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明非说出众人已经陷入在尼伯龙根的真相后,他们纷纷沉默了许久。
大家还是不敢相信,拼命地想出到这里并不是尼伯龙根的证据。可似乎真的找不出一些有力的证据,反而,他们越想越觉得恐怖,越想越觉得路明非说的话是正确的。
日本已经连续下了十几天的大雨,而且累积的降雨量早已打破了原本的记录,而且现在卫星电话也打不出去,以及他们察觉到诡异的元素紊乱等等,这种种神秘而诡异的现象,倒是十分符合尼伯龙根的特性。最主要的是,昂热、楚子航还有路明非这三人都已经下了定论,这让在场其他人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
芬格尔饶了饶头,他一向表现地贪生怕死,这倒也不是装的,事到如今他无法否认他们已经被困在尼伯龙根内,但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于是他提出他的疑问:“按你们这样说,那赫尔佐格也太厉害了吧?这么大的尼伯龙根,哪怕是龙王也很难创造出如此规模的尼伯龙根吧。那他是怎么做出来的?”
凯撒也提出了他的疑问,说道:“哪怕是龙王也需要付出很多年才能做到吧?如果向你所说,这个尼伯龙根的范围是整个日本,这也太夸张了吧。”
路明非不置可否,并没有马上回答芬格尔的问题,而是看向了乌鸦,开口说道:“赫尔佐格曾经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长,在日本二十多年了,有没有做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乌鸦沉吟片刻,回忆了许多以往发生的事情,然后才说道:“特别的事情…对了!他曾经动用动员家族的力量在日本各地建设新的分部据点。据说当时家主们都不太赞成,因为家族本来就有很多据点,但他却说出了一个很有说服力的理由:老据点的建筑不够坚固、武器装备不够先进。”
路明非接着问道:“嗯,那你清楚他到底建了什么东西?装备了什么东西?我的意思是,有没有一些很奇怪的东西?”
乌鸦思考了一下,说道:“这个我就也不清楚了。如他所言,应该建设了更坚固的防御措施,给进入新据点的人配置了足够的枪械。对了...东京也是有分据点的,虽然我们总部在这里,但东京太大了,人也太多了,而且猛鬼众虎视眈眈,东京可是家族与他们之间一处重要战场。”
路明非似乎对这个回答不满意,他摇摇头继续问到:“再想想,比如他对这些新据点的建设是否有足够的重视?他有没有亲自去过这些新据点?”
乌鸦仔细想了想,突然他猛然站了起来,激动地说道:“我想起来了!他十分重视据点的建设!我听源稚生局长说过,他会亲自前往每一个新据点考察。就算是家族有事务要处理,等他忙完之后,依旧会去一趟新据点做考察。”
路明非听到这里,他已经大概摸到事情的来龙去脉了,他缓缓站起身来,就如同一位精明的侦探找到了破案的关键线索!
“如果我没猜错,赫尔佐格肯定从二十年前就开始为这次行动做准备了。可能你们还不是很清楚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
“那我就告诉你们,他的目标是成为新的白王。而源稚生、源稚女和绘梨衣三人的血脉其实是源于上杉越,曾经有一座神秘的港口叫做黑天鹅港,那是一个专门研究龙族基因的地方,那里的人利用上杉越的血脉培育出这三个胚胎,而赫尔佐格不知动用什么手段把他们三个带了回日本,然后等他们都长大了,他自己也做好准备后,就可以通过吞噬这三人身上已经成熟的白王血脉强化自身,最终他会进化成为新的白王!”
“他原本想在吞噬源稚女和源稚生后,再把绘梨衣吞噬掉。但他现在做不到了。因为有了我这个变数,他根本伤害不了绘梨衣一根毫毛。可是他是无比奸狡的人!他早在二十年前就准备了这个PlanB。”
“他利用蛇岐八家的力量建设所谓的新据点,其实是用了某种未知手段为创造这个尼伯龙根做准备。最近连续十几天的大暴雨,怎么看都不像自然现象。而这次大爆炸,我估计是启动尼伯龙根的导火索,因为大爆炸会导致元素极度紊乱。”
“至于他为什么要创造这个尼伯龙根,那是因为这样做对他来说有不少好处,假如在他还没成为白王之前计划败露了,他就可以启动尼伯龙根把自己躲藏起来,不怕被外界的混血种追击。哪怕他成为白王了,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将全世界的人类和混血种消灭掉吧。毕竟给他来上几个核弹,他也会吃不消的。所以这个尼伯龙根将会成为他的栖息地。”
“至于他制造这些亡灵者,恐怕是...你们过来看看这具亡灵者。”
一口气说了这么长的推论后,路明非走向那个铁笼,开始近距离地观察这个凶猛的怪物。其他人纷纷起身,跟着路明非围绕在铁笼周边。绘梨衣也跟在他身边,不过她对这只怪物没什么兴趣,她只是想跟在路明非身边,而不是想看这个丑陋的生物。
路明非一边观察着一边自顾自地点点头,似乎在肯定着什么,最终他看向围着铁笼的众人,问道:“看出什么没有?”
众人摇摇头,他们在这个怪物身上似乎没有看出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只有昂热一个人眯起了双眼,似乎猜到什么了,但又不是特别肯定,所以他也没有说话。
路明非看向拉着他的绘梨衣,伸手轻轻拍拍她的肩膀,问道:“绘梨衣,你看看这个怪物,你有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熟悉感。”
熟悉感?绘梨衣与这个怪物怎么会有熟悉感呢?众人疑惑地看向路明非,然而下一刻绘梨衣的回答竟然出乎众人意料,她居然点点头,承认了与这个怪物有莫名的熟悉感。
路明非的脸色阴沉下来,说道:“果然如此。赫尔佐格真是诡计多端啊!”说着他叹了口气,抬头看向昂热,昂热正好与他对视着,眼神深邃,路明非知道这个活了百余年的老人已经猜到了真相。
“绘梨衣与这个人并不是什么亲戚,之所以让她产生熟悉感,是这具亡灵者的血脉被提纯了!其实这个人本身就是个混血种,但血脉非常弱,弱到很难分辨出他是个混血种。不过他是名副其实的白王血裔,而那个禁忌的言灵能够让混血种体内的龙血高度活跃起来,将体内不属于龙的那部分吞噬掉,从而提纯出极小部分比较纯洁的白王血脉。”
“这点血脉对于赫尔佐格来说,确实是没有几乎没有任何效果。但整个日本那么多人,肯定有不少血脉极弱的混血种隐藏在茫茫人海当中,如果将这些人的白王血脉都提纯出来供他吸收,那也是多么客观的数量!再加上,除了混血种之外,那些普通人的人类血脉也是有养分的,他如果不挑剔的话,这应该也算是很大一部分养料。”
“说不定,他把这几千万到数亿的零星血脉全部吸收完了,或许他就不需要依靠的绘梨衣血脉也能成为新的白王!”
当路明非说完这席话,在场众人都恍然大悟了。赫尔佐格果然无比卑鄙!他居然为了达到自己的目标不择手段,哪怕是牺牲这数亿人的生命!
就在众人还没缓过神时,零突然说道:“之前那个龟田教授不是说释放那个禁忌言灵需要付出自己的生命吗?那么这个言灵到底是谁释放的?如果是赫尔佐格,那为什么他他还能来袭击蛇岐八家?”
路明非思考了一下,说出自己的推断:“古代那个巫师释放言灵后,确实因此失去了性命,但赫尔佐格不一样,他吞噬了源稚生与源稚女的血脉,已经变得远比那个巫师强大太多了。”
“没有人知道赫尔佐格的言灵是什么,或许他的言灵就是·亡灵,以他的血脉释放这个言灵并不致命。再说了,他也并不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的。你们还记得樱井七海说过的话吗?如果不是上杉越表现得很强悍,赫尔佐格未必会亲自出手。可能就是因为那个禁忌言灵让他消耗了巨大的力量。”
零点点头,她现在终于知道赫尔佐格是一个多么可怕的敌人。然而路明非必须要与他一战,以前她对那个小男孩有绝对的信心,但对路明非...她眼中流露出些许担忧的神色。
这刚好被路明非看见了,他想不到这个小女王居然会露出担忧的神情,便以为她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危,毕竟大家都被困在这个尼伯龙根了。众所周知,没有尼伯龙根之主的允许,没有任何生灵可以随意进出尼伯龙根。除非尼伯龙根被摧毁了,但想要摧毁它就得杀死现在的尼伯龙根之主赫尔佐格,这得是多么难做到的事情啊!
路明非冲她笑了笑,安慰地说道:“放心吧。我会把你们送出去的。”
什么?他要送我们出去?
楚子航、凯撒等人震惊地看向路明非,而芬格尔直接大叫道:“哇!师弟,你真能送我们出去吗?”
路明非点点头,表示没问题。可零却懊恼地问道:“为什么要送我们走?我们可以留下来帮你。那个赫尔佐格不容小觑,你千万别太自大了!”
零似乎并不怀疑路明非有送他们出去的能力,她只是在担心路明非再送他们离开后,该怎么办?
而路明非之所以想送走他们,是有他自己的想法的,正当他准备说出他的想法时,却被昂热打断了。
昂热盯着路明非身边的绘梨衣,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做出了一个决定,因为他始终认为,屠龙比其他一切都重要!
他缓缓开口说道:“虽说赫尔佐格可以通过吸收众多的亡灵者慢慢提高自己的血脉,但如果他把你身边的那个小女孩给吞噬掉,那他就会直接成为白王。这可是一条更诱人的捷径啊!”
“那为何不直接把她杀了,一了百了。”
空间仿佛瞬间被冰冻住了,路明非与这个活了一百多年只为找龙王复仇的老人对视着,两人之间仿佛有无形的火光正在闪烁着。
在场众人听到昂热这番话都是震惊无比,他们看向那个正站在路明非身旁的小女孩,他们都知道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女孩身上的血脉是多么的可怕,她能爆发出的力量是多么的惊人。他们不得不承认,昂热校长讲的有一定道理,但是要杀掉这个女孩是不是有点太过残忍了吧。
一向不敢反驳昂热的芬格尔居然第一开口劝阻道:“嘿嘿!校长,没必要吧!刚才路明非不是说了吗?赫尔佐格现在都是躲着明非,应该没机会吞噬这女孩的血脉吧?您看她多可爱,不能杀掉啊!”
昂热完听后转头看向芬格尔,目光显得格外冰冷,他当然知道杀掉这个女孩其实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但他认为这应该也算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因为这个女孩身怀这种层次的血脉,万一真的被赫尔佐格吞噬了,他就会变成新的白王。那么,世界末日就可能会来临。再说了,这个依靠血清维系血脉稳定的高危混血种,在血清用完后,就会变成无比危险的死侍。
所以就算赫尔佐格没有出手吞噬她,只要血清没办法续上,她就会变成最可怕的鬼。反正这个女孩大概率都活不下去了,不如就让她为伟大的屠龙事业献身吧!
芬格尔立刻闭上了嘴巴,昂热校长那眼神都快把他吓出尿来了。事实上并没有多少人能经受住昂热的眼神,一个复仇者的目光是十分具有震慑力的。
“我觉得,不妥。就目前而言,上杉绘梨衣还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她拥有强大的战斗力。或许在未来的战斗中能够帮助我们。”
楚子航想了想也开口反对昂热,他与芬格尔一样,他能看出这个女孩与路明非关系非同一般,他愿意为路明非去打断诺诺婚车的车轴,自然愿意为愿意为路明非去反驳昂热,而且他给出的理由还是比较合理的。
昂热看向楚子航,他没想到自己这个优秀的学生会站出来反对自己,但很快就想通了,他想起了楚子航与路明非的兄弟关系,这一切就能解释得通了。
昂热又转身看向凯撒,问道:“凯撒,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说完他期待地看着凯撒,他希望这个加图索家族的继承人能给出足够理性的回答。
凯撒思考了片刻,终于开口说道:“虽然作为一名贵族,实在不应该对一名无辜的女性下手。但不得不承认,校长的建议是对的。如果让赫尔佐格成功吞噬她,我们要面对的敌人就是凌驾于四大君王之上的白王!我们并没有把握能够战胜他!”
昂热哈哈大笑起来,他很欣慰加图索家族的继承人给出了理性的回答。但他不知道的是其实凯撒也是犹豫了许久才说出这个回答。
他和楚子航不一样,楚子航强行找出一个有些站不住脚的理由来反对昂热,而他却找不出一个充足的理由。但他也知道,这个拉着路明非衣袖的女孩,很可能正在与路明非相恋中。在这几天,他无意中从路明非眼中看到了宠溺,这只有对爱人或者亲人才会有的眼神。
可他毕竟是凯撒·加图索,他其实是一个理性大于感性的人,他是草原上的金鬃狮子,所以选择站在他认为的正确的一边,哪怕这会伤了他兄弟路明非的心!
昂热又转身看向零,只是零并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她只是默默地盯着路明非看,她想看,面对这样情况,路明非会怎么做?
乌鸦挣扎着想开口反对,他不想让昂热校长把属于他们蛇岐八家的上杉家主给杀掉,哪怕昂热的判断可能是正确的。但是在他正准备开口是,路明非伸手将他拦住,自己走向前一步,他与昂热之间距离更近了。
之前一直沉默不语的路明非正视着昂热,严肃地开口道:“校长着是不相信我吗?您是觉得我保护不好她吗?可事实上就是赫尔佐格已经被我吓跑了!他不敢正面与我对抗!他只能用卑鄙的手段,在背后偷袭蛇岐八家!”
“正如您所说,通过释放禁忌言灵创造亡灵者来收集血脉,这显然是饶了一大圈。可他为什么不敢之间走捷径啊!因为他做不到!”
昂热脸色不变,只是他不知何时掏出了自己宝贵的折刀,随意地把玩着,然后坚持自己的观点说道:“你是我最优秀的学生,没有之一!我相信你的能力,但万一哪一天你失手了怎么办?你总不能一直24小时贴身保护着她吧。赫尔佐格有多狡猾你是知道的,所以我们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为了屠龙,为了大义,你们中国人不是有个词叫作‘大义灭亲’吗?”
路明非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转身看向已经向后退了好几步的绘梨衣。此时的她正在瑟瑟发抖,害怕地看着昂热。
本来绘梨衣对他们开会的内容并没什么兴趣,可有时候她看到某个人讲得很精彩的时候,她也想知道那个人讲了什么,当然,她更想知道路明非讲了什么,所以刚才众人用中文讨论有关她的问题时,她就问乌鸦他们在讲什么。
乌鸦多少懂一些中文,但他本不想告诉绘梨衣,不过他又觉得这个可怜的小女孩也要有知情权,否则可能她到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死!于是他就帮绘梨衣翻译了昂热与众人的对话。
路明非走过去把正在一步步往后退的绘梨衣抱住,他刚才专注于与昂热对峙,没有留意绘梨衣的情况,直到刚才才发现绘梨衣的异常。他也看到了乌鸦一脸的歉意,他已经猜到事情的大概。但他没有责怪乌鸦的意思,毕竟乌鸦也没做错什么。
绘梨衣被他拉住后,脚一软就整个人跪在地上,路明非见状立刻蹲下扶住了她。他想将绘梨衣扶起来,但她摇摇头,似乎并不愿意站起来。
路明非有些急了,他连忙说道:“绘梨衣,你不用管怕。只要有我在,我就会保护你的。我想你保证,你一定会好好地活下去的!还记得我们约定好了要一起看日出吗?”
绘梨衣点点头,她让乌鸦去桌子那里拿她的小本子过来,然后她在小本子上面写字,接着写后递给路明非看。
路明非不禁流下了泪水,同时绘梨衣也哭了,他连忙用手抹去她的脸上的泪水,然后直接将她横抱起来,抱着她走向一旁的椅子,将她放在椅子上。
然后在她耳边说道:“你没有给我添麻烦啦,我要保护你,是因为我是你的男朋友,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啊!你在这里坐着等我一下,我过一会儿带你去吃晚饭,好不好?”
见到绘梨衣点点头,路明非转身走回铁笼旁,此时昂热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他也有点难过,因为他这才知道路明非与这个女孩的感情如此之深。
昂热见他走回来了,又开口说道:“我可以多给你们一天时间。但这段时间你们只能待在神社,希望你能理解,对于这件事,我也感到很抱歉。”
虽然昂热觉得让绘梨衣多活一天,赫尔佐格的得手的机会就大一分,他们承担的风险就越大。但是他还是多给了路明非和绘梨衣一天的时间,他认为自己已经做出了很大的让步。
可路明非并不领情,只见他突然狂笑起来,就好像一个疯子一般,他怒目圆瞪地看着昂热,随后目光又扫射向在场的其他人。
这种如同野兽一般愤怒的眼神这让众人觉得更难受了。但让他们再为路明非说点什么也不太现实,毕竟昂热的做法也没有错啊,就是太过残忍了一点。
路明非在于开口说道:“你们知道她刚才在本子上写了什么东西给我吗?”
“她说,她果然就是一个怪兽,大家都讨厌她。总有人想着杀掉她。”
“她最害怕的人就是赫尔佐格,而且经常做噩梦,梦到这个恶魔,然后半夜醒来后,一个人在漆黑中度过后半夜。”
“在她知道了校长要杀她的原因后,你们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吗?”
“她居然觉得自己死掉也什么没关系,因为她说她已经给这个世界添太多麻烦了,如果她死掉的话,可以帮到我们,她也愿意。”
“可她根本什么都不懂啊!她不知道死掉并不会杀死赫尔佐格!她死掉只是可以消除你这个懦夫的恐惧!仅此而已!”
“最可笑的是她知道自己可能马上就要死了,但她还在向我道歉,说给我添麻烦了…”
路明非停顿了一下,他瞪着昂热,说道:“这样的人,你居然还要剥夺她的生命?!”
昂热抓着折刀的手有些颤抖,他愤怒地看向路明非,他没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人敢称他为懦夫!他可是一直都是公认的屠龙勇士,面对强悍的龙王,他何曾退缩过?
芬格尔连忙劝阻道:“别激动啊!校长!消消气!路明非你也别激动!有话可以慢慢说,不要着急啊!”
可昂热却根本不理他,他开始挥动着折刀,眼神冰冷地看着路明非,开口说道:“今天我就要杀掉她,想要阻止我的话,那就来吧!”
楚子航和凯撒脸色一变,立刻想向前拉住昂热。可他们凭什么跟昂热比速度?
下一瞬昂热便出现在绘梨衣的身前,手中的折刀正向绘梨衣刺去。既然他今天已经下定决心了,这是他认为正确的事情,他就会坚持到底!
只要折刀刺中绘梨衣,便足以要了她的命。并不是说昂热的实力比绘梨衣强,而是绘梨衣根本没有防备,否则只要她吟唱审判之歌,她周身就会形成一个绝对的领域,在这里面她就是绝对的神,哪怕是时间零也难以逃脱审判的诅咒,甚至昂热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切割成碎片。
可绘梨衣根本没有防备啊,她一直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路明非,因为刚才路明非才向她承诺了要保护好她,而她也深信着路明非能够做到,所以她根本就不需要防备着什么。
果然昂热的拿着折刀的手被一只手按住了,这是一只布满黑色鳞片的手,看上去充满着爆炸性的力量。昂热不愧是是身经百战的战士,他立刻对着自己身侧的人影来了一记肘击,然而这本可以打死犀牛的强大攻击砸在这人身上却根本没有多大的效果。
昂热见攻击无效,马上决定先后退,然后再伺机进攻,这是他下意识的战斗本能,因为他拥有时间零,这个神奇的言灵让他可以进行示范灵活的攻势,他可以来回攻击对手而自己不受伤,这让他甚至有耗死初代种的资本!
但是他忽略了一点,那就是路明非能够赶在他将刺刀刺入绘梨衣的身体前按住他的手,这就说明路明非有不亚于他的速度。
而且路明非那只狰狞的大手还抓住他不放,哪怕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
他抬头看向路明非,看见的是一双无比刺眼的黄金瞳,那黑色的鳞片已经爬到他脸上了,这家伙到底还是不是人?!
昂热怒吼一声,直接开启了三度暴血,坚硬的鳞片也开始在他身上爆出,他手臂上的肌肉疯狂暴涨,他终于能够挣脱路明非那只钳子的大手。他怒吼着一拳挥向路明非,但路明非却消失在他身前,他这个时候才猛然发现路明非比他还要快!
可他已经将时间零开启到极限了,远处的楚子航、凯撒才刚迈出第一步,脚都还没落地,但路明非比他更快直接绕到了他身后,两只布满黑色鳞片的手直接抱住昂热,然后带着他离开了这间静室。
昂热拼尽全力也无法挣脱路明非的控制,他尝试过好几次,但依旧没有办法,除非他开启四度暴血,但那也只是有可能能挣脱,并不是一定!可开启四度暴血的代价,实在太大了!他与路明非的关系似乎也没有达到这般深仇似海的地步吧。
他没想到的是,路明非居然强到这个地步,强到他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楚子航和凯撒明明才踏出第一步,而他们却惊讶地发现昂热与路明非已经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楚子航一惊,他知道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在他们视线中消失,恐怕只有昂热的时间零能做到。而现在路明非也不在室内了,应该是被昂热带走了,难道路明非已经制服了?
凯撒连忙释放镰鼬,他发现两人就在室外,于是他立刻对楚子航喊道:“快!他们就在外面!我们出去看看。”
说着他朝着静室的大门跑去,果然这扇门居然不知何时已经被打开了,他清晰的记得之前是关着的。看来应该是昂热打开的,并将路明非带了出去。
楚子航见凯撒已经冲了出去,他连忙跟了上去,室内的其他人也纷纷反应了过来,跟着楚子航身后向门外冲出去。其中包括绘梨衣,虽然路明非让她坐在椅子上等他,但她依旧十分担心路明非的安危,所以这次她决定不听路明非的话,要跟着大家一起跑出去看看。
当他们跑到室外时,发现路明非和昂热正站在一处地面已经遭到严重破坏的的地方,两人脚下是一块块碎石。毫不夸张地说,此时的地面像是被一颗威力巨大的炮弹炸过一样。
两人就这样相互对视地站在那里,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如果不是那是满目疮痍的地面,或许还有人会认为他俩是忘年之交,在这里平静地谈着人生理想。
然而在楚子航看来,前方的路明非给他的感觉就如同恐怖的暴龙一般,而昂热,似乎有点像泄了气的气球,看起来有些虚弱的样子。
凯撒也有类似的感觉,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两人看起来都没有收到严重的伤。突然他发现了一件让他无比震惊的事情,那就是昂热的折刀居然掉在地上了!
这怎么可能?!这可是昂热最宝贝的折刀啊!昂热平时经常擦拭这把折刀,恨不得一直将它保持一尘不染,怎么会让它掉在地上呢?
昂热似乎没有看到向他们围过来的众人,而是紧盯着路明非,他知道刚才如果不是路明非手下留情放开他,可能他到死也未必能挣脱路明非的控制。
此时的路明非体表的黑色鳞片已经褪去了,不再是刚才那恐怖狰狞的模样,但昂热却不敢再小看这个年轻人了!
路明非弯腰把折刀捡起递给这个双手颤抖的老人,昂热将折刀接过,从怀里取出一张洁白的手帕,轻轻擦拭着沾在折刀表面的泥土。
路明非之所以放开昂热,一是他从来没想过要杀死昂热,毕竟这是他亲爱的校长,这个老人将自己一生都奉献在屠龙事业上了,算得上是一个伟大的、可敬的屠龙勇士。二是昂热被他控制住时说了一句话,让他决定先放开昂热。
“看来你已经完全拥有了他的力量!或许,这世界已无人是你的对手了!我可以不杀那个女孩!”当时昂热近乎嘶吼着说出这句话。
既然昂热妥协了,路明非也不会不依不饶,他出手对付昂热只是为了保护绘梨衣,否则,他并不愿意与他交手。
昂热把折刀擦干净,将其收入口袋中,然后将手帕叠好也放入了口袋。接着他看着路明非,欣慰地笑了,说道:“见到你的实力,我终于放心了。”
事实上刚才的路明非爆发出来的力量确实已经超越一般的初代种了,他因为极其愤怒而进入了半龙化的状态,那时的他能爆发出超过四大君王的力量,拿下昂热当然不在话下。只是这种高强度爆发消耗极其巨大,而且如果控制不住一不小心彻底龙化了,他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因为在完全龙化的状态下,“电量”会不停消耗,直至消耗得一干二净,到那个时候,这个梦境也就破碎了。
路明非之所以如此愤怒,是因为他难以接受这个让人十分尊敬的校长居然会说出这种话!他的话让绘梨衣有多伤心啊!伤心得都跪坐在地上站不起身!可他路明非绝对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到她,哪怕是昂热!
路明非冷冷地说道:“校长的意思是你,刚才只是在试探我的实力吗?”
昂热呵呵一笑,喘了好几口气,刚才他的三度暴血被路明非生生打断了而,此时的他已经筋疲力尽了,不过他还是坚持地说道:“你可以这样理解。如果我不提出要杀死这个无辜的女孩的想法,那怎么才能激怒你对我动手呢?而你不动手,我就无法判断你的实力到底到达了哪个层次。”
路明非抓住了关键,问道:“那您的意思是,从未想过要杀她?您只是想试探一下我而已?”
昂热笑了,只见他摇摇头像是开玩笑地说道:“也不能这样说。如果你实力真的不行,我或许真的会考虑杀掉这个女孩。”
路明非松了口气,刚才的校长太可怕了,为了屠龙真的可以不择手段吗?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就目前而言,他自己应该算是稳稳地站在了秘党这一战线了吧。万一有一天自己最亲最爱的人就是龙王,那他到底要不要把这人杀掉呢?
这个问题,可能要和他的师兄探讨一下了,毕竟他好像做过类似的事情。
路明非和昂热又陷入了沉默,这个时候,站在已经走到了昂热身侧的楚子航仿佛嗅到了一丝独特的味道,那是龙血狂暴的味道!
楚子航眼睛一咪,他知道方才昂热进行过暴血,可见在刚才这么短的时间里,两人爆发过多么激烈的战斗!
昂热看了一眼楚子航,清楚楚子航也得知了属于初代狮心会的秘密技术,所以他通过楚子航正在变化的神情,已经猜出他内心在想什么了。
此时,突然有一道红色的身影扑入了路明非的怀中,路明非对怀里的绘梨衣笑了笑,说道:“放心吧,我没事。刚才不是让你坐在椅子上等我吗?你这家伙这么不听话,还跑出来找我了?”
绘梨衣看到路明非确实没事了,终于开心地笑了起来。她很担心路明非会受伤,她害怕因为自己,导致路明非出事,这会让她很难过的。不过现在看来,路君真的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昂热看到那着红发飘扬的女孩,突然觉得草率地把她杀掉或许真的是个十分糟糕的办法。那有没有其他方法呢?或许把她藏起来不让赫尔佐格找到她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或者直接杀掉赫尔佐格这个罪魁祸首就好了。可惜他没有这个实力,不过他的学生倒是有这个资本!
昂热漫漫地转过身,腿脚有点发软,他打算先回到静室中,继续开会,可现在的他,甚至连走路都走不稳。
路明非叫住了他,直接给他来了一记“不要死”,这个bug的言灵当然拥有恢复体力的功能。
接下来众人开始返回静室继续开会,暂时把刚才的冲突放下了,因为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还没解决,那就是:现在日本的平民百姓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