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和乔琳娜阿姨在做什么啊?”漱漱问。
出现了!纯洁目光!
漱漱睁着大大的眼睛,脸上是大大的疑惑。
切西尔差点心脏骤停,为缓解尴尬首先从乔琳娜身上翻下来,在地上打了两个滚再坐起:“漱漱宝贝,你怎么不睡觉呀?”
漱漱害羞地扑进他怀里:“漱漱想跟爸爸一起睡。”
“可是我们不是说好了,”切西尔轻轻揉弄着她的头发,“这几天你们和乔琳娜阿姨睡,等我们回家了再一起睡的吗?”
“没有爸爸漱漱睡不着嘛~”漱漱不断扭动,声音甜软得都快要化掉。
切西尔一面安慰她,一面眼神示意乔琳娜,乔琳娜捂着脸偷偷往屋里跑。
羞死人,好在还没来得及有进一步动作,切西尔心有余悸,即使以他的脸皮厚度,也很难抵挡住被人窥见亲热的一幕,尤其被是自家女儿。
“乔琳娜阿姨,你怎么走了啊?”漱漱回过头。
瞳孔地震!他都屏住了呼吸。
乔琳娜肉眼可见的身体一颤,木偶人一样僵硬地转过身,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漱漱啊,乔琳娜阿姨只是出来透透气,这就——”
“那为什么你被我爸爸压着啊?”漱漱好奇地问。
“我们只是不小心摔倒了……”乔琳娜眼角带泪。
“呀?摔倒了?痛不痛啊?”漱漱关心地问。
“不痛!小事,没什么大不了的。”乔琳娜强颜欢笑。
身为罪魁祸首的切西尔由衷同情起了她,该是怎样的心理素质才能笑着面对这种诘问啊?
“乔琳娜阿姨,漱漱想看月亮,”漱漱问,“你能不能陪漱漱一起看啊?”
切西尔很确信如果可以的话,乔琳娜想到另一个世界去生存……他这边也是。
乔琳娜微笑点头,踢正步般地走了回来,机械似的一板一眼,坐在了他的旁边。
“乔琳娜阿姨,你能不能坐过去一点?”漱漱说,“你离我爸爸太近了,我妈妈如果知道了会生气的,我以前叫你狐狸精真对不起,其实乔琳娜阿姨是个自尊自爱的好女孩对不对呀?”
这次是什么东西碎掉了声音,切西尔哀叹。
乔琳娜往旁边挪了挪,神色木然了。
“爸爸,你和乔琳娜阿姨是怎么认识的啊?”漱漱又抱紧了他,盯着他看。
被你妈妈和你妹妹们的妈妈扫地出门后转角遇到爱?他怎么可能实话实说!
切西尔以作为父亲的慈祥:“是这样的,爸爸有一天生病了,倒在地上,差一点就好不过来了,就是你乔琳娜阿姨救的我哦,所以乔琳娜阿姨是好人哦,漱漱不要再欺负她了好不好呀?”
乔琳娜眼神恢复些许神采,期待地看了过来。
漱漱把嘴一撇:“我才没有欺负乔琳娜阿姨,是她欺负我的妈妈,我才说她的。”
“你妈妈又不在这里,乔琳娜阿姨哪里欺负你妈妈了?”他脑仁剧痛。
“因为乔琳娜阿姨长得很漂亮啊!”漱漱毫不犹豫。
“终于……终于听到一句好话了……”乔琳娜把脸埋进掌心。
“是很不容易啊……”他尽量维持这来之不易的好气氛——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对好气氛的标准变得这么低,反正是尤为难得了,毕竟平时要面对的是五方压力,现在只需要应对漱漱一个。
“我妈妈说,漂亮女人没一个好东西。”漱漱又说。
乔琳娜无语凝噎。
敢问美若天仙的小白姐姐哪里有立场说这种话?切西尔大惊失色。
“漱漱啊,你听爸爸说,”他很耐心,“首先呢,好人和坏人是很复杂的问题,千万不能简单以外貌去评判,比方说你刚才说的这件事,你妈妈不就是一位大美人吗?她难道不是好人吗?”
“爸爸,乔琳娜阿姨更漂亮,还是我妈妈更漂亮?”漱漱眼睛睁得更大了,还在闪闪发光。
乔琳娜不知何时也抬起了头,好像完全没听到这边的话题,却不时捋捋头发。
宝贝,你真的是我亲生的吗?切西尔陷入沉默,为什么话题转换得如此突兀?
“爸爸你快说呀!”漱漱着急了。
“实不相瞒,”切西尔面不改色,“爸爸很早以前生了病,这种病很怪,让爸爸看不出一个人是漂亮还是不漂亮,所以不知——”
“那爸爸怎么知道我妈妈是大美人?”
“是爱!是爱呀!”切西尔深情地说,“爸爸爱妈妈,爸爸也爱漱漱,所以她在我眼里就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也就是说,爸爸觉得我妈妈比乔琳娜阿姨漂亮咯?”漱漱总结。
乔琳娜目光一凝。
“漱漱,爸爸突然得了快要晕倒的病……爸爸晕了……啊!”
他仰面倒下,双眼一闭。
“爸爸,你再不醒醒,我就把玖玖她们叫出来了哦。”漱漱顺势趴在他身上,小声说。
所以宝贝,你其实是魔鬼吧?切西尔又坐了起来,一脸的神清气爽,示意自己病好了。
“爸爸,现在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漱漱笑嘻嘻地说。
切西尔仰天长叹一声。
这一答,就得是个妻离女散!
太会折磨人了,几个小丫头片子聚在一起每天傻乐挺好的,分散开了,有的就要咬人了!
漱漱!可爱的漱漱!可怕的漱漱!跟妈妈小白姐姐一样磨人……
那段时间他被小白姐姐吃得太死了,简直是被支配!虽然怪叫人怀念的。
乔琳娜估计就差最后一根稻草一脚踢开他了,将心比心,能坚持到现在她的堪称圣贤!
然而泥人也是有三分火气的,何况圣贤?
他决定豁出去做出选择了。
“切西尔小声……你这是……在忙吗?那我就不打扰了。”
珍妮救世主般降临,又想抽身离去。
“请务必打扰!哦不!有什么事请说。”切西尔道貌岸然地看向珍妮。
“是出了什么事吗?珍妮小姐?”乔琳娜也顾不上斗气,关切地站起来。
“如果可以的话,还是直接到那边看看吧,”珍妮只看向他,“叫上卢瑟,他会很擅长解决。”
“我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呼唤?”卢瑟走出房间。
兰博后脚走出,还有另一边的小丫头们,看到他抱着漱漱,立刻就不干了——
“啊啊啊!爸爸偏心!”
“偏心……呜呜呜……”
“我要找妈妈!我不要爸爸了!”
“妈妈你在哪里呀!”
切西尔连忙上去一个个哄,这种局面虽然棘手,但怎么不比活着强?
“糟糕的男人。”珍妮毫不留情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