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再次恢复意识时,朝代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据前来打扫的侍者所说,盖布斯已经现身并妥善处理了所有的后事。
面对全世界记者铺天盖地的提问,盖布斯只是大方的宣布了因幡帝确实偷走了自己的宝石,同时也含沙射影的表示了有其他不识相的家伙插手了这场表演。
“对了,这是一个陌生人指明寄给你的包裹。”侍者拿出一个快递盒递给了朝代,微微躬身后离开了房间。
朝代拆开了包裹。
果然就像哆来咪所说的一样,装在盒子里面就是晶莹剔透的月之宝石.
月之宝石上还附有一张有着娟秀字迹的纸条。
感谢你拯救了木桶镇,这颗宝石是咱送给你的回礼。——怪盗彼得幡
看到这封信后再结合哆来咪的一言一行,朝代恍然大悟。
原来自从一开始,放在大展馆的月之宝石就是个假货,真品哆来咪一直都亲自放在自己的身上。
这就是酒吧里的帝,也就是怪盗彼得幡所说的misdirection。
铺天盖地的炒作,严密到病态的防护,任谁都不会相信几百万几百万金币砸出来的防御只是在保护一个赝品。
哆来咪并不想让外界了解梦世界乃至月之里,更不打算和森罗过多纠缠,她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有朝代而已,所以她所做的misdirection就是一招金蝉脱壳,留下壳让别人争夺自己去见朝代。
怪盗彼得幡自然也是看穿了这个设计,所以才会化装成酒侍接近哆来咪试图偷走她身上的宝石。
行窃的时候哆来咪肯定是知情的,不过她选择了让帝偷走自己身上的宝石,甚至还在蕾蒂的手下放走了她。
虽然不知道哆来咪为什么要救帝,但目前看来月之宝石已经到了自己的手中了。
哆来咪说这个宝石就是个噱头,只能看卖相卖点钱用用,不过对于朝代而言这可不是一点钱,而是很多很多的钱。
自己似乎已经彻底的和百万支票过敏体质说再见了,这颗宝石怎么说也得值个几百万吧?
朝代心情颇为激动的小心翼翼的将钻石放回了储物门内,并不知道几百万金币只买得到这个钻石的一克。
到了此时,这一次的任务总算是划上了一个句号。
但比起月之宝石的得失,蕾蒂身体发生的变化对于自由佣兵而言肯定是最无法接受的结果。
红魔舰,舰桥
小蕾蒂小心翼翼的躲在朝代的身后把朝代当成了自己的挡箭牌,同时探出一个脑袋怯生生的看着面前的爱丽丝和蕾米。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爱丽丝眉头已经快拧成了一团,她最担心最害怕的结果还是发生了。
“本来我也不敢相信,但这的的确确就是发生在我眼前的事实。”朝代尽可能详细的陈述道。
“别急着下定论,现在小蕾蒂的灵力水平你测试过吗?”蕾米补充问道。
“最多只能放出一招,放出后就会进入十分虚弱的状态,而且这一招的强度恐怕还不及之前蕾蒂的一半。”灵力就是灵力者的一切,这么重要的身体指标朝代当然确认过。
这一席话语基本否决了让小蕾蒂接替之前蕾蒂的可能,更不用说现在的她还丧失记忆了。
“难道你想要向所有人隐瞒这个消息么?”蕾米嘴角挑起一丝弧度,看着此时忧心忡忡的爱丽丝慵懒的说道,“只怕到紧要关头瞒不住了大家的士气全都会一落千丈吧?”
蕾米说的是一个事实。
对于自由佣兵甚至恶魔教团来说,蕾蒂·怀特洛克的存在就是一根定海神针。
只要她在,哪怕不出手所有人也都敢放开手脚和森罗掰掰腕子,这与核威慑的原理基本一致。
“况且按照朝代的说法,蕾蒂变小极有可能就是出自森罗的手笔,你想要瞒天过海,你的敌人可未必会配合你。”蕾米最后一句话彻底的打破了爱丽丝想要封锁消息的想法。
“确实如此呢……”爱丽丝苦笑道,“也只能公布这个消息了。”
爱丽丝和蕾米看似疏远,分别为自由佣兵和恶魔教团的领袖,实际上二人之间的合作十分默契,爱丽丝心细如发,处事谨慎容不得一丝差错,而蕾米好出奇招,总是会有很多新奇独到的主见。
“对不起呢,小蕾蒂,让你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我们都是你以前的朋友。”爱丽丝扶起裙子蹲了下来看向小蕾蒂,收起了严峻的面容笑道,“等下就由藤原哥哥带着你去你以前的房间,我们会想办法照顾你并让你恢复原样的。”
说完,爱丽丝就和蕾米就离开了舰桥,着手召集还在红魔舰上的自由佣兵们。
既然已经决定要公布消息,那自然是越快越好,爱丽丝可不希望在最要紧的关头由她们的敌人森罗替她们公布这个消息。
“走吧,我带你去你的房间。”朝代伸出了她的手,蹲下来看向小蕾蒂。
小蕾蒂此时的表情很是不对,脸上写满了焦虑和不安,但在面对朝代是还是努力的鼓着一张小脸不让对方察觉到。
“走……走……走吧!”小蕾蒂别过脑袋,跟朝代一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蕾蒂的房间布置的十分朴素,除了必须的日常用品以外几乎看不到其他任何多余的东西,衣柜里也全是清一色的作战制服。
不过越是这种环境,也就越能凸显出特别的东西,床头柜上的一张相片吸引了朝代的注意。
相片的背景貌似是在森罗,二人过去都是森罗的佣兵。
当时的蕾蒂还十分青涩,反倒是和她合照的琪露诺比较活泼开朗。
只不过令朝代困惑的是,虽然除开琪露诺相片就没有其他人了,但按蕾蒂的摆出的姿势来看她旁边应该还有一个人才是。
打个比方来说,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扣掉了蕾蒂旁边的那个人一样。
和朝代一起进入房间的小蕾蒂并没有对以前的自己产生好奇,而是站在窗户边上故作镇定的看着飞行的红魔舰外的云朵。
其实现在的小蕾蒂很害怕。
包括朝代在内所有人都只在乎之前的自己,没有人真正的把目光放到自己的身上,而是穿透了自己看向了自己背后的那个以前的蕾蒂。
讨厌讨厌真讨厌!
这样搞得我不就好像只是一个残次的替代品了吗?
小蕾蒂只觉得以前的自己就好像是一座大山,顶天立地的同时也遮住了本应射向自己的光芒,让她永远都活在阴影之下。
她确实明白这里就是自己以前的安身之所,这里的人都是过去自己的伙伴,她也想过要努力接替过去的自己重新生活在这里。
可她毕竟只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
众人异样的眼光,陌生环境的压力,蕾蒂留下的阴影等等会在她试着积极去做些什么的时候彻底的把她压垮。
“呐,你能和蕾蒂讲一讲吗?以前的蕾蒂究竟是什么样子?”小蕾蒂将手放到了透明的玻璃上,有声无力的将自己的整个身体都靠在了上面。
小蕾蒂在下意识的向朝代求救,她希望朝代能和其他人不一样,哪怕99%的注意力都给过去的蕾蒂,只留1%的小天地给自己也好。
“这个嘛……”这个问题有些考验朝代,毕竟她也只见过蕾蒂几面,“她很强。”
“是吗……”
“但她的心比她的实力更强。”朝代毫不吝啬的夸赞道,努力的从毕生所学中找到合适的形容词,“我见过很多很多的强者,但蕾蒂绝对绝对是最特别的一个。”
“我可以用我的一切打赌,不论她实力高低,甚至是一无所有,她也绝对会保护她想要保护的一切,至死不休。”
“这大概就是她最吸引我的地方。”朝代轻轻的用食指蹭了蹭人中,不好意思的笑道,“我也是一个特别喜欢走极端的人,或许这就是莲子教我的磁极相吸吧?”
“蕾蒂救了我,我喜欢蕾蒂,喜欢的不得了,想成为被她保护的人的里面最特殊的一个。”朝代轻笑道,美的宛如竹取物语里的辉夜姬。
显然,小蕾蒂问错了人。
朝代不是那种注意力99%留给蕾蒂的人,她是那种注意力999%都留给蕾蒂的人。
“是……是吗?”听到这个回答以后小蕾蒂别过脸掩盖着自己眼角滑落的水晶,强撑着让自己还能站起来。
也对呢,我是笨蛋吗?居然问这么自讨苦吃的问题。
朝代越是倾诉自己的情感,小蕾蒂也就越痛苦。
因为她知道这份情感根本就和自己无关,而是另外一个山岳一般的自己。
“所以呢,请你不要告诉蕾蒂哦,那么羞耻的话就成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怎么样?”
然而下一句话,朝代却完全的击碎了小蕾蒂的心防。
“你……你在说什么啊?蕾蒂不就是蕾蒂吗?”小蕾蒂此时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努力的擦去泪痕,有些不可思议的问向朝代。
“你是小蕾蒂,蕾蒂是蕾蒂。”朝代露出了微笑,轻轻的摸了摸小蕾蒂的脑袋,“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不就说过了吗?小蕾蒂是我的朋友,蕾蒂……姑且算是我的明恋对象吧。”
朝代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小蕾蒂的心理活动呢?她一天二十四小时恨不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把目光放在蕾蒂的身上。
“大坏蛋!!!”小蕾蒂锤向朝代的胸口,“原来你一开始就知道了!还在我面前说那种话!!!”
“哈哈,谈到蕾蒂我总是合不上嘴。”朝代取出手帕轻轻的擦去了小蕾蒂脸上的泪痕,“记住,我永远都是你的朋友,会在你任何需要的时候帮助你,这下能稍稍安心了吗?”
“哼!别忘了,是你说你的朋友很少,蕾蒂才勉为其难的和你做朋友的!”小蕾蒂已经完全的接受了朝代的存在,仍由她拿着手帕在自己的粉琢的脸蛋上擦拭,“不过……谢谢……”
“我稍微出去一下,有一点事情要做。”
擦完蕾蒂的泪痕以后朝代看了看时间。
现在爱丽丝应该已经召集齐了所有的自由佣兵打算公布消息。
是时候该大闹一场了呢,朋友从来都不是看三言两语,而是看实际行动。
朝代打算为小蕾蒂做些什么,这使她看起来充满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