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
奈特是被法阵激活的回馈信号吵醒的,他带着一丝怒气看向头顶的人影,发现敲门的地龙帮的沙狐。他的动作急促且充满不安。
“......我睡了有多久了?”
【七个小时,现在是白天的十二点整。】
奈特双手撑在冰凉的地板上,坐了起来。他没有像人类的时候那样挑剔,睡觉用什么姿势、在哪里睡都没有问题。
夜枭的声音响起,奈特转过头来,发现小家伙就站在自己手边,感受到奈特的视线后,歪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这家伙......我昨天睡觉的时候不是把它放到上面去了吗?”
【它自己从上面一步步下来的,我看它待在这里一晚上也没什么,就没有叫醒你。】
“那你也可以在梦里告诉我啊.....”
奈特感到无奈,但还是没有再说些什么,而是让小家伙站在自己肩上,来到了地上。
扩扩扩......扩扩扩......
门外,沙狐满脸焦急地站在门口,每敲一次门都会犹豫一下,担心自己的行为是否会打扰到这位巫师的清闲。
吱嘎——
房门打开,首先扑鼻而来的是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让沙狐的身体一下子僵在了原地。
奈特站在阴暗的房间里,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门外的阳光照入屋子,却被屋子里的黑暗尽数吸收。
沙狐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随即回过神来,急切地向奈特说道:
“巫师大人,您知道了吗?昨天有一场黑巫师之间的聚会,今天早上有人路过那里,发现里面的巫师全被杀了!尸体惨烈的都差点看不清楚他们的身份!”
对面的奈特幅度微弱地点了点头,随即在本子上写着,用两根手指夹着纸条交给沙狐。
上面写着:然后呢,还有什么想说的?
沙狐愣了一下,他想不到眼前的奈特竟然如此淡定,正疑惑之际,突然联想到了奈特身上的血腥味,浑身一下僵在了原地。
他心里生出了一个荒诞的想法,望向奈特的眼神也变得惊恐无比。
莫非......将那些黑巫师全部杀死的,就是眼前的这位巫师大人吗?!
这种想法一旦生出,就占据在脑海中无法甩出。
“咕咕?”
夜枭的声音恰到好处的响起,让他从恐怖的思想中回过神来。
他这才想起自己没有立即回答“巫师大人”的疑问,若是对他稍有怠慢的话,自己很有可能会小命不保:
“我......我是来提醒您小心一点的......”
开什么玩笑,现在看来,那还有提醒他的必要!
沙狐又咽了一口唾液,小心翼翼地说:
“沙城里的黑巫师,偶尔会接受别人的委托制造什么东西、或者是被要求去诅咒什么人......如今那些参加聚会的黑巫师都死了,所以最近可能会有一些人找上门委托您......他们的能力大多都不是我们帮派能够阻止的,所以......”
他的声音顿住了,这是因为奈特低下头,又在本子上写了几句话,交给他后,奈特合上了门。
上面写着:不受闲杂人等的打扰,是我们一开始就定好的。
一滴冷汗在沙狐脸颊边流下,滴在纸上。被汗珠打湿的一小部分上出现了纸张背后的内容,上面似乎写着什么。
他急忙反面查看,发现后面写着:但是,我可以理解你们的苦衷。如果实在无法无法拦住他们的话,就转告那些人:我谁也不见。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看到这里,沙狐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浑身都像是放下重担一般放松了下来。
“谢谢您,谢谢您。”
在门口连连鞠躬后,他像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而在地下室中,奈特也在心里叹了口气。
【怎么了?】
“后悔了。”
撕下一块肉给小家伙吃,一边看着它狼吞虎咽的模样奈特一边在心里与零号对话着。
【后悔?后悔什么了?】
“将那群黑巫师全部杀死了,早知道就只杀几个的。”
【计算中......结论:确实鲁莽了。杀死他们所获得的经验值和属性点并不与其他生物有太大区别,换句话而言,他们死了的价值和那群枯井里的蜥蜴没有太大区别,但活着的话,他们还可以为您抵挡他人的委托。如果你昨天只是震慑他们的话,也就不必将自己暴露在他人的视线之下了。】
“是啊......”
奈特正想说什么,但是零号却话锋一转,向他安慰道:
【——但是,那只是以现在的想法去看待。若是你不知道这件事情的话,肯定还会做出同样的举动吧。我印象中的奈特·雷克恩就是这种人。】
“......说的也是,现在我只希望,那些人可以去找其他的黑巫师,别来找我就行了。”
奈特在心里发出一声轻笑,赞同了零号的话语:
“说的也是,现在的我并不适合社交。”
——与零号结束了交谈后,他拿起了弯刀,在眼前端详。
刀身出现了腐蚀的痕迹,实在有些可惜,自己手头上的工具也是修不好了。
奈特尝试使用炼金术修补,结果竟然无法对这把刀起到作用。奈特猜测应该是那些矮人锻造的时候用了特殊的技术。
没办法,他只能前往黑市找那矮人的铁匠铺修补一下了。
将小家伙和棺材留在屋子里,再三叮嘱了它不许离开后,奈特背着装满钱币的背包离开了。
在昨天晚上,他洗劫了那些尸体身上的物品,又去乌鸦老人的屋子里扫荡了一番,将她那里的钱币和看得上眼的材料全都拿回来了。
可惜他不知道其他巫师的住所,否则自己非得来回好几个路程。
熟悉地走过黑市的暗门,他特地在很少人的道路上走着,比起之前几次通往枯井的最短路程,奈特对这条路并不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