时她的手还紧紧地拉着路明非的手,两人亲密的依靠在一起,一同看着这次日出的最后阶段。
时间仿佛停在这一时刻了,绘梨衣的脸上布满了幸福的笑意,路明非的脸上也全是温柔,初升的阳光照射着海面,温暖了大地,拥抱了他们两人。
在不知自觉中,太阳终于完全升了起来,仿佛是刚破壳的新生小鸟,充满了无限的朝气。而路明非,却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海滩上,绘梨衣一个人坐着,静静地看着远方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