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在困境中挣扎;”
“猩红,蔑视所有不公;”
“猩红,只为带给人们欢笑!”
......
卢茜恩第一次站上舞台的角落,她依次望向舞台下的“观众”,舞台上郑重承诺的怪异人士。
面前的一切就像一幕早已被安排好的戏剧,不显突兀。
“这是剧团长穷极一生的抱负,也正因如此得罪了不少大人物,外界一直有人诽谤我们的剧团。”莉莉丝站在卢茜恩的身后,沉甸甸的话语令人只感一阵窒息。
还未等卢茜恩平缓心情,那个怪异人弯下腰,随后朝她们走来。
在那个人转身之时,卢茜恩似乎隐约看见另一个盛装打扮的青年登上了舞台。
这不像维多利亚普遍的见面礼,倒有点像是南方那一边保留下来的礼仪。
卢茜恩的脑海中匆匆跃出这一句话,但随后又很快被抹去。
她的脑中浮现起剧团长向观众承诺剧团理念的那一幕。
见着卢茜恩陷入沉默,余光一瞥剧团长微微律动的手指,莉莉丝嘴角上扬。
没有人会拒绝剧团长。
而一旦加入了猩红剧团,就再也分割不出去了。
剧团内部,“白英花”的私人房间。
精心打扮的四壁上雕琢着各式各样的花纹,鲜艳的红瓷砖就如一朵朵妖艳的花朵互相缠绕、接吻。
床上,长相甜美的女人饮下一杯红酒,染红了脸颊。
“不试着逃走吗?我也许......可以为你打掩护哦。”望着坐在房间最中央的瓦伊凡,女人垂下眼眸,娇弱的样子一时令人心生哀怜。“剧团胁迫我为他们做事,我也是被逼无奈哪。”
洛晚没有急着回应女人,她在融入一名“观众”的最佳心态。
前不久,迎面撞上了这个女人和五个剧团的青壮年,逃跑率显而易见的低。然后洛晚就和女人被关在了这里。
女人放下酒杯,轻咬贝齿,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今晚,我将作为舞女送入剧团长的房间。也许是一晚上的痛苦,也许......是无边的黑暗。”
洛晚沉默了。
她突然发现了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在女人谈吐心扉的同时,她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些怜悯。
而在这些“多余情感”出现之时,洛晚险些难以继续维持“观众”的状态,甚至连心境都差点混乱、暴戾了起来。
察觉这点,洛晚连忙控制自己不再去想谁谁谁有多么可怜,而在此后,洛晚才感觉到身体的割裂感才一点点消去。
也就是说,作为“观众”,必须时刻掌握好自己的情绪,不能被演员随意左右。否则,就会有很大的危险。
洛晚默默记下这条“准则”,再看向女人的时候,只是露出了一双冷漠的眼眸。
经历过刚才身心差点失去控制的教训,洛晚开始重视起“观众”这一个词语背后的意义了。
除不可被演员左右情感之外,观众和演员还有着近乎对立的关系,洛晚不确定她能不能以演技去欺骗面前这个女人,假装被其说服。
但如果要以“观众”为行动前提,那么最好不要去假装“演员”。
于是,洛晚初步确立了目前作为观众的行为准则:
1、控制情绪,不可被他人左右;
2、做好一名舞台下的看客,而不是舞台上的演员(疑似)。
至此,洛晚又想起了先前金手指提及的一句话:「请在不要迷失自我的前提下完成扮演」
那么是否可以理解为“你只是在扮演”,不要去沉溺于“观众”这个角色?
就在心思活跃之际,女人面对洛晚的目光时,那我见尤怜的表情依然不见分毫。
正当她轻启朱唇,又要说些什么时,洛晚心底油然升起了一抹紧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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