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轻点了一下挡在面前的箭矢,墨白使其脱离浮空的状态掉在了地上,接着,他不紧不慢地开口道:“早柚,我要问他一些话,让这个人乖一点。”
正处于呆愣之中,松本池宏根本没听清墨白说了什么。
但旋即,心中莫名泛起的恐惧感,就将他那有些恍惚的神志给猛地拉了回来。
恐惧感十分地强烈,对于松本池宏来说甚至都是空前的,他一时间就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在敌视自己,甚至自己下一秒就很可能要殒命当场了。
不由地向后退了几步,松本池宏疯狂转头看向四周,想要找出自己心中恐惧的来源。
但此刻,厢房之中除了他自己以外,就只剩下墨白和早柚静静注视着自己。
“你对我做了什么?”
回想起刚才发生在眼前的离奇画面,以及自己心中莫名涌起的恐惧感,松本池宏意识到,这一切或许跟身前的墨白有关。
“没做什么啊。”
看着松本池宏此时的模样,墨白淡笑着耸了耸肩,接着便向前者的方向迈了一小步。
“你不要过来,离我远点!”
对此,松本池宏心中的恐惧感突然猛增,就如同是在心中爆炸开来了似的。
与此同时,在他的双眼之中,墨白也变得面目狰狞起来,嘴上挂着的那一抹微笑,让后者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阴险的魔鬼。
在恐惧的驱使下,松本池宏开始不住地向后退,他想远离墨白,他的本能正告诉他,眼前的这个人很危险,危险到可以轻而易举的取自己性命。
一步,两步,三步……
慌张地连退了四五步后,松本池宏突然前脚踩后脚,狼狈地摔落在了地上。
可就算是如此,他心中的恐惧感依旧没有放过他,甚至比刚才又更为猛烈了些。
心跳的飞快,松本池宏此时的呼吸变得十分急促,看着面前依旧在慢步靠近自己的墨白,他张开嘴巴大喊着,语气中带着哀求和哭腔。
“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三两句求饶过后,松本池宏撑着身子一点一点向后退去,他不知道自己身后有没有东西挡着自己,现在的他只想离墨白越远越好。
但很可惜,在没退多少距离后,松本池宏便被床铺给挡住了。
“不要怕,我又不会吃了你。”蹲到了松本池宏的面前,墨白在说了一句后,看向了身后跟着的早柚。
“早柚,可以了。”
点了点头,在听了墨白的话后,早柚立刻收回了自己施加在松本池宏身上的凌冽杀意。
其实只要他想,像松本池宏这种程度的冒险家,凭杀意就能轻而易举地吓死。
心中的恐惧感如潮水般退去,松本池宏也随之恢复了理智,但此刻的他双脚已无力站起,甚至裤裆都也湿了一大片。
“你是什么人?”注视着面前依旧微笑地看着自己的墨白,松本池宏声音颤抖地问道。
……
稻妻郊外,夜莺啼鸣,寒风刺骨。
群山之中,某处不为人知的山洞内,一根根火把驱赶走了本应是主人的黑暗,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而在那火把光芒所覆盖之处,赫然有着一个个木制的牢笼,每一个的里头,都躺着十七八个人类。
不仅如此,每一个人的脸上,此刻都胀得通红通红,根本不像是正常人该有的血色。
此时,一间牢笼旁,一名身着黑衣的男子,在锁好了牢门上的铁链后,一边迈步走向了山洞的中央处,一边开口道:“洪哥,事情都办好了。”
山洞的中央处,正有一位容貌冷俊的光头男子,静坐在大椅上闭目养神。
此人名唤洪长云,愚人众前锋小队的队长,如果此时天领奉行的人在场,定能一眼就认出来,他是一个在通缉令上挂了名的人。
“药都喂好了?”单手枕着脑袋,洪长云在听到了自己手下的话后,开口道。
“喂了,一个都没拉下。”
一路走到了洪长云的身旁,黑衣男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往后退了几步。
同时目光警惕地看向了前者座椅的右边,在那里正盘着一条通体幽黑的大蛇。
见巨蟒没有什么异动,黑衣男子松了一口气后,接着说道:“头,这批人的血已经不够了,可今天的量还没到,怎么办?”
“去把前几天,从绯木村抓来的那两个带出来,放他们的血。”依旧没有睁开双眼,洪长云开口回答着,语气中透露着一股慵懒。
“这样好吗?”脸上露出了犹疑的神色,黑衣男子看向了不远处的一间牢笼。“那两个可都十岁左右了,到时候血交上去,不会出事情吧。”
“你废话怎么那么多?”睁眼瞪着身旁的手下,洪长云没好气地说道:“我让你放就放,瞎操心个什么劲!”
不敢再开口说什么,在被自己的头训斥了一顿后,黑衣男子挠了挠自己的头发,转身走向了不远处的那间牢笼。
快步来到了牢笼旁后,黑衣男子掏出一根半米长的木棍,敲了敲牢门上的铁链子。
哐哐!
哐哐哐!
“醒醒,起来了!”
剧烈的敲击声响起后,牢笼内关着的两名孩童,纷纷睁开了双眼。
他们的眼神中,此刻满是疲惫和无助,显然并没有能睡好。
两名孩童一男一女,分表叫林山与林玉,是前几日被抓到这里来的。
此时,在苏醒过来后,兄妹俩连忙退到了牢笼的一角,两张稚嫩的脸蛋上,都露出了恐惧的神情来。
站在牢笼外,黑衣男子打量了一番笼中的两名孩童,随后便将手中的木棍,指向了其中的林山。
“你,出来!”
身子不由地一颤,林山看着那根指向自己的木棍,不由地往角落里缩了缩。
“真麻烦。”
见林山不愿出来后,黑衣男子弯腰走了进去,接着伸手一把抓住了前者的衣领。
“你要对我弟弟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