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门,林凡就又把它关上,背部紧贴着门口,心脏砰砰直跳。
他真怕弑君者不管不顾地冲过来。
毕竟世界意识给人修改记忆,对他来说虽然是虚假的,但对对方来说却是真实的。
用这种理由把人甩了之后,林凡还真怕她冲过来暴打他这个‘渣男’。
不过,幸好他在关门的时候匆匆一瞥,发现弑君者只是站在原地干看着。
“大概是在消化这种令人难以理解的事情吧。”
林凡幽幽叹了口气,任谁被甩的时候听到的理由是‘你的记忆是虚假的,你其实并不喜欢我’,也会傻眼。
顺了口气,林凡脑袋一歪,一只箭矢牢牢地钉在了身后的铁门上。
林凡将视线从近在咫尺的箭矢上收回,看向了房内的舞台上。
整个房间一分为二,但用来分割两边的红幕布缺了左边的一块。
房间内的小部分,也就是面前一块,本应整齐地摆放着木椅,但在林凡面前不远处却有一处战斗的痕迹,木椅损坏了不少,还留下了一块空地。
而大的部分,则在舞台之上,那是已经布好的场景,制雪机正在房顶上不停地洒落着雪花,寒风在房间内肆虐。
在雪中,除了十几个泾渭分明的战士,还有有两个穿着显眼服饰的双胞胎男人,一人持刀,一人搭弓射箭。
“咻!”
“欧拉!”
林凡这次没躲,替身伸出满是肌肉的手臂,轻松接住了箭矢。
只微微用力,箭矢便被捏成了几道碎片。
在舞台上的人中,唯有他一人手持弓箭。
一击不中,他再次将弓拉满,紧接着,湛蓝色的光点在箭尖亮起。
这一次,替身依旧是轻松地挡下。
见射箭始终无法奏效,另一个拿刀的雪人兄弟便领着十几个人向他涌来。
雪人兄弟没有和林凡多说什么的意思,林凡自然也不会热脸去贴冷屁股。
再说了,没找到想要的收藏品和活动剧目,林凡本来也积攒了几分火气。
他松了松筋骨,第一次没有使用替身,而是准备来一场拳拳到肉的近战。
和弑君者一起经历了一些战斗之后,林凡此时的存款已经来到了91块。
+360的攻速之下,敌人的行动看起来慢的跟蜗牛一样。
片刻后,林凡用雪人兄弟的刀一刀砍断了雪人兄弟持弓箭的手。
他抓着对方的衣领,一拳拳砸在对方的脑门上,不到一百多拳,对方的哀嚎声便消失不见,面部骨架断裂血肉模糊,再也没了声息。
将人往雪地里一扔,林凡吐了口唾沫。
“呸,就这?”
装逼过后,林凡倒吸着冷气揉了揉拳头。
不得不说,打得时候肾上腺素飙升,没啥感觉。
打完之后,就他只被替身带动强化了一次的手,疼痛感一阵又一阵地传进了脑海里。
打败了敌人之后,林凡沿着出现在视线中的光点,很快就走出了舞台的范围。
在看起来跟实景一样的幕布上,打开了一个暗门。
霎时间,一阵强烈的热风向着林凡吹拂而来,将缠绕着他的寒冷悉数带走。
林凡抖了抖身子,感觉一阵舒爽。
舞台后方,空间并不算大。
一侧是剧烈卷动的风扇,嗡嗡作响,那里便是热风的来源。
另一侧则摆放着一些箱子,以及一张桌子,通往古堡深处的门就在那里。
桌子上放着一个木质的小箱子,战利品的光芒正在那里烨烨生辉。
箱子前则是一只燃烧的蜡烛,一盘浇着奇怪黑色液体的面食正在烛光下散发着热气。
也是因为那支蜡烛的缘故,林凡才能看清这里的陈设。
“咕咕!”
看到那盘面食,林凡的肚子直接不争气地响了起来。
此前晚饭时间,林凡确实吃了点东西。
但是忙着听约翰将神奇故事,而且完全不想吃过期罐头的缘故,所以他忍着怪味吃下了半个乌萨斯列巴。
这几个小时的时间一晃而过,这不,肚子又来闹腾了。
“系统,这东西能吃吗?”
林凡端起盘子闻了闻,一股甜腻的热气涌入他的鼻腔。
然后,系统的提示就来了:
【物品:叙拉古人的愤怒
效果:所有干员技能触发后一秒内攻击力+100%
备注:一盘容易引起两个国家战争的面食。
备注3:把它送给叙拉古的西西里女士,你将获得叙拉古十大酷刑终生体验卡一张。】
看着备注,林凡忍不住嘴角抽搐。
“系统,叙拉古也有十大酷刑?”
【西西里女士自会派人去炎国学艺。】
林凡直接无视系统的回答,将盘子放下,转而打开了箱子。
箱子里,只放着几块源石锭和一张招募券。
“系统,我打过了boss的收藏品呢?”
【那盘吃的不就是?】
“可不应该是两种选一个吗?”
【你来晚了,另一个已经被玩家拿走了。】
“???”
林凡一时没反应过来。
“被玩家拿走了?”
“等等,难道说玩家已经打过这里的boss了?”
“还是说,无论玩家跟我打得是不是同一个boss,我都只能拿到被他挑剩下的东西?”
对于林凡的问题,系统自知没办法三言两语解释清楚,直接把其中的逻辑灌输给他。
很快,消化完知识的林凡恍然大悟。
每一局游戏,除开最终面对的boss得看玩家选择的是什么路线,像刚刚遇到的小boss,林凡和玩家面对的boss是一定会相同的。
唯一的分歧点,在于奖励上。
如果是他先找到了boss,那么他就有可以把他想要的东西挑走,拿身上价值为16块钱的东西替换上。
所以……
他为什么非要快玩家一步,而不是像刚刚那样,直接拿玩家挑剩下的东西呢?
林凡暗暗下定决心,以后boss房间找是能找,找到了就就近找地方摆摊坐等玩家到来。
“咕咕!”
正想着,闻着盘子里的香气,林凡咽了咽口水。
他得批判一下这种缝合食物。
不一会儿……
“嗝~”
林凡舒舒服服打了个饱嗝,虽然因为巧克力酱的关系过于甜腻了点,但整体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吃饱之后,林凡把盘子收好继续上路。
打开舞台的后门,幽邃的黑暗被驱逐一空,无数的蜡烛摇曳着微光,照亮每一个在这里探索的冒险者的心房。
林凡看了一阵舒坦。
经历过好几个小时的盲人视角,就算烛光依旧不明亮,但却依旧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那么,该动身了。”
“进阶闪现,给我开!”
仗着不死之身,林凡在古堡内为所欲为。
很快,林凡就找到了一个有着谈话声音的房间。
“原则上,剧团长是同意的,毕竟剧团长早就看不惯维多利亚肆意欺辱塔拉人的行径了。”喉舌嗤笑一声,“但是呢,剧团长需要你们先帮一个小忙。”
“什么小忙?”说着维多利亚语的人追问道。
“当然是帮忙演一出戏剧了。”喉舌说着说着就笑出了声。
“只是这样的话,那……”
那人话没说完,只听“砰”的一声,紧闭的房门被一脚踹开。
林凡进来就是一道恶龙咆哮:“查水表!”
房间里,无数燃烧的蜡烛将之照耀得如同白昼。
一张特制的长桌占据了房间的大半空间。
一侧,是一个手提着线盘,带着古怪面具的人。
另一侧,则有几十个人转过头来,齐齐盯着林凡。
而在他们的脚边,还有着十几条猎犬对着林凡狂吠。
气氛顿时尴尬起来。
“额……”
“吃了吗?”
“我刚吃完饭。”
林凡甚至还伸手打了个招呼。
提着线盘的人见状轻笑道:“看来,你们还带了个尾巴过来啊。想要结盟的话,先把手脚收拾干净再说吧。”
“喉舌先生,喉舌先生,请你听我们解释,他绝对不是……”
说着,他无视了想要解释的男人,起身推开一侧的暗道,推门离开。
“砰!”
原本还想解释一番的人猛地砸了一下桌子,转头看向了林凡。
“竟然破坏我们的结盟,你个混蛋。”紧接着,他用塔拉语低喝道,“杀了他!我要用他的头颅向喉舌先生证明我们的诚意!”
听到命令,牵着猎犬的人首先松开了手中的绳索,那下令的人也紧跟着高举双手,眨眼间便搓出了一个火球,人群再一次向林凡涌来。
林凡眨眨眼睛,迎头冲了过去。
……
W走着走着突然停下了脚步。
“嘘!”
她让手下安静下来,侧耳倾听。
片刻后,她砸吧砸吧嘴道:“怪事,我怎么好像听到弑君者那臭婊子在哭?”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W冷笑道,“胆敢跟特蕾西娅殿下抢男人的臭婊子,她的声音我做梦都忘不了!”
怎么还跟特蕾西娅殿下有关?
传令兵瞪大了双眼,这种事情是他能活着听的吗?
他连忙捂住耳朵,想要表明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你没事捂着耳朵干什么?”W骂了一句之后,就见到奇奇怪怪的手下,好奇道。
“……”
传令兵现在就想要晕倒。
但幸好,有个人拯救了他。
“W。”弑君者扯着沙哑的嗓音,从走廊的拐角处走了出来,“我老远就听到你个贱人在嚷嚷个不停了。”
“你还真敢出来啊。”W忍住扔炸弹的冲动,“你的嗓子怎么哑了,哭鼻子了?”
“才没有!咳咳!”弑君者激烈的反驳,但很快就咳嗽起来,反倒证实了W的猜想。
“让我来猜猜看,你又被甩了?”
“你才被甩了!”弑君者骂骂咧咧。
“啧啧啧。”W双手托胸,嘴角噙笑,“行行行,你胸小你说了算。”
“你刚刚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
“哟,才半天没见,这是耳朵不好使了还是抖m瘾又犯了?”W说着朝弑君者走去。
等W走近了,弑君者一把拉住她的手,躲进了走廊拐角的同时还用能力释放了迷雾。
接下来的事情,其他人不方便听。
见摘下兜帽的弑君者脸色凝重,W也收起了玩闹的表情,“说吧,究竟怎么了?”
“我遇到了林凡,被他用跟那次一模一样的理由拒绝了。”弑君者平静地诉说自己的经历,就好像为之神伤的人并不是她一样。
W讶然,“让我猜猜看,你是不是跟舔狗一样,又一点都没掩饰你想要得到他的想法?”
“?”
“好吧,我懂了。”看着弑君者沉默的样子,W揉了揉太阳穴,“你没救了,等死吧,告辞!”
“等等!”弑君者拉住了想要离开的W,“你能不能说清楚点?”
“柳德米拉!”W甩掉弑君者的手,“你不如放弃吧!”
“所以你就对整合运动的同伴们的死,没有哪怕一点同情心吗?”
W闻言嗤笑道,“拜托,我可是雇佣兵欸,雇佣兵你懂吗?感情那种东西,只是用来要雇主加钱的筹码罢了。还有,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成功了?”
“那我去告诉他,他和你的记忆也是虚假的?”
“呵呵,你尽管去好了。”W托着胸,靠着墙壁上,“你以为他会信你的鬼话吗?还有,你是不是把你编撰的可能性当成真的说给他听了?”
弑君者:“……”
见弑君者无言以对,W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
“柳德米拉,有一点你恐怕没搞明白。”
“在我们真正经历的过去里,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坎诺特,或者说,真名叫林凡的这个人。”
“那是我们借助那件道具编撰的可能性,对你和我来说,那都是虚假的记忆。”
“对林凡来说,那是并不存在的记忆。”
“你拿你虚假的记忆当真,企图以此去欺骗他,而且还是连续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