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东,是一个厂子的工人,众所周知,工厂接了订单就经常昼夜不停的赶工,加快生产的进度。 所以夜班儿也就成了家常便饭。 这一天晚上刚好轮到我上夜班,耳边轰隆的机器声响着,我早就已经习惯了机械的重复着流水线上的活儿,大约凌晨一点钟的时候,只听见咔嚓的一声呢,机器竟然坏掉了。我打了电话,机修师傅马上就赶了过来,他告诉我起码要一个钟头才能修好,我心里也偷笑着能休息一个钟头。我们厂房在一个比较偏僻的郊区,四周都是荒山野林的,11月了,到了晚上,这地方的气温是非常非常低的,因为工厂是全场禁烟的,这一停了手里的活儿,我烟瘾就犯了,于是走到了厂子门口儿抽起了烟。 门房的保安是亮着灯,可是那个看门的大爷早早的就喝了几两,现在坐在椅子上就呼呼的睡着了。大门口儿留了一个缝隙,正好一个人通过,我走出了大门口儿,在门口点了一支烟。 工厂的正前方是一条河,这条河很是清澈,夏天的时候能清晰的看到水底的水草,这四周静悄悄地,能够听见山林里边的虫鸣鸟叫的声音。平时机器轰隆隆的响着,也没注意到这地方安静下来,倒是别有一番滋味。只是在这个时候,几声乌鸦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让这个安静的夜又恢复了黑夜应该有的可怕。今晚的月亮很亮,透过月光看过去,河边的垂柳都是黑色的,在内几颗黑色的垂柳中间看到了月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的风吹过水面荡起一阵波纹,几棵柳树长长的枝条被风吹得左摇右摆的。 这几声乌鸦的叫声下,那个场景就显得有些阴森,看着这个场景,我不免得胆儿小了几分,狠狠的抽了一口烟,心里还骂着呢,乌鸦,晦气。 这个时候,一个不经意间,我又瞥了一眼河面,月光下,我竟然看到了一个长发的女子在月光下洗澡,那女孩儿皮肤光滑无暇,一头漂亮的黑发散落在水,加上它身体半**着泡在水里,看得我一时出神。 这个时候,兴许是他发现了我的存在,它竟然朝我招了招手,我也害羞的点了点头,不敢再看她,低着头狠狠地抽了两口烟。我心里实在是忍不住,因为那个女孩儿实在是太漂亮了,我还想再看一眼,可是等我再次抬头看的时候,那个女孩儿已经不知去向了。我并没有听到那女孩起身的声音,而合理依旧是波光粼粼的,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时间差不多了,我回到了厂里,忙碌了一晚上,到了下班的时候,我已经非常的疲惫了,可刚走到厂门口的时候,就发现许多人聚集在了河边,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好奇心促使我也走过去看了看,警察把那里围起来了。我听人说今天早上有人上早班的时候,看到了河面上浮着一具女尸,于是报了警。我挤入人群,在警戒线外,我就闻到了一股让人恶心的味道,马上我就后悔了,我站的位置就在女尸的头部,距离并不算太远。我清晰地看到眼前的女士早就已经泡胀了身体长大成了一个球儿,手脚都浮肿到了一定浮夸的程度,那女尸的脸已经看不出容颜了。 就是巨人观,巨人观就是高度腐败,内股味道难以言喻。最恐怖的是有两个警察在搬动女士的时候,女士因为肿胀关系,一个眼球凸出,另一个眼球直接就蹦了出来,就落在离我不远的地方,那一颗眼球已经成灰白色了,可是她仿佛是在盯着我一样,我心里一惊,吓得连连后退,再看过去就没有这样的感觉了。我不禁自嘲的想到,看个尸体就把自己吓成了这个怂样子,跟那个讲故事的鬼神同,一样的胆小了,昨天晚上还有人在河边洗澡,今天怎么就发现尸体了。真是难以想象。不过我并没有多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和今天的这件事联想到一块儿,尸体很快就被走了,不过大家还是对这件事情议论纷纷,我回到了家里,实在是困得不行了,很快我就忘记了这件,事情起来又到了晚上,还是一样冰冷的夜里,还是那个明晃晃的月光,昨天的那个机器又坏了,修机器的师傅也是抱怨着说这个破机器。就让我等着他去修机器了。今晚好像更冷了,门口的大爷依旧在椅子上呼呼的睡着,这荒郊野岭的大冷的天气,不喝两口睡一觉都睡不好。我穿过内到门缝儿,又来到了大门口儿,点起了一支烟,主要是因为这个时候我又想起了昨天晚上在河里洗澡的那个女人,于是想着出来碰碰运气。就在我点着烟抽了两口私下张望的时候,不知道身边什么时候站了一位穿着白裙子的女孩儿,月光下我细细的瞧着她的容貌,那女孩儿的皮肤好像剥了皮的鸡蛋,身材也非常的好看,这就是我昨天晚上见过的那个女孩儿。昨天晚上这位女孩儿还在河里洗澡,还对我打了招呼,我想着她莫不是厂里的工人。于是我主动上前跟她打了招呼,那位美女微微一笑,也很主动。就在这个时候,我的工友站在工厂的门口,突然对着我的方向就破口大骂,屋檐碎语的,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这位工友是我的死敌,他叫徐勇。以前我们的关系其实很好的,后来平时工作上我们就有了诸多的摩擦,最主要的是因为曾经共同喜欢一个女孩儿,最后那个女孩选择了他。听着他的骂声,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回头看一眼那个女孩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女孩儿告诉我,她叫丽丽,我让他等我一会儿。徐勇这么骂我,我不能在丽丽面前失了面子,总之是打算新账旧账一起算一算。想着这些,我就冲着徐勇冲了过去。 举起拳头,眼看就要落在他脸上,却听他小声的对我说了一句话,让我的拳头慢慢的放下了。 那个女的是水鬼,开什么玩笑呢。你这是嫉妒我吧。虽然这么说着,但是我还是回头看了一眼,但是身后空荡荡的,哪里还有那个丽丽的踪影,我不由得一愣,打了个寒颤。徐勇这才告诉我,他刚才之所以骂我是因为想救我,因为那个女孩儿就是昨天捞出来的尸体。他说他小时候听老人说过,水鬼死了以后不能投胎,只能长年累月的生活在冰冷的水里,如果它们想要投胎的话,就必须找到替死鬼,如果河里有一个新的落水鬼,那么他们就可以投胎了。徐勇跟我说,他今天晚上一阵尿急,可是厕所不知道怎么的被锁了,他就准备到厂房外尿尿,刚来到厂房外,就听到一阵怪风吹来,在眼一看,那水鬼就站在我身边,在内月光下,他清晰地看到水鬼浑身湿漉漉的,还在淌着水,是一副泡到不能再胀的恐怖样子,而且他正想把我推下水,虽然我们不和,但是我也不能看到你死。徐勇大声地对我说道,这个时候却让我感到心里一阵莫名的感动。细细一想,昨天晚上碰到丽丽的时候,她刚好就在河里洗澡,可是现在都21世纪了,谁还在野外洗澡啊。况且这深更半夜的,这么冷的天气,还是个女孩子,这明显不对呀,还真是色令智昏啊,徐勇啊,谢谢你,以前老是跟你过不去那个,呃,对不起啦。 说着我跟他道谢,想要跟他重归于好,但他还是很担忧,说那水鬼没有成功害人,还会来找我的,并且让我这段时间不要靠近河边。我听了徐勇的话,也就照做了,好在一切都相安无事。过了一段时间,我决定请徐勇吃一顿饭作为感谢。可是厂里的人说他已经许久没有来过工厂了,想来我也的确有个把礼拜没有见过他了,问他女朋友,他女朋友也说已经失踪了好几天了,电话也打不通,都已经报警了。难怪前几天有警察来我们工厂询问,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可是这家伙突然跑到哪儿去了呢。 又过了两天,我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竟然是徐勇打来的,可奇怪的是,徐勇说话的时候含糊不清,就像是嘴里含了一口水,总之是怪怪的。我问他在哪儿,他说在厂门口,让我出来一趟。于是我们就约在了厂门口的小河边,晚上还是依旧的冷,今天晚上还下着雨,见到徐勇的时候,他脸色煞白,头发湿漉漉地还在淌水,也许是因为下雨的缘故,他被淋湿了吧。我问他道,你小子这两天去哪儿了呀。徐勇的嘴巴一张一合的,想说什么又开不了口。 我见他那么费劲,就赶紧的说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呗,吞吞吐吐的干嘛呀。这一次他终于开口了,可是那声音恶狠狠,阴森森的,对不起,这些,这些都是你欠我的。说着,他突然朝我背后狠狠地一推,把我推进了河里。我并不会游泳,立刻就呛了水,拼命的在水里折腾着,幸亏有人路过救了我,我这才捡回了一条命。而我在医院昏迷的这段时间,我做了许许多多奇怪的梦。 还看到了徐勇,梦里的徐勇伤心地哭了,说上次本来是该我死的,没想到他救了我,被那个水鬼给记恨上了,所以那水鬼找他索了命,让他当了替死鬼,淹死在了这河里。他也后悔对我出手,发誓从今以后再也不找替身了,不干这种缺德的事儿。最后他告诉了我他淹死的位置,希望我能安葬他的尸体。醒来以后,我马上报了警,果然在河里打捞上来了徐勇的尸体。后来那条河里就真的再也没有听说淹死过人了。而我也害怕徐勇寂寞,上夜班的时候,有空我就会跑到河边抽一根烟,跟他聊聊天儿也算陪陪我这位老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