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个答案并不是无能者能够得到的。
这世界正在向自己诉说着它的奥秘,但是自己却一个字都听不懂。
思维如海洋般泛滥,却又如深渊般不可捉摸。听到的,看到的,触摸到的,甚至已经分不清究竟是幻影还是真实。
如果是真正的天才,那各种难题对于他们来说也只是一眨眼的事情而已。有什么能够拦住那种近乎无所不知的天才的呢?没有。而庸人能够确定的也就只剩下下一个目标。
他们能够做到的永远都是跟在其他人的后面,跟在天才的后面,没有自己的想法,没有自己的希望。是因为他们真的没有吗?或许某种程度来说,他们有的,只是被在前面走的人偷走了。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那些长盛不衰的世家,那些近乎无敌的强者们的姿态太过于耀眼,以至于庸人连走自己的路的权利都被抹掉了。
要么是跟随着其他人行走在那条已经固定好的道路上,要么去试图探索一条从来没有人走过的小路。可小路从来不是普通人能够探索的,也不是那些庸才能够触摸的。甚至能够听到那些阑珊小径之中传来的宝藏的声音,他们也只会当做是某种怪物的怒吼或者恐吓,只是抱着自己的那点常识瑟瑟发抖。而哪怕放弃一切能够放弃的东西,你没有了前进的工具,又怎么开拓道路?
而庸人,就连怜悯和善良都不应该拥有。他们连这个最基本的权利都被夺去了。
因为他们已经丧失了对他人怜悯和善良的能力。
所以才想要往上爬。
不仅仅是为了更好的生活,更重要的是想要唤醒,想要得到那些本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那,源石是想跟我表达这些道理吗?还是说想要对我表达出另外的嘲弄?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对我诉说他们不知多少年来的见闻?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和我分享那伟大的秘密?
“教授?”
“啊,嗯,没事,我只是有点困。”
看向了周围那些露出惊讶神色的研究人员,洛肯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从桌子上坐了起来,揉着眉心看着面前逐渐模糊扩散的阴影。
今天是什么时候?新年后的第七天?第十四天?还是其他什么日子?洛肯已经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自己上一次休息的时候就迎来了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
‘我们正在组建因非冰原远征队,资金链可能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但是我们不是已经有了初期研究产品了么?可以适当的拿来换取一些投资。’
是,从那个人的角度来说没错,那个瓦伊凡人没说错,如果真的没问题的话,确实是可以的。
可这种东西,这坨絮絮叨叨的烂肉能够做什么?它能够通过哪怕任何一项审核么?
答案是不可能的。完全不可能的。自己只能用科学家的自尊这种拙劣的言辞来拒绝对方的友善请求。
从那个消息之后,他就再也没试图休息过,一直住在实验室中盯着这些东西的增长发展,等待着可能出现的奇迹。
这种朦胧的恍惚之中很容易就造成时间的流逝。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些什么事情,有什么行动。等到自己再一次意识到自身的意识重新回归的时候,眼前似乎已经站了朦朦胧胧的几个人。那个眼熟的瓦伊凡男人就站在身侧,似乎很认真的观察着一些东西,然后对着自己说道:
“她的父母知道么?”
“知道。”
“是。”
“……”
或许是孩子太多耽误生活,所以直接就卖了吧。
对于这种事情,洛肯从小到大看的太多了。被称作废物的他目睹过很多惨剧,这几个瑟瑟发抖的幼童实在是无法激起他的同情心。
倒不如说,让这些孩子们过来本来就是洛肯的主意。相比较心思杂乱的成年人们,他们对于感情和灵魂的感悟变得异常的污浊,虽然是神秘学上荒诞不经的故事,但是如今的他也没有选择的权利了。
生物源石回路是可行的。
洛肯想要证明这一点。
就算是自己现在估计希望已经很渺茫,哪怕是最后一丝可能性,他也想要赌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