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霏瘫软在沙发上,面色潮红,眼神迷离,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只有亭亭玉立的胸膛在起伏,时不时还绷紧足尖哆嗦一下,像极了重度缺氧的样子。
道德:-8→-9
魅力:182→192
虽然没有越过底线,但做出了这等交易,道德值下跌显然是不可避免的。
临近中午,李霏才缓过劲来,随意披上件衣服下了地。
“呜呜呜,人家不干净了。”
智力:11→13
李霏瞥了眼墙上悬着的挂钟,见时间还算宽裕,就随便踩了双凉鞋,懒洋洋地推门而出。
她侧目,瞥见街面上新开了一家东方人经营的馄饨铺。
“喝碗馄饨垫垫肚子,到了安妮夫人那儿再整些茶点,留着肚子晚上吃大餐。”
抱着如此打算,李霏走进这家其貌不扬的小店。
一个壮实的女人坐在椅上擀着面皮儿,旁边是一锅刚拌好的肉馅;五大三粗的男人则站在大锅前,用大号漏勺捞出滚滚沸水里沉浮的馄饨——让李霏意外的是,店里还有一口油锅,炸出来的东西竟然是油条!
李霏盯着熟悉的食物,愣愣出神。
东方大陆的饮食文化,与她记忆中的一切相似度太高了……
李霏没有深究,坐在椅子上,扫了眼张贴在墙上的菜单,叫了份小碗馄饨。
“还挺讲究……”
李霏眉角一挑,没想到这家不起眼的馆子,竟让自己尝到了有生以来最美味的馄饨。她不禁加快了速度,连汤里的紫菜都被送进肚子时,馄饨汤还在冒着热气。
本来只打算随便吃点垫垫肚子,没想到这馄饨甚是鲜美,一碗馄饨下肚,反倒给开了胃。
摸着肚皮一口闷掉半碗馄饨汤,李霏意犹未尽地抹了把嘴唇,又抬头看看菜单,冲老板挥手道:“再来碗馄饨,大碗,还要俩卤蛋俩油条。”
几颗馄饨下肚,李霏还不忘抓起油条,“咔嚓”一口咬下,表层出乎意料的脆爽,但里层仍是软糯扎实的口感。
……
“市政厅的人,真是这么说的?”
“是,是的大人……他们告诉我,经连夜查证,艾迪等五人死于野狼袭击,再无他人动手的痕迹……”
下属不敢抬头,冷汗涔涔地回答道。
“不愧是法度严明的洛西布鲁克。”
“我很好奇,城外那群肮脏的畜生什么时候会锻造弩箭和下毒了?又是什么时候学会的火球术?”
我特么哪知道……
下属这么想着,一只茶杯忽然被摔得粉身碎骨,吓得他两腿一颤。
“不是你的错,不必担心。”
肯尼斯摆了摆手:“我就算拿珍爱的茶杯出气,也不会迁怒无辜的下属,退下吧。”
“是。”
见识过肯尼斯疯狂一面的下属松了口气,应声告退。
没过多久,另一名下属匆匆赶来,单膝跪地。
“是谁下的手。”
肯尼斯问道。
“一个叫李霏的女人。”
“李霏?”
肯尼斯挑了挑眉。
始料未及的是,在自己快要淡忘那件事的时候,那个东方女人竟还敢主动寻衅?
于是肯尼斯眯着眼追问:“那个金橘子酒馆里的娼妇?”
“是的,她在一个月前投身金橘子酒馆,并闯出了花魁的名号……我们在多方查证后发现,李霏这几日来,每天都会去狼窟……”
下属如实回答道。
花魁?就这?
听着下属打探到的情报,肯尼斯眼中流露出难以察觉的轻蔑之色。
就那种姿色,没见过世面的平民见到了或许会惊为天人,可在自己看来,还是比真正的美人逊色一筹……不曾想到了金橘子酒馆,却能当上花魁?看来闻名遐迩的金橘子酒馆,不过如此。
但很快,肯尼斯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短短一个月时间,那个女人到底是抱上了多粗的大腿,才有挑衅梅蒂斯家族的勇气?她的帮手是谁?
杀掉那五个废物并不难,可能够影响到市政厅的人……
肯尼斯差点失态,他冷着脸喝道:“立刻。”
任何高档的、带有私密性质的场所,必然会对客人信息保密,日薄西山的梅蒂斯家族根本无法打听到被金橘子酒馆刻意保护起来的情报,只能委托盗贼公会。
下属的身影风一般消失在视线内,肯尼斯则在大厅里来回踱步,思忖着种种可能。
不论如何,那个走狗屎运的平民女人肯定在这一个月间傍上了某位大人物,才能干涉到市政厅。肯尼斯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又一个人名,并思索着相应的对策,或怀柔,或强硬——他本能地避开了某个名字,但到最后,谨慎与理智让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这个永生难忘的场景曾让他、乃至每一个在清算中幸存的贵族们在无数个深夜被噩梦惊醒。
肯尼斯的眼中流露出抑制不住的惊恐,倒退着坐回座位。
自从白梦婷那个女魔头横空出世后,梅蒂斯家族,乃至整个洛西布鲁克的贵族,都活得很窝囊——以前哪个平民有幸被贵族看上,根本用不上某些小伎俩,只要在谈笑间吩咐一声,手下当晚就会把她们“请”到府上,毕竟强掳个把民女这种小事,根本没人会管——直到女魔头的出现。
贵族们不甘低头,为捍卫家族的荣耀与权益而抽刀,可在女魔头的血腥镇压下,贵族们所组成的利益集团被杀得人头滚滚,市政大厅每天都在立起新的路灯,曾经高昂的、尊滚的头颅,像是风干的腊肉被紧挨着悬成一列又一列,在风中摆动——女魔头的宫殿则在不断扩建,规模竟比市政厅还大,否则无法容下堆积如山的财富与源源不绝的如花美眷。
而伯爵二夫人,也就是肯尼斯的生母,则在那场清洗后掌权。
肯尼斯端坐在厅内静静等候,只是天气似乎热了些,导致他时不时抬手擦汗。
一直到清晨等到晌午,心腹手下安南才赶回到肯尼斯身前,从怀里抽出一张叠好的纸条。
“有……那个人吗?”
在自己的心腹面前,肯尼斯并未隐瞒自己的忌惮。
“没有。”
安南摇头。
“那就好。”
肯尼斯松了口气。
似乎想到了某个不切实际的玩笑般,肯尼斯噙着笑意,缓缓摊开纸条,上面记录着李霏这一个月来的动向。
注视着客人的名字,笑意凝固在了肯尼斯的脸上。
不是最令他担忧的结果。
确是最让他愤怒甚至嫉妒的结果。
肯尼斯颤抖着伸出手,温柔摩挲纸条上所记载的名字,脑海里浮现出那张令自己魂牵梦萦的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