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务会馆,蕾蒂房间
星空点缀的黑夜下起了飘零小雪,蕾蒂注视着她的左手。
原本纤细白嫩的左手现在布满了黑色的血筋,这是她的老病。
说来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以前是被森罗淘汰送往纳巴卡兹监狱再选拔的佣兵,经历过一些事情以后逃出了那里,获得了强大的力量。
有得必有失,与这份强大力量相伴的是间歇性肉体痛苦与精神暴走。
每当有黑筋从她的皮肤下暴起时蕾蒂就知道自己要发作了。
她必须一边忍耐这种痛苦,一边维持着日常活动。
有时候痛苦到她无法忍受的时候她就会自己一个人躲起来,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另一面。
她没有尝试过医治,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力量和这份痛苦是绑定的。
失去力量就等于失去了保护同伴保护梦想的资格,这对于她而言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之前送给朝代的胸针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缓解这种痛苦,每当自己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胸针会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蓝光缓解自己的痛苦。
至于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送给朝代,蕾蒂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她只是本能的觉得应该这么做。
叮咚
“请进。”蕾蒂重新将黑色的手套穿上,盖住了那手背上逐渐褪去的黑筋。
朝代轻轻的推门而入。
原来是这个孩子啊,看到朝代的第一眼蕾蒂已心下了然。
藤原朝代,经过自己的力荐和优异的表现迅速成为A级自由佣兵的新人。
蕾蒂十分的看好这个孩子,她身处绝境时所爆发出的精神力和战斗力十分强大。
未来如果自己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朝代应该就是自由佣兵的顶梁柱。
因为人类的本质就是八卦,而藤原朝代又是那种把心事挂在脸上的人。
对待朝代蕾蒂倒是没什么好纠结的,尽可能的尽到一个可靠前辈的责任就好了。
她不想和任何人产生过多的交际,甚至连曾经一起和她出生入死的琪露诺蕾蒂都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无他,仅仅只是想要一个人承受这份痛苦罢了,如果因为自己伤害牵连到了伙伴,那她宁愿孜然一人。
当然,给朝代的解释也绝对要展现出一个成熟前辈的风范。
“对不起,我刚刚先睡了一会儿,朝代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蕾蒂起身迎接朝代,身上的潇洒完全的盖住了之前发作时的虚弱。
“我就是有一件事情想和你谈谈。”朝代挠了挠脑袋,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我很喜欢你,可以跟你做很好很好的朋友吗?当然如果能更近一步那就太好了。”
紧张的神态,急促的呼吸,略带停顿的话语,与其说是展示倒不如说更像是初中生第一次在全班同学面前的自我介绍。
“噗……”这样的反差让蕾蒂不由得轻笑了起来。
真是一个可爱的孩子呢。
“我们是同伴,至于其他的我并没有多做考虑。”
“不过我对你很有好感,先从一般的朋友做起你觉得怎么样?”
对面朝代的坦白,蕾蒂选择了循序渐进。
一来她确实对朝代很有好感,二来这样也有利于这个后辈的身心发展。
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以后应该怎么应对朝代。
这一点蕾蒂倒不怎么担心。
毕竟以她的身体状况,究竟能有多久的以后也是个问题。
“那太好了。”朝代哪里知道蕾蒂的心事,只是觉得十分的高兴。
“谈一下正事吧。”蕾蒂转移着话题,“这次任务的重点是森罗,明天我们很可能会和他们爆发激烈冲突,你认为他们会通过怎样的方式渗透进来?”
“这个……”于是又到了朝代最不擅长的动脑环节,“我倒是觉得以森罗的风格,他们应该会更加倾向于直接强抢。”
盖布斯所做的防备全都是针对偷,如果森罗直接抢反倒能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反正败坏的是她怪盗彼得幡的名声?关我森罗什么事?
更何况只要genesis想,稍微请几个传媒界的大佬来她们总部喝喝茶,掀起来的新闻风暴就足以凌乱是非,颠倒黑白。
“这倒是一个十分不错的突破口。”蕾蒂惊讶于朝代直觉的精准。
就在不久前爱丽丝发来了最新的消息,森罗极有可能采取强硬手段夺取月之宝石,带队的人为烈兵团NO.1茨木华扇。
而且据说还有会有一个身份十分特别的人协助森罗。
“毕竟我也算是和她们打过不少交道吧?”朝代对于能够帮到蕾蒂很开心。
而且她也的确跟森罗打了不少交道,直江津镇遭遇博丽灵梦,斗神都市遭遇风见幽香,火山都市遭遇藤原朝爱和魅魔。
森罗的顶尖战力她基本都碰到过。
这也还是藤原朝代不喜欢张扬,她干过的森罗佣兵随便拿一个出来都够其他人在自由佣兵的小酒馆跟别人吹半天了。
“根据我们的最新情报,森罗的确会强行进攻大展馆,获取月之宝石。”蕾丝确认道。
看着朝代那因为帮助自己而展露的笑颜,蕾蒂的内心彷佛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本该就此打住的她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以经常和森罗打交道吗?可以的话能告诉我一些吗?”
“呵呵,就是经常会遇上啦。”朝代望向了飘雪的夜空,回忆起了以前的故事,“我失忆了,为了找到过去的记忆就打算到处旅行。”
朝代自然而然的叙说起了以前的故事,在蕾蒂的面前她当然没什么好保留的,除开要稍微抽象化一下间隙之里的存在以外她几乎将自己完完全全的展示在了蕾蒂的面前。
朝代的语言很朴素,很多惊心动魄的战斗,舍生忘死的牺牲,都被她寥寥数语概括。
不过蕾蒂却是知道的,做到这些究竟有多么的不容易,她以前也是一个十分弱小的人,也是经历了许多许多才走到了今天这步。
就这样,蕾蒂看到了朝代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孩童,到一个主动作为的战士,再到一个具备情感的人。
“宇佐见莲子是我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少名针妙丸是我认识的第二个朋友,鬼人正邪是我认识的第三个朋友,庭渡久侘歌是我认识的第四个朋友,古明地恋是我认识的第五个朋友。”
“蕾蒂你就是我认识的第六个朋友。”朝代站在窗边,将一只手放到了透明的落地窗上。
因为屋内金碧辉煌的灯光,一个绝美的白发人儿的倒影便出现在了玻璃里的镜中世界。
尽管没有直接看到自己,但蕾蒂却感觉到了,那镜中世界人儿的金黄色的既欣喜又忧伤,既期待又焦虑的瞳孔里处处都是自己的身影。
“这种感觉我也不知道,虽然朋友之间是不能说谁重谁轻的,但每次看到你我心里的那种感情就很特殊,无法描述。”
“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总想为你做点什么,总想看到你笑,总是在想着你,总想和你走的更近一些,更多的跟你说几句话,有时候我甚至脑子都没动身体就动起来了。”
“是这样么……”蕾蒂走到了朝代的身边,和她一起隔着透明的玻璃窗欣赏着雪景。
纯洁无暇的雪花轻轻的飘落大地,将世界染成雪白。
蕾蒂总觉得之前也有人对自己说过一模一样的话,但她记不起来了。
真奇怪,明明是绝对不可能忘记的,但却为什么怎样都想不起来呢?
银色的胸针散发出了柔和的灵力波动,逐渐的融化着二人之间的距离。
或许是自己太低估了这个后辈的决心呢。
世界上没有一个女孩子会听到这番话不动心的,更何况说出这句话的还是一个美的不可方物的无垢存在。
大概这是只有梦里才听得到的情话吧?
终究,蕾蒂还是按下了自己砰砰直跳的心。
可别忘了你自己是谁啊,蕾蒂怀特洛克,你只是一个身患不治之症的残次品罢了,做好一个前辈该做的就够了。
蕾蒂露出了温柔的微笑,轻轻的摸了摸朝代的脑袋。
“你先去歇息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