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少爷,可有段时间没来了啊~是和我们家楼兰吵架了?”
“诶?莉莉丝大姐,揣着明白装糊涂,堵我嘴不太地道吧?丫我们都在里边憋一个月了。”
“呦,那今儿要不换个丫头?九少爷这家国天下守土一方的,也好好放~松~放~松~”
“咦~大姐说什么呢?我可是正经黄花大小伙子!就叫楼兰吧。”
“少爷啊,楼兰现在接待其他客人呢,您看要不……”
“那就等会呗。”
犬千代倚着吧台,烟还没点着,熟悉的声音便自回廊深处传来:
“九将军弼国文胆,小女子怎敢轻慢?”
今天的花魁拣了件红黑相间哥特系洋装,没穿规定的高跟鞋,而是俏皮的长筒靴,看起来像是某种动漫设定。
“ごきげんよう~”楼兰轻轻提起两边裙摆,施了个屈膝礼。犬千代连忙摆摆手:“姐,别介!橘公司律师团队还是挺牛逼的!”
值班经理莉莉丝忙问:“你怎么出来了呢?格柔莱斯大人呢?”
“以后那种醉得半死的老色棍就不要往我漉烟町里抬了好吗?”楼兰架起胳膊忿忿道。
“你把人家……”莉莉丝有点紧张。
“啊,刚敲完背就睡着了,钟怎么算你们定吧,呵唉~”楼兰一边拆发饰一边打了个哈欠。
“楼兰困了就早点休息吧,我明天来找你。”犬千代轻轻拍了下她的脑袋。
“别别别!你来的正是时候,跟你一起还能歇会~姐,今晚就让史台大人睡漉烟町吧,多美代出去玩今晚回不来,把她的星痕坊开给我吧。”
莉莉丝用三分八卦七分无奈的玩味表情看着他俩,用手台吩咐下去。
“九儿,你先过去吧,我换件衣服。”
“嗯?在下觉得,这件就相当不错哦~”犬千代做作地捏起楼兰的下巴。
“都出汗了大哥,怎么?这么喜欢原味啊?”楼兰臭着脸揶揄道。
犬千代捂着红脸慢慢走进阴影中。
“姐,我们不是因为怕得罪人才接待那些贵客,没有下次。”楼兰随手拿了吧台上一瓶冰糖雪梨灌了一口。
莉莉丝无声地笑了一下,灵巧地摆弄着指间的吉格杯,杜松子的味道很浓郁。
“씨발~今晚我真的不想再闻酒味了,我先过去咯。”楼兰挥了下瓶子。
“你也尽好头牌的本分吧,被一个小男孩叫作花魁什么的有那么开心吗?”楼兰没有理会这幼稚的玩笑,径自向星痕坊去了。
“啊!累死了!那个老头好讨厌啊!烦死啦!”楼兰像只小熊一样扑到床上。屋子里没有开灯,犬千代进来时已经点好了蜡烛,恭恭敬敬站在床边,右臂搭着一条小毛巾。
“首先,请容小男子替整个罗马假日致以诚挚歉意。没能让客人承享难得的轻松惬意。反倒紧张不适,是罗马全体员工的过失,万望海涵。”犬千代一本正经的嘲讽着。
楼兰又想笑又想恼的样子十分可爱,捏着犬千代的鼻子道:“我、我都不知道从哪吐槽起了,你要拿这事笑我到什么时候?再说,小男子是什么鬼啊?哈哈哈……”
犬千代扶了扶空气眼镜,以低沉性感的口音又道:“欧啾sama还挺好相处……别捏了别捏了,九某不敢了!”
楼兰又狠狠捏了一下才罢手,双臂垫着下巴舒舒服服趴在床上,戏谑道:“这么想来罗马上班啊?那我记得之后还给你捏肩了呢,来吧,我也试试钟,提拔提拔新人~”
“得嘞,九号技师为您服务。”
犬千代一边按捏着花魁的香肩美背,一边暗自感慨:这人怎么说变就变呢?说好的妖妃误国呢?不过,如果只能选择一个,犬千代还是更喜欢这款花魁·青春版,如果能永远这样该多好啊。
“客人,您肩膀肌群可有点僵硬啊,最近压力积累了不少吧?要不,今晚就住这怎么样?”犬千代试图融入分段。
“我就是天天住这压力才大的好吗……”楼兰有气无力地抱怨。
“唉,不闹了,你说你这天天露个肩膀后背的,年轻不当回事,老了风湿就找上来了,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钻心剜骨!”犬千代稍稍来了一指头狠的吓唬她。
“我吃这碗饭诶大哥,你们过节不让回家,我们平时不让长袖,安啦~说的像我现在不风湿一样……你刚才那下还挺舒服。”
夜又深了,蛾眉月从云层里鱼跃而出,银箭倾斜飞流。
“你叫什么。”犬千代擀动着楼兰写作『欲望』的小腿。
“啊?我没叫啊~这个力度还行。”
“你叫什么?”犬千代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依旧口气平淡地问道。
“这么长时间你都没看过我工牌吗?我姓孟,孟楼兰!让女孩子家自己说名字很羞耻的好吗!”
“我不会逼你,我只问这最后一遍,你叫什么?”
楼兰像是没听见一样,良久没有做声。过了一会儿,从旁边梳妆台抽屉里缓缓取出一截象牙烟锅,用另一端的湛蓝流苏轻轻扫了两下犬千代的手背道:“啧啧,该说我太自负了吗?还以为这种小县城里当差的全都是草包,被一个三等骑士掐着脖子还真是丢人啊~按你们的行规来吧,小骑士。”
犬千代稍稍凑近鼻子,闻了闻烟丝。楼兰显得有点不悦:“放心好了,还犯不上玉碎呢。”犬千代划了洋火,细心服侍,且听花魁娓娓道来:
“在你们国家寒塞的北边是洛芙大沙漠,沙漠深处有一片绿洲,我们在那建立了一个与外界联系很少的国家——树海,当然从政治意义上讲,没有被国际承认过。几年前,来了一支东方的商队,在树海居住月余,然后,就……”
楼兰把两腿压在犬千代腿上,伸了个懒腰,重重打了个哈欠。
“那帮人很利索,突破警卫抢走了……总之是很重要的一件东西,你可以理解为树海的心脏。我的父亲昂格斯王也在作战中败给了为首的男人。因为缺少了那件东西,整个树海已经不适合居住了,有一部分同胞跟在母亲身边,寻找着新的定居点,其他的人有的流浪在外,有的继续守护树海,像我这样妄图找回心脏的蠢货也不少哦。”
“很精彩的童话故事,如果我今年读小学四年级,我一定会崇拜地叫你声spirit。”犬千代的口吻带着明显的攻击性。
“不对哦,应该叫ELF,这才是你们的叫法。我的名字是依帕内玛·芙蕾兹。”楼兰倒不以为然。
“美人如果太得意会变得不幸。做了很多工作,本地居民和暂住信息都没有你,但你却的确有着可以正常使用的暂住证。另外,风王领交通相当闭塞,没有火车,飞机和高铁,风暴角的港口不知废弃多少年了,只有长途客车,我翻了最近三年的乘客记录都没有你。你到底怎么来的,有什么目的?”犬千代声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怒火,他当然很生气,这巴掌大的一块地面突然多了个惹眼的花魁,未经登记审批的暂住证竟然能正常使用。自己像条狗一样偷偷用最低级权限慢慢抠线索的时候,上面的人不知道谈好了多少桩这样的买卖。
能用钱打通的关节就不叫关节。你们这些外地来的官儿能不能滚啊,放这种来历不明的怪人进来!
这他妈可是——
风王领啊!
楼兰只是感到有那么点无奈,到落地窗前吟咏了些什么,然后拉开窗子。犬千代怕她要跳窗,忙跟上去,而她却拉着犬千代后退了几步。
“喏,先答应我,一会不许喊妈哈~别把我叫老了,我今年才209岁。”楼兰有些神气的点点头。
“你知道我见过多少活人死人吗,精灵大小姐?”犬千代眼神冰凉地盯着窗户,等着可能发生的变故——一队伏兵,一匹训练有素的马或者漫天箭雨什么的。
话音未落,只见点点银辉洒进屋子里,动作很轻,但依稀听得见,有东西在窗子上方,而且绝对不小!
“——~”
昆山玉碎凤凰叫。
伴随着一声圆润清冷的啼鸣,那物徐徐落下,几步走进屋来。楼兰上前去摸了摸它的前胸,银色的光芒渐渐弱下去,这才堪堪能观其全貌:顶翎如女子秀发般乱中有序的披散,一双湖蓝色眼睛调皮地打量着犬千代。因为过于庞大,在屋子里只能微微低头,喙尖几乎要触及地面。巨大喉囊上附着与周身雪白羽毛质感不同的绒毛,有点类似皮草,天蓝色的爪子缀着金色不规则斑点。翼梢和尾羽渐变色的金属质感使得这本不应该存在世间的瑰丽生物更显神秘。
“妈啊……这什么玩意……”
楼兰冲他做了个鬼脸:“说话不算话,呸,渣男!一句话得罪两个。”
楼兰又牵起犬千代一只袖筒,示意他巨鸟很温和:“这是月鹭,我们就是麻烦她来到这里的。一路从树海绕了一大圈,每到一处国境线就落地,跟着奴隶贸易啊,货物走私,边水生意什么的,最后坐着东夷省村民的摩托来到了东煌。至于为什么来这,简单来说,是为了让树海复活,其他的更具体的原因,虽然不是秘密,但你们听不懂,你们没有受过这方面的系统教育。”
“就是偷渡呗……要知道你的身份本身就不合法,所以我不能完全信任你,或许你确有过人之处,但我还是会注意你。即便没有什么狗屁好处,但有的事,得有人做。”犬千代虽然年轻,但已经知道,有的事,毋需上报。 “咦~你现在也有事做!让女孩自己搬东西啊你?”就在犬千代自以为深沉地独白之际,月鹭张开了大嘴,楼兰正往外搬一个很大的箱子。犬千代一把接过,楼兰示意放到梳妆台旁。而后,小监工又吹着泡泡指使苦力从鸟嘴里搬完了全部货物。
卸完了货,月鹭兀自飞走了。楼兰打开了那些箱子,一边收拾着里面的针头线脑,一边对犬千代说:“啊,终于送到了。看,有了这个,以后你就没有秘密啦~”
“嗯,好好好~”犬千代一边敷衍一边点烟。
“还有这个,当当!绝境赵子龙!”楼兰举起一个圆圆的、小夜灯模样的奇怪装置。
“哈?这是什么玩意?”正常人真的很难理解这个奇怪的词语。
“咩哈哈~这个可厉害了。无论是硬币正反面,还是骰子赌大小,薛定谔的猫什么的,通通都能押中。这可是能临时沟通『潘多拉流』的高级货!”楼兰骄傲得像只小喵咪。
“啊对对对!你说啥是啥。我说,你们精灵这么闲的吗?”犬千代颇感无奈。
“不要小看精灵啊你这家伙!要不要试试啊,输到你喵喵叫!哼!”好像有个笨精灵已经在喵喵叫了……
“那就赌这个?”犬千代从上衣兜里掏出来一枚硬币。
楼兰比着下巴仔仔细细端详了好半天,把硬币丢还给犬千代:“你们人类最会使诈了,我信不过你,用我的!”
犬千代接过紫罗兰色的精灵金币,一面雕刻着一颗茂盛的巨树,另一面则是个蜻蜓形状的符号,大概是面值吧。一边来回抛接认真检查,一边冷笑:“好啊,Princess,赌什么?”
“我要是赢了,你就把佩剑借我玩玩~怎么样?你这种家伙如果当不了骑士,败北时的表情一定很丰富,真让人期待呐~”楼兰阴恻恻的眼神像只长着可爱犄角的小恶魔。
“好啊,如果我赢了,我会糟蹋了你的小身体,不介意吧?”犬千代猥琐的笑容着实令人反胃。
“原、原本打算只是吓唬你一下来的!你,你……你你你等着丢饭碗吧你!”楼兰劈手夺过硬币,颤抖着抛了起来,落到桌子上的一瞬间迅速用手盖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叮叮——
绝境赵子龙亮起绿灯,楼兰志得意满:“哼哼哼,抱歉了,尊贵的风王骑士,在任的最后一天有何感想?正面。”
犬千代则gentleman地冲泡着箱子里翻出的大吉岭,悠悠道:“show hand ~反面,开牌吧。” 随着楼兰娇嫩的小手挪开,硬币反面的巨树仿佛被拦腰截断,砸在她头上。
“呦~花仙子,先洗澡还是先喝茶啊?”犬千代优雅地掸了下床单。
“咳呵,在……在精灵文明里,树的一面才是正面。嘛~念在你、你孤陋寡闻,不知者不怪,本公主同意加赛一场!”楼兰红着脸不去看他,蛮不讲理地做了决定。
“那还真是感谢精灵sama的宽宏大量来的~”犬千代鞠躬施了一礼。
“嗖、嗖呦!飒,再来一次吧!”楼兰擦了擦冷汗。
楼兰再次抛出硬币,而后死死按住,狡猾地瞪着犬千代:“这次你先!”犬千代稍加思索:“嗯……那这次还是说图案好了,我赌是字。”
嘟嘟——红灯亮起。
“可别怪我没给你机会啊,哈哈哈。光辉的族树啊,在此降临吧!哇达西no turn,豆喽!”
怪异数字对可怜精灵使用了破甲嘲讽,效果拔群。
“一塔哒ki玛斯~”犬千代作势要脱掉上衣。
“桥、桥豆格拉塞!!!按照精灵酒馆传统,阿哝……一般都是,三、三局两胜来的!”楼兰呼吸急促地拼命按住领口。
“啊~这样啊,真是没办法,客随主便咯。”犬千代放下了打成卷的衣襟。
决战时刻,楼兰火热的小手把桌子按得嘶嘶作响。
“这次我先来!树海精灵的荣耀,由本公主来捍卫!姨妈,抠抠嘚!”
叮叮——是绿灯。
“天上的太阳,地上的绿树, 我们的身体诞生于大地, 我们的灵魂源自于天上, 阳光及月光照耀我们的四肢…… 妈妈啊!今晚我要化作萤火虫了!决定了!树!”在吟唱了半个小时之后,楼兰终于做了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啊啦,真不忍心给你们精灵族添堵,但我也有着绝对不能输的理由。”犬千代轻柔地掀开楼兰的小手,结果不言而喻。
“不要!!五局三胜!”
“七局四胜!”
……
“二百零九局……多少胜来着……”
“什么上将邢道荣啊到底,贞操粉碎机?这种产品在精灵界也不可能有三包的吧?”犬千代扒拉着精灵文明的尖端破烂儿滚来滚去。
楼兰擦了一把眼泪:“愿……愿赌服输!妈妈,对不起,女儿嫁不出去了!呜呜呜~”楼兰咬紧牙关挺着脖子躺在床上,“记……呜呜……记得要告诉经理,要多加钱的!啊啊啊呜!!” “依内~这个觉悟真不错呢。那闭上眼睛准备开始吧,你一定不想看见我欺负你时的猥琐样子吧?”犬千代慢慢伏在了这过于弱小的精灵身上。
楼兰紧闭了双眼:“这就是命运暗中标注的价格吗?我这二百年的生命,呵,不过……诶呦!好疼啊,你干什么你!”
犬千代在楼兰脑门上弹了一下,转身去看箱子里那些古怪玩意儿,一边用后脑勺对楼兰说:“傻啊你,狎妓在东煌犯法的,铁的纪律懂不懂?家里还三张嘴等我喂呢~鬼知道出了意外人和精灵会生出什么?话说这里的东西都是什么啊,奇怪的梳子,没什么味道的压缩饼干,画着一群山羊的海图,没有箭的箭袋,轻便型战士胸甲……”
“最后那个是在商场里买的啦马鹿……上面沾了你的气味,你下次来最好躲着点多美代,她真的会把你的手砍下来。”楼兰扶着额头道。
“不行,你一定出千了!我可是比你奶奶的奶奶活得都久,你们Lilin为什么这么会耍手段啊!!!”楼兰还是很不甘心,戴上了一枚绿莹莹刻印着眼睛形状怪异符文的发卡。
“喂喂!还来?扎不多德勒,你这是在用骨头考验野狗的忠诚。我可是二十六年工龄的准魔法使好吗……”犬千代对楼兰的孩子气颇感无奈。
“啊啦,我根本没在怕!你现在在吹牛呢,少扯那些伟光正了,明明就是有色心无色胆而已。”得意的精灵明显忘记了刚才的窘态,又道:“现在我问你,刚才怎么赢的,有没有出千?”
犬千代只是看着窗外绮丽月色,没有在意她的胡闹。
“嗯?!骗人的吧?!这不是比出千还要犯规吗!真的是用耳朵吗?”楼兰十分惊讶,反倒是犬千代,对于思维窃取已经毫不惊讶了,今晚简直就像个梦一样。
“可不要小看人类啊你这家伙,文字的一面边缘几乎没有花纹,所以声音圆润工整;巨树的一面边缘被图形侵染到,会有轻微的杂音,就这么简单。”犬千代满不在乎。
“这么恶心的天赋,我才不要学呢……”楼兰嘴硬着。
楼兰继续摆弄一件……可能是光学仪器吧,四个立柱围着一团棉絮状光球,操作台上是几个简单的刀闸,这是那堆物什里最大的一个。犬千代识趣地刷着某站上的源氏物语,只是忍不住偷偷瞄几眼——原来女人认真工作时候也挺迷人的。
楼兰头也不抬地吆喝:“猥琐也要有个限度啊,你刚刚正在YY我第六次!唉……这样下去真的会变成吊丝的啊你!差不多也找个女朋友什么的吧……算了,给你个好玩的,分散下注意力,接着~”便随手丢过去一个指南针形状的小玩意儿,怀表大小,质感不像金属那么冰凉,又比木头要重一些。
犬千代则臊的老脸通红:“那我还是要你脑袋上那个吧,我说你把那摘了成吗?窥探顾客隐私什么的,我要告诉老板了嗷。”
“人类戴不了这个。‘心音蒋干’输送的那种波形人类大脑承受不住。而且是你不尊重我在先,hentai骑士。”
“今晚你让我觉得职业道路逾加暗淡了……嘛,那这个又是干嘛用的?”犬千代拿着这块小怀表左看右看。
“‘细作于吉’是观察灵场用的,解释起来太麻烦了,简单来说,有一个你们人类绝对无法拒绝的功用——可以看见鬼呦。”
“哦?愿闻其详~”犬千代的确是喜欢研究旁门左道那一挂。
“详你个鬼啦,我都说了好多遍了,你们的神代传承已经断了。这样吧,你想看哪种类型的鬼?我调一个参数给你。”
“类……型?”
“唔姆~因为灵场形态不同,对‘流’的影响能力也不同。你看,先调个最低参数,屋子里应该就能看到几只。”楼兰转了几下细细的旋针,然后按动一侧的圆形大按钮,三分之一的表盘逆时针缩了进去,露出一个小小的观测窗口,“喏,透过这个小窗口找找看吧,很容易的。”
根本不需要刻意地寻找,放眼望去屋子里到处都是黄豆大小的亮点,自由飘荡在空气中。
“这些小亮点,就是鬼?”犬千代惊喜的同时也不免有点小失望。
“是,这就是你们人类概念的鬼,不过我们看到的只是些小老鼠小鸟雀什么的鬼魂,他们的‘灵荡’就这么一丁点,这是能看到的最小的鬼了。”
犬千代很好奇:“那在你们的学问中,鬼到底是什么?”
楼兰捏着下巴想了一会,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你做个动作。”
“嗯?什么动作?”正常人哪明白这什么意思啊。
“随便什么动作都行,听好了,我对你没有任何要求,随便什么都行。”楼兰的语气很正经。
“那就……这个?”犬千代打了个响指。
楼兰点点头:“很完美,你悟性很高。记住,此刻这个响指就是鬼。如果有一天你能想明白,我就可以适当教你点精灵的知识了。”
“哈?你们精灵到底是信什么的啊?说话云山雾罩是坏文明!话说为什么现在不能教我啊?”犬千代有点无所适从。
楼兰倒一脸无辜得很欠扁:“因为这是幼稚园的入学考题啊~”
“你们精灵文盲率肯定蛮高的……”
犬千代还在拿着细作于吉东张西望,自言自语:“鬼这种小东西还挺可爱的,真想看那种索命厉……”
“楼兰!”犬千代大喊着精灵的名字。
“你有病啊!”楼兰被吓了一跳,差点口吐莲花。
犬千代想到一件事儿——
“楼兰,这玩意能不能看见恶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