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试了这么久...习惯这个皮套了吗？”
“嗯嗯，差不多习惯了！还有那些切换表情的快捷键我也记住了，应该很快就可以开始直播了~”
在顾枫凌的父母离开之后，程夏生和顾枫凌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尴尬之中。
直到缓了差不多有十分钟左右，顾枫凌才拉着程夏生重新的商量起了关于直播的事情。
今天是“风铃同学”的第一次直播，在直播之前，顾枫凌很明显地有些心神不宁。
调试设备的时候，顾枫凌虽然一直都在听着程夏生的话进行着操作，但她的眼神却总是有些飘忽不定，就好像心思完全不在这里一样...
“是不舒服么？”，程夏生终于还是没忍住的对着顾枫凌问出了这个问题。他缓缓地坐在了顾枫凌旁边的位置上，带着有些担忧的表情望向了她。
“诶？为什么这么问...？”
“没...我看你好像有些注意力不集中的样子，所以就想问问你是不是发烧了或者感冒了什么的。”
“没有啦，我身体好得很！”，顾枫凌微微笑了笑，“我只是...有些害怕而已......”
“我作为全新的‘风铃同学’，马上就要开始第一次直播了吧，我在想...”
“如果自己直播结束了，还是一个粉丝都没有涨，该怎么办......”
“......”
程夏生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坐在他面前的这个白发女孩。
“如果是我自己平时直播的话，涨不涨粉丝我其实都无所谓，毕竟...我已经习惯那种不被人关注的感觉了。但是...”
“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大家都帮了我许多，无论是程夏生你也好，还是秋汐那边也好...大家都帮了我很多很多，给出了很多自己的意见。”
“如果这一次直播结束之后，我还是和以前一样一成不变，我想...我真的可能会......”
“不会的！”，还没等顾枫凌把话说完，程夏生便打断了她。
“我相信你，无论是身为班长的你还是身为‘风铃同学’的你。只要班长愿意认真地继续直播下去的话，我们的粉丝数迟早会变为原先的十倍甚至是百倍！”
“噗...你就这么自信啊，程夏生~”
“那是当然，我可是老管人痴了！整个高一高二下来我看过的vtuber就和你吃过的面包一样多，你难道还不相信我的能力吗？”
“只要按照我这个经纪人所说的方法来，成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啦！”
【管人痴】其实并不是什么好词。在一开始的时候，这个词语是用来形容那些整天看vtuber看到沉迷并且不务正业的人。
但在这里，程夏生还是用这个词来形容了一番自己。
他希望用这种自嘲的方式，能够活跃起当下有些压抑的气氛，让顾枫凌重拾起对直播的信心。
一切还未开始，又怎能随便认输呢？
至少程夏生是这么认为的。
“虽然还是有些不安，不过...”
“谢谢你了，程夏生~”
思考了许久之后，顾枫凌对着程夏生露出了还算是积极正面的表情，这也让程夏生紧绷着的神经松了不少。
程夏生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波澜不惊，但实际上...他比顾枫凌还要害怕和不安。
这段时间以来，除了找秋汐安排立绘的事情之外，他还思考了许多有关于顾枫凌直播时的问题。
吃饭的时候在想、抄作业的时候在想、就连躺在床上睡觉的时候都会做梦梦到有关于这些方面的事情。
是啊，自己和顾枫凌都努力了这么多，要是第一次直播失败了怎么办？要是直播结束之后一个粉丝都没涨该怎么办？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岂不就是代表着...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努力全部都白费了？
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明明自己准备了那么多，却还是失败了。
做任何事都是这样，一旦抱有过高的期望，那么在失败的时候就会得到成倍而来的失望。
这种挫败感是很可怕的，它很有可能会让自己从今往后变得一蹶不振。
程夏生不想这样，他更不想让顾枫凌变成这样。
......
“对了，今天是第一次直播，我们要不要在直播的时候做些自我介绍什么的？”，顾枫凌盯着电脑屏幕思考了一会之后，转过头来对着程夏生问道。
“当然不能啊！怎么能在直播的时候自我介绍呢？你想想看...”
“你直播的时候，观众是一个接着一个先后进来的，难道每进来一个新观众你就要对着他们自我介绍一番吗？那也太尴尬了！”
“好、好像也是啊...”
顾枫凌有些为难地叹了口气，她瘫靠在电竞椅上，有些出神。
“自我介绍也好，还是一些其他的介绍也好...这些东西就做成视频单独发在你的噼哩噼哩账号上就可以了。”
“直播的时候就好好的直播，好好地完成今天自己安排的内容，好好地和观众之间互动，这就足够了。”
“我差不多明白了...”，顾枫凌点了点头，“不过，直播内容呢？”
“今天第一次直播，我应该直播些什么内容？”
“打游戏吧，就像你平常一样就好。”
“诶？像平常一样就行？”
“嗯，今天毕竟是第一次直播，充其量只是一次测试罢了，我们只要保证立绘的live2d能够正常运行，各种设备都能够正常使用就好。”，程夏生一脸正经地解释道。
“这样就够了吗？”
“还有，在直播的过程当中，你要时刻记住自己的人设。”
“我们给你的设定是：全能学霸、外冷内热的高岭之花、静态美人、喜欢玩游戏但却不擅长打游戏的游戏白痴、隐藏的超级麦霸！”
“我原来有这么多人设么......”，顾枫凌皱了皱眉，看着程夏生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
“哎呀，这些东西都是虚拟的嘛，vtuber就是这样，既需要一个虚拟的形象，也需要一个虚拟的人设。在直播的时候，你要把电脑上的这个立绘当成另外的一个自己，就像是玩养成游戏一样，去好好地经营她、培养她。”
“好吧好吧，人设什么的...我会尽可能的记住的，那么...我可以开始直播了吗？”，顾枫凌将手放在了直播按钮上，随时准备按下鼠标。
“等等！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千万要记住。”
“什么...？”
“直播的时候，千万千万千万不要和我讲话！不要让你直播间的观众知道你的身边还有另外一个男生的存在，这是一定不能犯的错，知道了吗！？”
“有什么很紧急的事情想要问我的，就用手机打字发消息给我，我会尽快告诉你的。”，程夏生扶着顾枫凌的肩膀，严肃地说道。
“唔...虽然有些不太能理解，不过看你这么严肃的样子，我还是好好记住这一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