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同时,六人向着坑洞中央的鬼牌发起了攻势。
鬼牌只是右手一抬,将手臂竖在身侧,与茜的直拳对撞在一起,完全没有产生任何一点震动。
同时左臂轻描淡写地向身侧一横,手腕顿时格在了直的脚腕上。双臂同时向外侧发力,将两人撇飞到一旁。
没有理会在空中调整姿势的二人,鬼牌顺着发力的动作一个后仰,刚刚好将枫的拳头躲开。
几乎是同时,以右手抓住枫的手腕,接着其攻来的力道将其向身后一扯,枫顿时被从鬼牌的上方甩飞出去,正好和鬼牌身后攻来的幸对撞在一起。
而鬼牌在丢出枫的同时左臂也向左后方一格,丽华的拳打完全无法再进一步,随后弯腰右腿从后方一记大回旋,将丽华同时从右后方飞踢而来的弥生逼退了回去。
而此时直和茜早已再次重整旗鼓,刚逼退弥生和丽华的鬼牌马上迎来了新一轮的攻击,嘴角不变的弧度去昭示了他挡在笑脸面具下的云淡风轻。
回旋踢刚刚收回又在接上一记上踢与直对踢在一起,同时右拳与茜对撞在一起。
直的力道显然远不及鬼牌,几乎是一瞬间直就在空中翻滚着飞了回去,而鬼牌左手也向右一抓,同时右手一滑,以双手抓住茜的手腕一脚尖为圆心180度大旋转,在逼退丽华和弥生的同时也将茜狠狠丢了回去。
最后鬼牌纵身一跃,从幸和枫的上方翻越,在躲开双人组合出拳的同时,如同谢幕一般,优雅地跃出六人的包围圈。
而其身形和几秒前相比完全没有任何变化,甚至都没有染上一粒尘埃。
几乎是在刚落地的瞬间,鬼牌开始了反击。
伴随着地面在踩踏下爆出一片凹陷,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时间,鬼牌转瞬间到达了刚刚扑空的枫和幸身后。
感受着背上的重击,二人喉咙处顿时产生一股腥甜,栽倒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如法炮制,不出十秒,六人全都无力地倒在了已经看不出原本是草地的地面上。
鬼牌,真的就这么强大吗……
不,肯定还是有机会的,只要把力量结合起来,肯定……
枫挣扎着,颤抖着将右手伸向了倒在不远处,似是触手可及的幸,目光交汇,幸也同样将抖动着的左手递过来。
“哦多,这可不行呢。”
一只短靴从天而降,将枫的手腕钉在了原地。即使牙关紧咬着,枫依旧是在剧痛中漏出了沉闷的痛哼。
甚至都没有看向脚下,鬼牌漫不经心地以杂技般地手法洗切着一叠纸牌:“怎么样呢,是不是差不多该绝望了呢。”
“我们……是不会绝望的……”幸支撑着身体,想要再次爬起。
“实在是太令人感动了。”鬼牌拍着手,似是在歌颂的话语在其阴阳怪气的语调下只突显出无尽的嘲讽。
“但是……”鬼牌突然弯腰凑到了幸的脸前,笑脸面具的原本弯曲的眼睛毫无征兆地张开,大的有些吓人的阴森黑洞出现在了鬼牌的眼部,“你们又还能做到什么呢?”
最后在凑幸的耳边补上了一句低语:“不是已经什么都做不到了吗?”
恶魔般的低语声瞬间从耳部贯穿到脑内,幸的瞳孔当场收紧到针孔大小。颤抖着的身躯让她完全无法再说出“不会绝望”这种欺骗自己的台词:“什么都……做不到……?”
“就是这样哦。”鬼牌直起身子从幸的身边漫步离开,眼部重新眯回了笑脸面具那弯曲的弧度,似乎刚刚那一瞬间的睁大仅仅只是幻觉一般,“你们已经,什么都做不到了。”
声音并不大,却像是一柄重锤,狠狠捶打在六人的心中。
“不对!”枫将声音尽可能的放大,比起是在反驳着鬼牌,反倒更像是想要说服自己的内心,“我们还有……”
“还有什么呢?”将话语打断,如同一阵风,鬼牌出现在了枫的面前。
“友情吗?”左手变魔术般轻轻一抖,翠绿色的卡片出现在鬼牌的指间。
“期盼吗?”拇指在翠绿色卡片上一搓,淡黄色的卡片半叠在其后。
“还是说,所谓的羁绊呢?”再度轻甩左手,樱粉色的卡片被夹在指缝中,叠在了最前面。
“那种东西真的起到作用了吗?”鬼牌打了个响指,左手的三张卡片顿时侵染上如墨的漆黑,化作黑烟,于空气中消散。同时消散的,还有枫内心最后的那丝幻想。
“说到底,你们连我都打不过呢。”鬼牌漫步在六人中间,“而皮耶罗大人将要复活的现在,你们又打算怎么办呢?”
“皮耶罗……要复活……?”弥生的声音颤抖着。
仅仅只是鬼牌就已经强大到这种无法匹敌,皮耶罗又会是怎样的程度?真的已经全都完了吗?
“没错,你们已经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做不了。”鬼牌欺身上前,狰狞的笑容几乎裂到耳根处。
“等待你们的,只有如同深渊一般——”面具上眯起的眼眸再度扩大成黑色的孔洞,幽深的空洞似是有着恐怖的吸力,将心中最后的那份光芒吸收殆尽,“无尽的绝望!”
已经完蛋了……
真是……如同深渊一般深不见底啊……
眼瞳中的光彩逐渐化作绝望的虚无,黑色的能量开始在六人身上涌动,将周围的大地也染上一片漆黑。
轻轻挥手,本就有了一抹黑色的小瓶出现在鬼牌指尖,一缕黑色能量从枫身上飘出,将其染成满溢的幽黑。
放肆地大笑着,鬼牌重新纵身跃回空中,水晶球浮现在其胸前,在六人喷涌出的黑色能量灌注下,逐渐染成幽暗之色。
“真是多谢你们了!这样一来,最后的悲剧能量也就收齐了!”
最后打上一个响指,漫天的扑克牌如鹅毛般洒落,却如刀锋一般割在六人的心中。看似华丽的场景,却只催生出更多的无力与绝望。
而鬼牌的身形则消失在了这扑克雨之中,只留下回荡在天际的大笑声,还在嘲讽着那所谓不会绝望的滑稽与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