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视线”，自然是指有“人”看过来这个动作。
这让他想到克苏鲁，想到旧日支配者，继而想到阿撒托斯。
如果是祂们的视线，那称一句“不详”还是够格的。
但苏灵远不相信那些强大且不可名状的外神会朝这里投来视线。
因为他昨天就被某位无法言说，不可名状的伟大存在注视过。
他无法描述那样的存在，也不知道祂是怎样的形态，正处于怎什么样的状态。
似乎有关祂的一切都是处于混混沌沌，恍恍惚惚之中。
而祂确实是位于一切顶点某位的存在。
苏灵远不知道那是什么程度的力量，但想来既然连阿撒托斯都没朝自己看一眼，大概率是没“祂”强了。
当然，这也不排除那个视线就是来自阿撒托斯。
……感觉不大可能，想多了……
还是别想这种事了比较好。
苏灵远莫名打了个寒颤。
莉莉丝奇怪地看了苏灵远一眼，并不知晓他在思考着怎样的疯狂之举。
“灵远灵远，靠过去点点，给我让个位置。”梦梦抱着可乐靠了过来。
“不是，这沙发那么大，你非贴着我坐干什么？”
苏灵远虽然埋怨，但还是把屁股朝旁挪了挪。
多亏有梦梦的打岔，他这才把那个危险的想法给彻底的PASS掉。
苏灵远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应该更大点。
不过这样想来，那莉莉丝所说的那个“不详的视线”，属实是没什么排面了。
再猛能有我猛？
想到这里，苏灵远气势又足了。
“放心吧，那个视线我会解决的，我只是怕它会影响到街上的普通人。”莉莉丝说。
她长长叹了口气，“毕竟这是关于魔女的起源。”
她望着靠着苏灵远坐下的梦梦，然后终于开口解释了。
“在古欧罗巴地区通行的拉丁文中，邪恶的女性魔法师称为【malefica】，即【使用邪恶魔法的女性】。”
“后来这个词被罗马教廷的教义引用并延伸，魔女是恶魔的奴隶，她们通过崇拜恶魔，亵渎神的行为获得名为【黑魔法】的力量，从而危害人间。”
“但这些关于魔女的定义，其实都是错误的。”
莉莉丝轻声说。
“那我算魔女吗？我也有魔性哎！”梦梦忽然惊奇地伸出手指着自己，插嘴道。
“你哪来的魔性？”苏灵远翻了个白眼，打岔道：“你就算有，也肯定不是莉莉丝说的那个【魔性】，别插嘴听莉莉丝解释。”
“哦。”梦梦有些沮丧，但仔细想来确实是这样，
她一个异世界投胎过来的人，哪里来的【魔性】？
被梦梦横插一嘴，莉莉丝也没啥反应，活了那么多年，她的耐心向来充足。
她喝了口可乐，然后接着说。
“至于【魔性】，根据我多年的观察和研究，我发现这是一种可以遗传的超凡因子，一旦这种因子被激活，人会就从普通人变成拥有超凡力量的【魔女】。”
“我能问几个问题吗？”苏灵远像个好奇宝宝般举手示意。
“你还让我别插嘴……”梦梦气呼呼的鼓起了腮帮子，抱着冰可乐在一旁嘀嘀咕咕。
苏灵远根本懒得搭理她，他一门心思几乎全扑在【魔女】上了。
见莉莉丝点头，苏灵远迫不及待的问出了他心底的疑惑。
“这个所谓的【魔性】，男性他会觉醒吗？”
莉莉丝一本正经的说着很搞笑的话。
梦梦不由笑出了声。
女性觉醒【魔性】变成魔女，男性觉醒【魔性】变成魔男，好像没什么不对。
梦梦听了这话就觉得乐，可一看莉莉丝露出若有所思地神情后，她忽然乐不出来了。
“不会真有吧？”
她只觉得古怪，基因觉醒后会变性这种事听起来太离谱了。
不过既然【魔性】能让魔女使出超自然的力量，那改变个性状，把男人变成女人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这个问题似乎值得研究。”莉莉丝仔细思考过可能性后，朝苏灵远点了点头。
梦梦惊奇的看着这两个人，忽然觉得好奇宝宝的世界是她所不能理解的。
你要让她去认真思考这种事，她是万万不愿意的。
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多看点番。
“我还有个问题，就是你刚才所说的超凡因子，既然能够遗传，还能觉醒，那我可以理解成这是某种基因吗？”苏灵远说。
“好问题。”莉莉丝赞叹道。
“但其实不是，因为人体内，根本不存在这种基因，或者说，【魔性】并不是基因。
“是这样啊。”苏灵远点了点头。
“那么这个【魔性】，和你之前提到的视线，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接着问。
“我接下来要说的就是这个。”莉莉丝顿了顿，体表浮现起一股淡淡的黑雾。
依然和苏灵远之前见过的黑雾一样，只不过这一次它没有凝结成什么东西，而是轻飘飘贴合在莉莉丝的身体表面，缓慢的流动着。
像是为少女罩上了一层轻柔的黑纱。
“需要我们做什么吗？”苏灵远问，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梦梦也掏出了手机，戒备的四处打量着。
似乎只要莉莉丝一声令下，她就会释放出魔法来，把那个敢四处乱瞟的家伙炸成飞灰。
“保持沉默。”可是莉莉丝这么说。
“就如我之前所说，【魔性】是一种可以遗传的超凡因子，它存在于人类的体内，没有觉醒时，便与正常人毫无区别。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
“既然它可以遗传，那么，【魔性】是谁遗传下来的，或者说，它最初的源头是谁？”
在这个刹那，在莉莉丝话语刚落下的那个刹那。
冥冥之间，有一道隐晦的目光从不知何处落了过来。
苏灵远能清楚的感受到那道充斥着恶意的目光，梦梦也能，她被这突如其来的目光吓得浑身一震，差点没从沙发上飞出去。
但即便是这样，她也依然牢牢记住了莉莉丝嘱托，紧紧地闭上了嘴，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那道目光，并不像昨天那位伟大存在的目光那样看得光明正大。
那是带着阴冷和恶意的诡异视线。
苏灵远保持者沉默，视线望向了莉莉丝。
莉莉丝则是闭上了双眼，笼罩在周身的黑雾剧烈的涌动了起来。
然后，银发的少女莫名其妙的张开了眼，浑身的黑雾逐渐停滞。
她看向苏灵远，似乎想说话，但又忍住了。
苏灵远捏了捏下巴，忽然感觉有些奇怪。
他和梦梦对视，大长腿少女像是受了惊的小兔子，眼神戒备。
见他望了过来，眼睛顿时像是得了救一般闪亮起来，接着她挪动屁股，朝他这里靠拢。
他没有制止，而是接着望向莉莉丝。
莉莉丝也保持着沉默，似乎有些不解，又有些莫名其妙，朝苏灵远摇了摇头。
那道隐晦的恶意目光依然在客厅里无序的转动着，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似的。
但它却又始终寻找不到，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会不会有这么一种可能。”他忽然开口说道。
一旁靠过来的梦梦瞪大了眼睛，伸手就想去遮他的嘴，但却被苏灵远挡住了。
莉莉丝默默地看过来，没有说话，却也没制止。
没有目标的视线依旧在到处寻找着。
它对苏灵远开口说的话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