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出生就是不幸的话,那么我无疑就是不幸中的不幸了,出生开始就有弱视的眼睛,光是看清周围的事物就已经用尽全力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有着一对爱着我的父母。
用自己的视力,从神明那里得到了能看到遥远未来的千里眼。
这是父母为了我所制造的谎言,利用这个谎言成立了御目方教,也借此把我奉为了千里眼的巫女。
虽然我并不是千里眼,只是作为了教团的象征,或是吉祥物一样的存在,但那也是父母为了我的未来,我的幸福所营造的能让我幸福生活的环境。
所以哪怕是只能看到身边一米的范围,我也过得很幸福。
父母很温柔,众人慕名而来,我也能够借此知道很多关于外面的世界的事情,所以我也并不寂寞,反而十分喜欢这样的生活。
但所有的一切并不是能够一直保持下去的。
神明并不存在。
那次事故的发生,让我清楚的认识到了这一点。
神明什么的,完全就是虚假的。
因为他们并没有庇护我的父母。
我的父母在车祸中丧生了。
本来我以为我会很愤怒,但真的面临这样的事情,我却有种说不出来的平静。
并不是不对父母的死亡而悲伤,而是惋惜于这个世界并不存在神明,哪怕明确地知道那个神明也不过是父母为了我所编织的谎言。
这个世界并不存在神明。
但当我准备接受这个现实,准备一个人迎接我那无法得知了的未来,他出现了。
起初我以为那不过是一个误入的信徒,后来在经过一些对话后我认为那是一个发现了父母的骗局而来胁迫我的恶徒,但人生中总是充满了惊喜。
那才是真正的神明。
哪怕他一直否认了自己的身份,但在我的眼中,他才是真正的神明。
虽然他没有能够让人起死回生的能力,也不是真的全知全能,但他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了。
相比那些虚无缥缈的家伙,无疑他才是真正属于我的神明。
他重新带给了我新生,在我失去了精神支柱的时候,成为了我的信仰,让我摆脱了那只能看到一米的情况,还给予了我强大的力量。
哪怕真的如他所说的是恶鬼又何妨?
我要做的就是按照他的意愿,将他的信仰向外传播,将所有信徒知晓的有价值的资料都记录下来,然后等待着他再度出现在我的面前。
......
“御目方大人,因为你父母的死去,现在教团可是十分的不稳定啊!”
春日野椿看着这个未经自己允许就带着两个男信徒进来的干部船津问道。
“是发生了什么吗?”
“因为教主他们的离去,现在御目方教可是岌岌可危啊!”
面前这个头顶光光只有两边留着头发的干瘦胡须老头带着一种十分奇怪的表情看着春日野椿说道,似乎是并没有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十几岁的少女恢复了视力这一事实。
“所以?我该怎么办?”
原本没有尤格的话,那么春日野椿无疑会十分的惊慌,但在现在却是有着底气一般的从容,十分平静的问着眼前这个看上去就不怀好意的老头。
“所以为了教团的稳定,我觉得作为教主的你需要做出一点小小的牺牲,只有这样才能让你父母的心血不至于白费。”
听到干部船津这个老头的话后,他身后那两个二三十岁的男信徒也是十分配合地将身后的房门给关闭了,防止外面其他人不小心进来。
“所以你是想干什么?”
春日野椿看到两个男信徒关了门向着自己靠近,似乎是想把自己抓起来的动作,也是有些惊慌地后退了一步,但在想到了尤格后,又把那只后退的脚给收了回来,十分严肃地对着那两个信徒呵道。
“你们是想造反吗!”
“不不不,只是为了教主你的安全,我需要你移步到为了你准备的专属房间,毕竟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怎么想都是应该作为教主的你出面来安抚信徒那动摇的心。”
那干瘦的老头船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露出了淫邪的笑容,但他却没有想到已经恢复了视力的春日野椿已经将他的表情尽数收入了眼底。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自然是让信徒通过你与神明对话了,毕竟作为连接神与人类的桥梁的你,能够做到安抚手段也就只有这样了吧。”
虽然对方为了面子说的十分的委婉,但从小作为巫女的春日野椿对于这方面的知识还是有着一些了解的。
眼前这个干部船津不过是想要她的身体来安慰那些精神动荡的信徒罢了,而且看样子还是以一种自己无法拒绝的形式来实现的,从刚才到现在都没有人过来的情况,毫无疑问也是眼前这个家伙干的好事。
此时的春日野椿还没有想到事实要比她所想象的要更加的残酷。
“不,我不需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安抚信徒精神。”
春日野椿的话才刚说完,就被船津的笑声给盖了过去。
“哈哈哈哈,你在说些什么呢?你这个小丫头,明明只是一个只有自己就什么都做不到的小鬼。要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教团,你也不想要你父母的心血白费吧!”
干部船津没有丝毫的退让,反而继续用语言压迫着春日野椿。
“我是神明的巫女,自然我的一切也是属于我的神明,作为信徒的你们只需要听从我的调度就可以了!”
听到船津的话,春日野椿也是有些恼火,厉声呵斥下,那两个信徒也是有些不敢上前冒犯。
“你不会还在相信那个虚假的神明吧!要知道它可没有庇护你的父母!你们还不快动手?为了教团,骂名还是让我来背负吧!”
如果只是听声音的话,那么船津毫无疑问就是为了不让春日野椿父母心血白费,但在现在能清楚地看到船津脸上每一个微表情的春日野椿来说,就只有这个词汇来形容了——假惺惺。
让人作呕。
“既然如此,也就只能让你们提前看看,我的神明所赐予我的力量了。”
春日野椿的瞳孔在说完后也是立刻就变成了黑红之色,背后黑红色的如同火焰般跳动的羽赫就好像翅膀一样撕开了教主服伸展开来,将上前的两人拍到了两边。
“当然,我不会杀了作为信徒的你们,但如果查出来你和我父母的死亡有关系的话,等待你的将是地狱!”
没错,在仔细地观察船津的表情和语言后,春日野椿那被尤格改造变得十分灵活的大脑也是将杀害父母的嫌疑人锁定到了船津的身上,毕竟对方的嫌疑还是十分大的,当然如果是错判的话,那么作为展现力量来安抚动摇的信仰的对象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