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什么？
怕什么来什么。
当璃筝坐到姜泷月面前的时候，就在担心姜泷月会问出这个问题。
在师尊的教导下，她们一个个都是时代枭雄， 平均来说都是能称霸一方的存在。
可就是这些个横霸一方的存在，却没能守住自己的家。
而且最关键的是……她也不知道泷山怎么不见了。
再撒谎的话，估计师尊肯定会生气了。
“我，我也不太清楚。”璃筝只能如实回答，“我问过五师姐，她说是三百多年前的某一天突然消失的……”
姜泷月沉思了一会儿，看来的确是被偷走了，那小偷实力还不低，连自己的弟子都无法察觉。
不过就像之前姜泷月在念施湖驻足长考时的想法一样。
泷山虽说承载了许多回忆，但终究是死物，是肯定没有活生生的人重要的。
“你刚才说五师姐？”让她更在意的不是璃筝话里的泷山突然消失，反而是这个，“她也还在吗？”
“嗯。”璃筝微微颌首。
这直接让姜泷月露出了笑容，没想到好事成双。
“还在就好。”姜泷月悬的心也放下了不少。
“这么多年过去了，连你也成长了不少，你五师姐应该也是如此吧？”
当然，她也不是觉得许曦裳的性格要比璃筝让她更喜欢，率直可爱的璃筝同样也很讨喜的。
“我记得你当时和她关系不错，现在应该也有联系吧？”
“嗯。”点头后璃筝立马补充道，“有是有，但是不多。”
“那她现在过得怎么样？”有点奇怪璃筝怎么好像急着撇清关系样，不过姜泷月现在还是更在意这点，既然见到了璃筝，也就说明历史里的传奇与邪恶一起落幕的结局是虚构的了。
璃筝想了想，说道：“挺好的……吧。”
五师姐物质方面肯定是相当富足，就是精神上有点……
对了，之前许曦裳那家伙说什么来着，让她有师尊的消息一定要告诉她。
可是那家伙现在的状态……
“挺好就好。”姜泷月点头，笑了笑，“我还担心，世界变成了这个样子，以曦裳那丫头的性格，会被人欺负，或者是含恨想不开。”
“啊？五师姐被人欺负，想不开？”正在纠结的璃筝愣了一下。
“平时里她不就是这样么，一直被你的几个师姐嫌弃，自己也不说话，只是笑着。”姜泷月感叹道，“她的性格就是太柔弱了，如果在乱世，即使修为再高，那种性格也是很容易吃亏的。”
“柔，柔，弱？”面具后的璃筝都听傻了。
师尊您老人家是不是对那家伙有什么误解？
而且还是很大的误解。
“是啊，那你的其它师姐妹呢？像雪里和轻柔她们。”姜泷月又问道。
“她们……我联系得不多，应该都还好吧。”璃筝回答道。
点了点头，这对于姜泷月来说可都是最好的消息。
“对了，那你六师姐怎么样，你知道吗？”
虽然听起来很奇怪，但是姜泷月却不太意外。
六徒弟在一众弟子中比较特殊，属于那种明明有这个人，但是却很难让人想起有这个人的“小透明”。
平日里也很难见到她，虽然她有着耀如烈焰的红发，但却十分孤僻。
不像是其余大部分的弟子，她没有显赫的身世。
也并非平凡出身，也没有任何血统的力量。
就连修行之路也走得异常坎坷。
之所当初姜泷月收下她，也是因为一日路过一处大山，看到她躺在高阶灵兽的窝里，秉着相逢便是缘的念头就救下了她。
后来想着等她到了化神，就让其下山，不仅能有自保之力，也没有埋没了泷山的名声。
可后来，这一等就是八十年，期望也从化神变成了大乘，从大乘变成金丹，从金丹变成了筑基。
“不像你们，小籁她修为是最让我担心的，性格又沉默寡言，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突破。”姜泷月轻声说道，至少在她飞升之前，小籁的修为依然保持这练气一层。
小籁？
这个名字，璃筝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过这倒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师尊的弟子有不少，但跟她较为熟络的也就一两个。
“如果她想活着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吧。”璃筝说道，“而且如果她去投奔她们，她们也应该会接受的。”
“这倒也是。”姜泷月微微点头，“你们师姐妹的情分在那，互帮互助也一直是我教导的东西。”
“啊这……”璃筝觉得师尊可能真的有点大误会。
“没事，九州这么大，也不着急马上就能团聚。”姜泷月笑着说道，能见到一位就已经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了。
如果以后还能见到自己乖巧可爱的弟子们，那就是纯粹的胜似突破问仙的惊喜了。
“之前周老跟我说，好像需要画像是吧？”姜泷月将思绪拉回到了璃筝身上。
如今刚刚见面，还是多聊点关于面前的小不点的事情好些。
不然让她觉得自己不被重视和冷落就不太好了。
“是这样的没错……”
怎么，怎么又聊到我这里了。
跟姜泷月想的相反，璃筝这时候反而希望姜泷月聊点别的。
毕竟越牵扯到自己，就越有暴露她这么多年做了许多一塌糊涂的事情的危险。
“嗯……你觉得需要怎么样的画像吗？我可以重新画一幅，不过这次得给我一面镜子。”姜泷月笑道。
而就在这时，从一旁传来了周老的声音。
姜泷月便将桌上的画卷拿了起来，好让周老捧着的茶杯能放到桌上。
送茶的周老见到坐着的姜泷月和知府大人面色都很正常，也是放了心。
看来初步的接触还算成功，就是感觉……好像气氛有点尴尬？
“来来，尝尝老臣这手艺。”周老笑着，看到姜泷月手中的画卷后就冒出来了引导话题的想法。
“对了，知府大人，刚好她在这，知府大人您有什么要修改的地方，不如现在就告诉她？反正姑娘应该也不忙吧？”
姜泷月点了点头，周老的提议也正是时候。
而璃筝却立马摆手，“没什么要修改的，我觉得挺好。”
“可是，都没有仙尊的画像啊，怎么挺好的了。”周老奇怪的说道，然后就灵光一闪。
“对了，要不大人您看这样，就从您的那画作上修改，让这位姑娘对着，照着您的想法绘一副？”周老如此提议，姜泷月的画技他是见识过的，重绘知府的画那肯定是绰绰有余。
在我的画上做修改？
这老周怎么会提出这种建议？真不是催她快点去世？
要是让师尊看到自己那跟五百年前一模一样没丝毫长进的涂鸦水平，那绝对会被笑死吧。
璃筝咳了一声，然后平静说道：“这件事不着急，而且我也没有带上我的画。”
“没事没事。”周老笑着捋了捋胡子，然后从姜泷月手上的画卷的中心抽出了一张小点的画纸。
璃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