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坐在树荫下躲避着烈日,啃着肉干与压缩饼干,不时抓起一把附近摘来的野菜塞进嘴里调剂一下,在他们旁边躺着一根冻成冰的人棍,由于这家伙实在太过聒噪,众人索性让杰维把他的嘴也冻上了。
杰维趁着闲暇给刘艺发了一条短信报平安,只是这里的信号已经微弱得几近于零,那条短信的状态一直显示为“发送中”,迟迟没有变成“已发送”的迹象,他索性关闭了屏幕不再去看。
“你是真打算带着这东西上路?”艾露拉轻轻碰了一下阿克塞尔,指着那根“冰棍”问道。
阿克塞尔耸耸肩道:“就算他打死不肯说任何情报,至少解剖以后能知道‘八兽将’到底是什么生物吧?我可没见过哪个人会流绿色的血……另外如果他护甲里的储存设备没坏,也有可能提取到有用的信息。反正只要杰维隔一会儿给他冻一冻就不用担心他自爆,吃完饭后我们全速赶路,不给敌人截胡的机会。”
“也只能这样了。”艾露拉担忧地皱起眉头,在战斗过后她一直有种不好的预感。
“以芸姐的速度为标准,平原每小时能跑70公里左右,现在我们离新生市大约还有690公里的距离,大概还有25公里可以穿过丘陵地带。”游塞吃完后主动翻起了地图。
如果放在平时,由艾露拉和阿克塞尔轮流带着速度最慢的浦思芸前进还能略微加快脚程,可阿克塞尔还要带着“冰棍”赶路,自身也没太多余裕。
“也就是说如果不赶夜路,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才能到。”阿克塞尔看了眼时间,已是下午1点多了,当即说道:“算了,晚上再说吧,现在全体出发!”
经游塞再次确认了前进路线后,六人抱成了团,穿着护甲快速赶路。为了有足够应付下一场战斗的能源,他们都不惜使用了高能晶块补充消耗,但这也是他们仅剩的最后晶块了。(老周:还好在杰利亚家拿了一些,不然就这一路上的消耗得搭进去大半个月的收入)
还好路上并没有遇到其他威尔的追兵,一般的怪物察觉到气息后也不敢袭击阿克塞尔等人,他们的赶路效率极高,当傍晚6点多初夏的太阳坠入地平线时,他们已经跑出了320公里。
阿克塞尔环视了一下四周一望无际的平原,并没有发现什么足够他们休息的掩体,只得说道:“我和艾露拉一人一组,其他人两人一组找找有什么地下洞穴或者防空洞一类的庇护所吧,以这里为中心点,注意不要离开3公里以外,如果范围内没找到就回来,有麻烦马上喊我。”
所有人应了一声向四周散开,老周双手抱着后脑勺向杰维笑道:“顺利的话明天就能在新生市吃午饭了,就算那个植物女人当场通风报信,除非威尔他们的人就在新生市附近不然也来不及截到我们。”
“别乌鸦嘴,你那嘴开过光,可灵了。”杰维白了老周一眼,虽然老周的辅助能力和智商都很优秀,但也经常不幸被他言中一些糟糕的情况。(老周:这能怪我吗?那是我分析准确!)
太阳在这几分钟内完成了与月亮的交接,好在今晚月明星稀,依仗着月光两个人的可视范围还是有百米开外,二人就这么不急不慢地走着,可惜一无所获,这里平得一望无际,连一丁点凸起的石头堆都看不到。
“差不多三公里了,回去吧。”老周又向远处望了望,仍然是一马平川的地形。
杰维“嗯”了一声刚要转身,突然眼光凌厉地盯向了老周身后的一片低矮草丛,大喝道:“谁!出来!”
老周倒是被他吓了一跳,顺着视线望去却什么也没看见,不禁埋怨道:“人吓人吓死人,你别一惊一乍的。”寂静无风的夜里他连杰维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那十几米远的草丛里如果真的藏着什么动物怎么可能不发出一点动静?
杰维仍然死死地盯着那边道:“再不出来我就攻击了。”
那边的草丛沙沙摇摆起来,从其间钻出一个披着巨大的藏蓝色斗篷,身高两米的壮汉。那壮汉的国字脸上胡子拉碴眼睛细小,头上绑着一个宽大的墨绿色护额,护额上方钻出的一头乱糟糟的黑色短发让他看起来像极了醉鬼,可这荒郊野外怎么可能会有一个醉鬼?
“不好意思啊朋友,我只是在这里睡觉,没想到吓到你了。”那壮汉双手高举过头顶示意自己没带任何武器,斗篷被他的肩膀一撑,露出了他赤条条且结实的胸膛,没穿上衣也没穿护甲,腰间也没有任何武器,只套了一条蓬松的旧迷彩裤子。
杰维虽然不信对方的说辞,但在对方的身上没有感觉到任何恶意与杀意,他也不好贸然攻击,只得摇头说道:“不,是我敏感了。打扰你睡觉了非常抱歉,我们这就走。”
“等等!”壮汉叫住杰维二人,在他们戒备的眼神中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问道:“我肚子饿了,能不能问你们要点吃的?糖球虽然能补充能量但肚子还是饿得难受。”
杰维和老周对视一眼,后者从背包里取出一包压缩饼干扔向壮汉后转身就走,可壮汉接过饼干却仍然保持着十米的距离跟在他们身后:“能再给点水吗?没有水咽不下去啊,这个太干了。”
“我们的水也不多了,我只能给你这半瓶。”老周想了想还是把自己喝剩的半瓶水扔给了对方,又认真地说道:“请你真的不要再跟着我们了,我们有秘密任务在身。”
身在荒野的人九成九都是战斗者,一般的战斗者听到这番佣兵的逐客说辞也该识趣地离开了,但壮汉似乎并没有听出老周的话里之意,依旧不紧不慢地跟着。
就在二人合计着是否要用武力赶走这个不知底细的人时,壮汉却眯着眼说道:“这里是一只八星龙种怪物的地盘哦,而且是晚上出来捕猎的家伙——夜煞龙。”
“你怎么会知道?”老周回过头盯住那壮汉问道。
那壮汉漫不经心地指了指自己的脸道:“我已经追杀它好几天了,这就是它的杰作。”
杰维二人这才发现那壮汉的脸上有一道巨大的伤疤,从右眉上方开始斜着划过鼻梁直至右脸,那深色的疤痕狰狞而恐怖,边缘却是干燥泛白,看起来不似新伤。
“这伤疤可不止‘好几天’的程度。”杰维用肯定的语气说道,眼神像是在逼问。
壮汉不以为意地微微一笑:“如果你想听故事,那就请我吃顿热乎饭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