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感觉是炽热,那滚烫的火焰在血管之中流动,那温暖而炽热的东西在灼烧着身体的血肉,将自己转化为某种被诅咒的东西,那些只要火还烧着就永远死不透的不死人。
不过好在也只是这具身体被转化为了那种死不透的柴薪罢了,传承初火的螺旋之剑被拔起,炽热的薪火在沸腾。
蔓延的火海席卷了整个固有结界,让尼禄两人知晓了地面上那无数的灰烬是从何而来,那份炽热的烈火将尼禄手中的怪异长剑瞬间融化,红色的剑士只来得及匆忙的展开自己的宝具,在那片火海之中保住性命。
拔出那传承火焰的剑,火焰已经进入了身躯的根骨之中,将那被锻打铸就了千百个世代的剑骨所溶解,毕竟剑本就出生于火,钢源之于火,不论如何追溯,剑终究是钢与火所铸就。
倾吐着炽热的气息,作为这个世界的人类,卫宫士郎的身躯本无法拔起着隶属于那个世界的传火之剑,甚至连成为柴薪的资格都没有,他的灵魂不够强,历代薪王都是那个时代的至强者,而黑暗之魂世界的至强者也就意味着灵魂上的最强,卫宫士郎作为人的意志和那坚固的理想确实值得称赞,然而就灵魂而言太过于羸弱。
只不过寄宿于这具身躯之下的并不是卫宫士郎本人,而是源自于异世界的怪物,以深渊初火古神之血作为基石铸就的彻头彻尾的怪物,他的灵魂哪怕只是流露出一丝碎屑都足够这份劣化的初火燃烧。
而燃烧着的初火也予以了这具本该要死的身躯以第二次活力,火焰已经替代了衰竭失去的脏器,那身躯的意志已经成为了柴薪的一部分。
“撒,第二战开始,人类的身躯还真是麻烦啊。”亚瑟如此低语着,那燃烧着薪火的身躯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凡人的感官已经在那身躯上褪去,遗留下的只有劣质的不死,没有任何触感,身体已经被炽热所侵蚀,体会不到除了冷热以外的任何感觉,视线虽然依旧看起来正常,然而那些活物在眼前只剩下铭刻着数字的灵魂,一切标明了加码与数量,身体之中已经不再有热血了,因为血已经彻底的燃烧起来了。
倾吐出那火焰的吐息,四周的灰烬开始被某些东西所覆盖。
华丽的剧场在展开,那以幻想的结晶为基础添加上万人传唱的传说而形成的宝具,属于罗马皇帝尼禄的独一无二的宝具,招荡的黄金剧场,华丽的剧场现如今只有二人伫立,一者是异界来客,一者是皇帝,而剩余的是否是人都不确定,灵魂是源自于异世界带有前世记忆的穿越者的扭曲的异界之魂,身体本是这个世界的居民却被侵蚀,被深渊腐化,被幻想具现的初火所点燃的不死之躯。
“黑暗之魂世界的原初火炉,你难道是从那世界之中爬出来的尸骸么?”鹰身人穿越者凝视着那还没有被覆盖的灰烬之地低语着。
“尸骸?不,我应该是……是什么我也说不出来。”亚瑟如此说着,回答着鹰身人穿越者的话语。
“不过无所谓了,来痛苦的打一场,让我把你们所谓的伟业撕碎,将一切拖入深渊之中就好。”亚瑟说着,那几乎是麻木的脸上露出了活尸一般的笑容。
“为什么要……”鹰身人穿越者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然而被打断了。
炽热的火焰已经席卷而来,燃烧着火焰的传火大剑在亚瑟手中挥舞着,朝前一刺,薪火宛如龙一般的咆哮,这并非是鹰身人穿越者固有印象之中的战技或是法术,而是切实的杀人的技术,那炽热的薪火离鹰身人只有一线之隔,然后被这座黄金剧场的主人所挡住,那华丽的红袍被当做柴薪一般的点燃,那英灵伟业塑造的从者之躯在那原初的火焰面前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的话,来生再说,如果你有来生的话。”亚瑟如此低语着,将手中的螺旋之剑继续前压,那已经被火焰所点燃的从者将自己的御主推开,直面这一击,炽热的螺旋之剑切入了妙曼的身躯,那血肉在火焰之中被烧焦的声音是如此的清脆。
“奏者,快跑……”红色的王试图说些什么,然而终究没有说出口,毕竟亚瑟不是好心会给她留时间说遗言的家伙。
亚瑟轻轻地转动着手中螺旋剑的剑柄,火焰越发的沸腾,自内而外的将面前的从者燃烧殆尽,仅仅遗留下那说不上是多么摧残的灵魂。
被推开的鹰身人穿越者凝视着红色女王的逝去,在她的眼中,亚瑟可以看到怨恨,愤怒还有更多的怀念之类的情绪。
“你!唯独是你!不可原谅!”过度极端的情绪已经让这个自认为是人的人外之物的理性崩溃,而她所面对的似是而非的怪物只是在恶劣的笑着。
“没有什么好原谅的,我杀了她,接下来还要宰了你,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因为我稍微有些讨厌你们而已。”亚瑟是如此说着的,那轻飘飘的话语进一步的击溃了鹰身人的理性,在那具鹰身人躯壳之下的东西开始浮现。
那是兽,来自于另一个Fate的平行世界之中的英灵,杀生院祈荒,欲望之兽。
若是没有穿越者的插手,这头兽本应该败于岸波白野与他的后宫从者之手,让岸波白野成就月之王的伟业。
而在鹰身人穿越者参与之后,一切都改变,尼禄并没有被岸波白野所召唤,成为月之王的也不是岸波白野,而是这名鹰身人穿越者阿兰戴尔,原本的岸波白野成为杀生院祈荒的御主,这个无欲无求的圣人一般的家伙驯服了这头欲望之兽,本应该是完美解决事件,然而穿越者犯蠢了,她没有岸波白野的人格魅力,也没有那份无个性,作为月之王的穿越者掌握不了那些各有心思的从者。
于是那些从者自然也因为各种理由与她背道而驰,最终在与那些从者的战斗之中,岸波白野意外死亡,而那头被驯服的兽自然也被释放。
最终的结果自然就是穿越者将兽封印的烂结局,而现在这头被封印的兽解封了。
那具有魔性魅力的女人借助着穿越者的身躯复苏。
“去死吧,异世界的残渣,作为我重启世界的柴薪为我而死。”那女人如此说着,仿佛只要自己说了就一定有人会照做一般的,那魔性的魅力在试图侵蚀亚瑟的意志,将亚瑟俘虏。
“一切都是为了我与他的再会,兴高采烈的为我献上一切吧。”那魔性的魅力依旧在发挥着作用。
然而面对她的只是一把烈火,因为不死人没有那些多余的情感,不死人所有的只有唯一的执念,而亚瑟的执念只有一个,活下去。
在一心一意的为这个执念所服务的时候,这颗心就再也容不下其他的情绪了,那些魅力也好,魅惑也罢都被无视。
“我说啊,这个下作的大姐,我没有兴趣成为柴薪,不如换一换,你来成为这份深邃深渊的祭品吧。”亚瑟如此低语着,身上燃烧着的火焰已经逐渐的有了些许熄灭的迹象,火焰终究是要熄灭的,这是定律,是无法违反的必然,而深渊熄灭之后所浮现的自然是深渊。
在这短短的时间之中,深渊的蔓延已经越过了这座岛国,蔓延去了世界各处,毕竟深渊的侵蚀速度是呈现几何递增的,半个晚上侵蚀一个岛国,四分之一的一夜就能够侵蚀一片完整的大陆表面,那么一整晚能够干嘛呢?自然是将这座星球的地表侵蚀殆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