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他失去了故乡,现在他失去了一切。
耶西路德成为了一个逃兵。为了从噩梦中逃离,耶西路德逃离了故乡,逃离了祖国,逃离了一切。
向南,向南,向南,离那里越远越好。
沉溺于酒精,麻痹自己的心灵。
每到半夜的时候,都会惊醒,冷汗浸满枕头。
耶西路德也曾想过终结自己的生命,在那个时候向他伸出援手的人是。
{你这样的男人在这里死掉太可惜了。小子,跟我来吧。}
脸上带着一条狰狞的伤疤的男人向他伸出了手。
巨大的伤疤撕裂了半张脸庞,显得格外狰狞,但是他的氛围却让人感到温暖。
耶西路德在悬崖的边缘上握住了他伸过来的手。
就这样,耶西路德成为了一个山贼。
团长蒙达可多是一个有能力的男人,他一边掠夺商人的财富,一边敲诈狡猾的贵族。
大量从北方逃亡的流民的结局,不是死在了路上,就是被奴隶商人抓走。蒙达可多从奴隶商人那里保护了这些流民,给他们居住的地方,给他们工作,给他们种子,给他们工具,给他们生活,给他们希望。
平日里,蒙达可多手下的这些无力可使的小伙子帮这些流民们建造房屋,开垦荒地。
还有部分是冒险者,通常做一些讨伐魔兽的委托,以此来维持生计。
失去了家乡的年轻人们脸上重新燃起对生活的梦想,无依无靠的女人们也有了丈夫与孩子,在此安家乐业。
每当蒙达可多路过村庄时,重获新生的人们都是笑脸相迎他,手上满满的都是村里的人赠与的刚收获的蔬菜与水果。
尽管贵族和商人们对蒙达可多狠之入骨,却也毫无办法,无论是巨额的悬赏金,还是有针对性的暗杀,都被这个男人一一化解了。
这些掠夺来的财富又重新带给人们笑容。
蒙达可多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吹嘘自己的女儿有多可爱,听其他老团员说,女儿喊团长爸爸那一天,团长哭着喝醉了,大家都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他。
团长有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妻子在附近的最大城镇外开着一家旅店,大家平日里都去照顾,毕竟樱桃酒很美味。
听他们说团长夫人以前应该也是流民,很多新人不禁和耶西路德一样对团长的爱情故事感到好奇。
蒙达可多的手下中有很多来历不明的人,就像耶西路德自己一样。耶西路德能察觉到他们其中的血腥味,但是无论他们有什么样的前科和过去,现在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那是对人生的希望,和对自己价值实现的满足。
耶西路德很敬佩这样的团长。
如果这样下去,自己也能再找到活下去的意义吗?
耶西路德不清楚,但他确信这里是他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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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终于再次死掉了。
来自教会的消息通过魔水晶瞬间传遍了整个世界。
人们不用提心吊胆,可以过上和平幸福的日子了。
本来是这样的。
到底是从哪里开始,变得不对劲了呢?
我们是山贼,不对,应该是义贼才对。济富济贫,自己创造自己的乐园。
曾经构筑的信赖就像镜子一样破碎,一切的一切都被颠覆了,所有的一切。
幸福被我们亲手毁掉了。
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山贼。
蒙达可多团长变得奇怪起来了,他开始和臭名昭著的黑商人合作,贩毒、走私人口,杀人,抢劫。
沉溺于享乐之中,要求流民们种植**的原料,强迫他们加工**,没有用的老人们就全部杀掉,没有劳动能力的成年人也杀掉,女人们用过之后卖给奴隶商人,女孩子们的哭声绕耳不绝,如同诅咒。
不只是团长,其他人也一样。同时,自己也变得奇怪起来了。
就像被洗脑一样,一切的常识都被颠覆,扭曲的观念都成为了日常,所有人都对恶行习以为常。
看到了被抓来的勇者和圣女,耶西路德清醒过来了。
恶心,眩晕,耶西路德把肠胃倾倒一般的呕吐了出来。
明明是拯救了世界的勇者,救了自己的恩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山贼们到底都做了什么。
耶西路德脑子里的记忆就像翻滚的潮水,头好疼,他无法回忆起之前做过了什么。
他明白了,自己之前的状态并不正常。
耶西路德仔细回忆起来,自从那天团长见过那个奇怪的奴隶商人开始,就渐渐变得不正常了。
那个奴隶商人带着一顶奇怪的圆顶帽子,还带着一幅白色的笑脸面具。
周围的山贼们没有一个是自己的同伴,他们应该也同样被洗脑了。
只要找到那个奴隶商人,就能解除山贼们的洗脑。
不行,太诡异了,必须得借助勇者和圣女的力量才行。
现在首要的任务是要想个办法救出勇者和圣女,她们不应该在这里腐朽。
想到自己的恩人正在被折磨,耶西路德的心里就如同刀绞。
出了门口,耶西路德发现一个男人正在自己的门口站立着。
不认识的脸,耶西路德对他没有任何印象。
{现在正是开演之时,可不能被打扰,就请你在此退场吧。}
耶西路德瞬间拔出剑,刺向男人。
这怎么可能?
耶西路德的剑刃被他的双指夹住,无论怎么抽出都纹丝不动。
{速度和力量都很不错,只可惜也就这样了。}
耶西路德死了。
倒在地上的耶西路德直直的立了起来,空洞的眼睛里不断的涌出血泪。
{安托巴斯菲尔因特瓦}
{你身上有着奇特的力量呢?}
{安托巴斯菲尔因特瓦}{安托巴斯菲尔因特瓦}
{讨厌,可能有些麻烦。}
一番功夫,终于摆平了这一切的男人拍了拍手,他虚空般的双眼也逐渐变回普通。
{对了,阿库娅不是要把山贼们全部给杀掉麻,就留给这帮山贼们好了,这样,阿库娅应该也会满意吧,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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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者被山贼们干掉的三个月后。
蒙达可多聚集了手下的山贼们,他亲自挑选出了一些人,这些人都是如同蒙达可多一样清醒悔过的人。
蒙达可多就像一个老人,被酒精和**侵蚀,苍白的肤色就像枯萎的僵尸。
这个可怜的男人,亲手杀掉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
明明没有几年的时间,蒙达可多完全没有前几年的意气风发,他的半只脚已经踏进了坟墓。
蒙达可多给了在座的每一个团员三枚金币,遣散他们回家。
可是他们注定是回不了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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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托巴斯菲尔因特瓦}
{安托巴斯菲尔因特瓦}
{安托巴斯菲尔因特瓦}
打算赎罪的他们再也没有机会赎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