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之律者,众所周知此僚并非真琪,而是融合了真琪基因与西琳基因制造出来的复制体。
严格来说,空律体内的两个人格都属于西琳灵魂,同一颗树上延伸出来的不同枝丫。
身为第二律者,西琳对人类无疑是憎恶的,因为幼年时在巴比伦实验室遭遇的折磨,也因为律化时崩坏意志对其灌输的恶意。
而身为琪亚娜,西琳则对幸福生活充满了向往,因为塞西莉亚在最后一刻给予她的温暖,让她升起了重新来过的希望。
后来派蒙又在朋友的介绍下去看了漫画,结果又给刀得不要不要的。
派蒙个人认为,西琳主人格充斥着崩坏意志灌注的恶意,根本没法洗。
所以钟离是怎么做到的?他真的能抹除那种恶意吗?
“叮!”
而他的身前,空之律者跪坐在地上,身上的律者武装还在,只是脑袋低垂,刘海遮住了脸颊。
但即便如此,派蒙依然可以看到她眼角滑落的泪珠,以及紧咬的银牙。
像极了怄气的小朋友。
派蒙开启主角属性看了看面板,顿时沉默。
【主角:钟离】
【岩王帝君觉醒程度:43%】
【律者核心:岩之律者】
【律者兵装:贯虹之槊,岩神羽衣】
【技能:天星,地心,贯虹之槊,玉璋护盾,拟似黑洞】
【主线任务:待定】
磨损度增加了……
打个空之律者而已,不至于这么费劲吧?
难道使用律者权能,也会遭至心性的磨损吗?
“姑娘,到此为止吧。”
“不可能,不可能!!我不会认输的……你这个混蛋!!我要打败你……”
空之律者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挥舞着粉拳捶钟离的胸口。
派蒙使劲摇头,可恶,先入为主了才会觉得像父女……
“唉……”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并没有错……但伤害你的,只是那些恶人,并不是这整个世界。”
“既然恶人已被你惩戒,你又何必听信谗言,将这股恨转嫁到无辜人身上呢?”
“……”
温和而沉稳的话语,却仿佛悠悠钟鸣,震彻少女的心扉。
她想起来了,在十分久远的过去,一个女人也曾对她耳语。
「西琳,我可怜的孩子」
「在幻境中,我看到了你的孤独和痛苦」
「那时候,我是真的想成为你的妈妈,补偿你失去的东西」
「可惜,那个时候的我什么都改变不了……但至少,在你生命的最后,让你可以感受到温暖吧。」
「Ich liebe dich」
——我爱你
东方文化含蓄,并不会将这三字直接表露。但少女依旧在这个男人的字里行间,体会到了这三个字。
他要救她,自然不会伤害她。
和女人流水般的温柔不同,男人对她的承诺更为厚重,更为沉稳。
如山岳,巍峨不可摧折。
空之律者虽然强大,但严格来说,她只是个扛着核武器的任性少女,而她所遇到的对手,不是冷漠无情的神州上仙,就是拼死一搏的学院教师。
要想阻止她,只有硬着头皮跟她动武。
没人知道,在河豚的尖刺之下,藏着一颗敏感而脆弱的心。
只缺一只不畏尖刺的手,来深入她的心底,驱散她的阴霾,破除那股恶意。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
钟离轻叹,手指在空中轻轻勾勒,金光璀璨间,一个复杂古朴的仙法符箓凝聚于他的掌中。
他将那符箓轻抚在少女的头顶,随即,少女的哭声渐息,身子也软了下来。
钟离抱起她的身躯,将她安顿在收拾好的房间里,轻柔地关上门。
派蒙飞到钟离跟前,“欸,你真的好厉害啊,竟然真的把空之律者感化了……可是你为什么就不直接将她抹去呢?这比较简单一点吧?”
好冷漠的眼神,这是生气了?
不不不……这应该是心性的磨损吧……
钟离淡淡道:“抹去律者意识,那不是在救她,而是在害她。”
“诶?”
钟离回头看了眼房门,幽幽叹息,“我非万能,抹去律者意识对我而言已经很难了,而仅仅抹去其中一个人格而不伤性命,更是难如登天……”
“我所能做的,只有亲历一遍她的记忆,然后对症下药,将她扳回正途。”
“……”
怪不得磨损度增加了,原来如此。
但是西琳的人生,算上成为琪亚娜的时间也就三十几年罢了,怎么会一下子涨这么多磨损?
派蒙说,“那她现在算是变好了吧?”
“有我的符箓稳定心神,她想必是不会闹事了。”
钟离散去羽衣,恢复了原来的西装打扮,“走吧,前去进行下一个任务。”
“……”
或许无法撑过终焉洗地,但最起码,能到达那个既定的结局。
……
沧海市,中兴国际影城。
“呜呜呜。”
白发黑皮辣妹抹着眼泪,从电影院里走了出来。
“太感人了,这个神州仙人居然能独自忍受万年的孤独守护苍生,真是太厉害了。”
哭着哭着,黑皮辣妹忽然咬牙切齿,“那七个徒弟真是太差劲了!都不了解仙人苦衷!知不知道仙人为了守护苍生付出过多少啊!要是我,我就把那几个徒弟统统祭天了!”
她身旁的同伴多少有些尴尬,“我倒是觉得……那是仙人的过错。”
黑皮辣妹不高兴,“华!你怎么回事,为什么帮那七个孽徒说话呀!”
华急忙摆摆手,“没有……我只是觉得,如果仙人能够多和七个徒弟沟通、没那么冷漠的话,或许就能避免那一劫难了。”
“唔……也有道理,但是、但是那是无法避免的呀,数千年的守护,尝尽了悲欢离合,常人早就发疯自杀了……但仙人她居然能坚持那么久,这点就没人能比得上她。”
“嗯,我决定了!今后赤鸢仙人就是我的偶像!谁敢黑她我就揍谁!”
“噗……”
“华你笑什么?”
“没、没事,只是想起一些开心的事情。”
“……”
“……”
“华?”
卡萝尔发现华的眼睛直直地望着某处,拿手晃都不眨一下。
而顺着她的视线,卡萝尔看到了不远处,一个穿着暗金色长西装的男人正在东张西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