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身居高位需要的是什么呢?是父母的余泽,是关系,是自身的能力,是时间,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
这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蛛网,庞然的食利者坐在蛛网的最顶层,而其中的起起落落都需要蛛丝不断牵扯。你往上走并不是平白无故的。有人会给你让出位置,有人会给你铺平道路,有人会给你擦拭身躯。
如果是真正竞争上去的话,那自然可以说自己是真正的第一人,是凭借血腥的战斗厮杀得来。一切的一切都属于自己。但是李林并不是。学长可是出了大力气,外联部之所以这么顺利,是因为军官团的人在其中有作用。一个外来者一年之内融入到哥伦比亚?那也是当地有人在提供帮助。
而帮助从来都是相互的。别人帮助你,是因为希望如果出问题了你也可以帮助别人。
“你现在很震惊,很困惑,甚至感到有些害怕。所以,你猜我的原石技艺是什么?还是说你到现在都没想起来我的名字?”
“……”
“我的能力是共感通灵。诡异的原石技艺可不是萨卡兹人独有的。我的学弟。”
坐在椅子上的瓦伊凡男人露齿一笑。
“想不到吧?这种在小说中称为王的力量,我就拥有。我从小到大都在隐瞒自己的能力,装作好像没有原石技艺的能力。但实际上,我有。我不仅有,我还知道他们的内心究竟是怎么想的。”
“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和色欲。我能够从所有人的身上感受到这些。而且我也能够感受到他们身上的光芒。”
“但是,你没有。李林。你知道我从你身上感受到的是什么么?”
“所以你真正的能力是未来视?还是说你有过不为人知的经历导致的?但那都不重要。”
“看着那个因为愤怒而展现出自我真相的你,我真的感动的哭泣了。我把你视作这世界唯一的救星。因为只有你才知道这一切。”
“所以我想到了我。就连你都忍不住了,我呢?我能做什么呢?”
“我是有才能的人,我是被选定的人。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但我也知道,这世界不能再这样了。”
坐在李林的对面,高大的瓦伊凡男人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
“但你把我们的援助当做理所当然,把其他人帮助你的事情视作自然而然的事情。你把你的过去刻意遗忘了。你信任他们更甚于我们。”
“……”
看着那脸色平静的掰着手指数起来的学长,李林张了张嘴,但却感觉到自己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他当然知道有很多人为了自己牺牲了很多东西。他当然知道这些。
只是他真的不想去看。
如果去看的话,李林觉得自己会有什么根本的东西剥落掉。
只是当有人站在自己面前,将这些东西一寸寸的拨开展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那种动摇就更加不可避免的出现了。
“为了把你从伦蒂尼姆活着捞出来,对抗大公们想要搞大旋涡而派出的刺杀队,我们死了四个人。你查阅过资料,你知道。”
“为了让你在哥伦比亚站稳脚跟,我们启用了很多公司和局子内埋伏好的兄弟,让他们在深潜中暴露,甚至让他们不得不参与到远征队而放弃了更大的利益,你也知道。”
“为了让你在莱茵生命完成外联部的任务,更多的人帮助你,顺从你,和莱茵生命这个污浊不堪的大组织同流合污,签订了很多不合理的合同和订单,你同样知道。你甚至亲手创造了一个实验项目,而你也应该看到了更多。”
“……然后再也不见。”
房间内的机关逐渐转动,光线逐渐将两人的视线彻底的分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