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会告知我所要知道的一切。”
从冰冷的花岗岩砖上站起身来,西琳叹了口气,理了理自己身上灰暗的教士袍,算是结束了一天的祷告。
而在她的身前,巨大且细长的十字架伫立着,其上还顶着一具苍白的人骨——它的姿势呈受难状,看起来骇人无比,却又透露着一种圣洁的气息。
抬起头,看向那具人骨,西琳一时间有些出神。
这么快,转眼间就十二年了啊……
叱————
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天启教堂那沉重的铁门被打开了,西琳眼波流转,想要看向身后。
下意识的握住脖子上暗淡的十字吊坠,西琳转过身,却是看到了教堂外站着一位陌生的身影。
她是一个扎着奇异双马尾卷发的女孩,衣装是很典型的俄罗斯打扮,眼眸和头发一样是银灰色的,约莫十四五岁的样子,看起来颇为冷淡。
“你是......?”眼见是自己不认识的女孩推开了大门,西琳倒也不急着发动律令,而是打算问问她的信息,以便做出下一步的反应。
“我叫布洛妮娅-扎伊切克。”女孩开口了,语气一如她的五官一样的清冷,“是来自莫斯科的调节者。”
“调节者?没听过的名词......”闻言,西琳好看的眉头皱了一下,接着问到:“你来这里干什么?如果你也是‘我们这一边’的人,应该知道这里并不欢迎其他人进入。”
“我当然知道,这里是天命总部,上一任调节者就死在这里。”布洛妮娅耸耸肩,说道。
“调节者?”西琳有些疑惑的反问道。
“还能是谁呢。”布洛妮娅摊开手,叹息似的说道,“奥托-阿波卡利斯。”
闻言,发现对方来此的目的似乎涉及到了那位死了都不安生的疯子。西琳的内心立马警惕了起来,她的周身开始出现细小的漆黑裂隙,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只窥伺的眼睛,打量着现实世界。
恶意的能量在涌动,来自虚空的“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对着这位对于它主人来说的不速之客。
似乎是感受到了虚数空间的变化,布洛妮娅那银灰色的眼睛闪烁了一下,看起来有些急促的说道:“是德丽莎要我来这里的。”
闻言,西琳脸上的表情似乎放松了些,但周身的裂隙却是进一步扩大了:“德丽莎女士让你过来干什么?”
对于西琳的问话,布洛妮娅并没有急着回答,她也不在意对方的敌对情绪,变戏法似的从自己的大衣里抽出一张桌布摊在地上,就这么就地坐下了。
接着,在西琳越发不耐的目光中,布洛妮娅开口了:“德丽莎并没有让我过来干什么,是我自己要求她送我到这来的——我想问你几个问题,神父。”
“......”听完布洛妮娅的解释,西琳沉吟了一会儿,微微点头,“可以,但你问完之后就要走。”
闻言,布洛妮娅也不含糊,直接问道:“我听说你杀了奥托,阻止了他那疯狂的计划?”
“这是人尽皆知的。”西琳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他的计划是什么?”
“复活第十三代圣女,卡莲-卡斯兰娜”西琳回答道,“为此,他甚至敢和魔鬼(虚数之树)做交易。”
闻言,布洛妮娅点了点头,低声嘀咕了几句,接着问道:“你觉得这个计划很疯狂?”
“当然。”对此,西琳欣然答道,“因为一己私欲,企图将已经回归怀抱的灵魂重新拉回现世,不惜葬送掉亿万人的生命,我想不出还有比这更疯狂的行为了。”
“......”布洛妮娅沉默良久,一字一句的说道,“那如果是为了一己私欲,毁灭掉所有人[向上]的可能性呢?”这么说着,她指了指天空,似是在隐喻什么。
“......”西琳明白布洛妮娅想要说些什么,她想了想,斩钉截铁的说道,“绝无可能。”
闻言,布洛妮娅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在西琳不解的目光下叹了口气。她转过身,走出了教堂,只留下了一个挥手的背影:“我知道你的答案了,西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