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那就好。”王瑾松了一口气,带着的苏景没出事,他就安心了。
他回想起刚才的情形,忍不住地叮嘱道:“苏兄,青阳城内,比你我强大的修士比比皆是,化神、步虚的强者不在少数,你以后可得注意些。”
“王兄放心,苏某心里有数。”苏景回应。
他顶多欺负欺负赵南天这种大水货化神,碰到正儿八经的化神、步虚乃至法身大能青阳真人,自然是怎么怂怎么来。
系统爸爸会理解他的。
“那就好。我听说,苏兄你方到青阳城不久,想来对城中的很多地方十分陌生。”王瑾主动提议当起导游。
“城门侍卫下发的地图比较粗略,有些地方没讲清楚。正好,三公子放了我一天假,就由我这个本地人带苏兄游历一番吧。”
“……王兄,真是一个好人。”苏景想不出什么其他的话来,便给他发了一张好人卡。
王瑾笑了:“小事而已,正好闭关多年,我也想看看青阳城如今的样子。”
他自十一岁起,便被挑选中,作为青阳城主第三子叶云生的贴身亲卫,以轮流换班的形式,陪同他识字阅读,修炼功法,练习术法,培养属于他的班底。
自突破元婴以来,他除了跟随在叶云生周围,便是极为自律的刻苦修炼。
很少有自由活动的时间,去青阳城到处闲逛。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麻烦王兄了。”苏景抱拳。
“好说好说。”王瑾笑眯眯,带领着苏景走街串巷。
……
“永康堂。苏兄受了什么伤,或者出现异常状态,可以来此处寻诊。这里的修士医术高明,少有能难倒他们的疑难杂症。其幕后,可是一名步虚境的大修士。”
“这里出售各种丹药,加快修炼的,恢复灵力的,锻炼气血的,辅助突破的……什么类型的都有。”
“苏兄如果在野外偶得灵根灵植,可以来永康堂出售,价格童叟无欺。”
“天工阁。这里是青阳城最为著名的炼器场所。匠师们炼制出来的灵宝法器,质量高出同行一大截,十分的坚固耐用。有很多剑修会请他们炼制本命飞剑。”
“如果有特别珍贵的炼器材料,苏兄可以来这里碰碰运气,说不准会有追求炼器之道的修士免费为你炼制法宝。”
“百宝阁。咱们城主大人主持操办的拍卖场所。平常,里面会有固定的商家买卖修炼物资。还有流动的摊位,供修士们摆摊。”
“每隔五年,就会举办一场盛大的拍卖典礼。届时,山南海北、海域内外的奇珍异宝将会在这里出现,吴越之地诸多潜心修炼的修士会不远千里赶来百宝阁,看看有无他们需要的东西。”
“唔,差点忘了,身为三公子的门客,我们会得到一块百宝阁的令牌,买卖物品的手续费会减少,还能享受一些优惠政策。”
“这里是城主大人操办的鲤鱼学府,取自鲤鱼跃龙门之意。学府招收的学生,大多来自于平民百姓或者说早已没落的修仙家族。”
“身为三公子的门客,我们有时候就会担任学府的教师,讲授自己的修行之道。当然了,城主府会额外支付报酬给我们。”
刘瑾介绍着青阳城中比较重要的建筑。
不知不觉,二人走到了凡人聚居的场所。
面前,是一家打着“淮南牛肉汤”的面馆。
刘瑾见里面人不是很多,笑着说道:“我等虽为元婴修士,早就餐风饮露,辟谷不食。但偶尔品尝下凡俗的美食,亦是一件趣事。”
苏景自然欣然同意。
二人分别点了招牌牛肉汤,坐在座位上。
刘瑾笑着说道:“苏兄怕是不知道。我小时候,最爱吃的,就是我娘做的淮南牛肉汤,浓郁、醇美、鲜香,令我回味无穷。”
“哦?这倒是稀奇。”苏景说道,看样子,刘瑾是凡人出身。
“实话实说,一见苏兄,便倍感亲切。”刘瑾平淡地讲述了自己的经历,“若不是城主大人的恩德,我怕是一辈子都无望踏入修行之道。”
青阳真人以法相修为,威压吴越二州交界之地,无视修真世家与门派的反对,强行推广这种制度:任何幼童,必须得接受资质检测,达标者,将由城主府设立的学校进行培养,从学校毕业后,则会被安排各种岗位。
刘瑾便是城主府开办的学校中,成绩优异的佼佼者,因此才被挑选中,作为叶云生的贴身班底。
不多时。
面馆老板便捧着冒着热气、香味扑鼻的牛肉汤上来。
晶莹透亮的山芋粉丝浸在淡黄色的牛肉汤中。
汤的表面泛着油花,一片片牛肉伴着香气扑鼻的汤汁,绿色的香葱和香菜加以点缀,散落其间,构成了一碗色香味俱全的牛肉汤。
“敬城主大人!”苏景拿起调羹,品尝了汤汁的味道。
王瑾一愣,有模有样地拿起调羹喝汤:“敬城主大人!”
二人相视一笑。
“只是,这牛肉汤,我却再也尝不出从前那种滋味来了。”刘瑾吃了半碗,便放下筷子,有些遗憾地说道。
苏景倒是不挑食,全部吃完,他难得的劝慰起刘瑾:“人不再是从前的人,环境也不再是从前的环境,即使牛肉汤的味道没有变,吃起来的感觉也会不同。”
“更何况,王兄,或许你怀念的,不是牛肉汤的滋味,而是那彻底逝去的童年时光。”苏景饶有深意地说道,“时光的剪影里,又惆怅了多少离别?牵挂穿越心灵,温润了对谁的思念?”
已经隐约猜到刘瑾心结所在的苏景,说话时,暗中动用了玄奇莫测的心剑之术,影响他的心神。
听完苏景的话语,刘瑾一下子发怔,是啊,他怀念的,只是单纯牛肉汤的味道吗。
不,不是的,他怀念的,是仍有父母陪伴,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啊。
在学府一心追求仙真大道的他,忽视了与父亲与母亲的相处,等到他幡然醒悟,已经为时已晚。
黄土坟前,唯余两块墓碑。
父母的音容笑貌早已不在。
他一直都将这份遗憾掩埋在心里,不愿回想。
但听完苏景的话语,他却又情不自禁的回想起父亲与母亲熟悉而又陌生的容颜。
他多久没去祭拜过父母了呢。
记不清了。
刹那间,他的眼睛有些酸涩。
当他回过神,苏景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多谢苏兄……”
刘瑾擦拭了眼角的点点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