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君,政君,你醒醒啊。”一个带着哭腔的甜美声音钻进耳朵里。
新垣政逐渐恢复了意识。
【刚刚那耀眼的白光和穿着奇特古装的老爷爷怎么消失了?】
【这是怎么了,我在哪里?】
嘶...咿呔呔呔...
后脑上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身体好像散架了一般,手臂也痛,屁股也痛,浑身上下痛到分不清是哪跟哪了。
但感受到的疼痛又如潮水卷沙般迅速退去,几乎用不了几秒身体便恢复如初。
【咦,怎么疼痛的感觉消失得这么快?身体犹如蒲柳般脆弱的我平时明明稍稍碰到下就要疼好久。】
【好像全身充盈着温暖的蒸汽似的。】
新垣政在诧异的时候,心底的深处又传来刚刚老爷爷的声音。
“君上,历经二千多年,徐市终于完成您交给我的使命了,望您这最后一世能过上平和温馨且快乐的人生...”
新垣政的心仿似被什么触动了一样,眼中忽然滑落两滴泪水。
【好像有一些事我忘了好久...】
疼痛消散后的新垣政觉察他的脑袋枕在一个柔软温热的物体上。
他缓缓的睁开双眼,刺眼的阳光让他仿佛回到现世,首先收进他眼睛里的是了一个将要贴过来的脸。
一个紧张得目光炯炯的女生边哭边抽鼻涕。
垂下来的鼻涕在他的嘴巴上晃晃荡荡,摇摇欲坠。
“政君醒了!醒了!”
“政君,是不是很疼,眼泪都流出来了。”
“政君,你刚刚吓死我了,从那么的阶梯上滚了下去。”
“政君,用不用让妈妈来...”
“政君...”
“政君...”
...
新垣政发觉他正枕在女生的大腿上。
【难怪刚刚感觉这么舒服。】
他脑中突然浮现一个画面。
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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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堂の飯の白さよ新豆腐
僧堂米饭白,
又添新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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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穿着深蓝色校服的浅棕发女生名字叫北川优子,是他的邻居,比他大一岁,也是他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从今天开始也将在同一所高中上学。外表冷酷又带着些许小暴力倾向的她在高中一年级的时候已经是剑道部的副主将,被部内前辈称为“阎高の圆脸魔女”,据说今年不出意外的会升任主将。
【应该除了我之外的男人没有人见过优子这么紧张的模样吧。】
新垣政支撑了下坐起来,对优子轻轻摇了摇头,他试着活动了下筋骨,感觉确实已经感受不到疼痛,反而感觉全身脱胎换骨一样,时长病恹恹的身体被不知名的力量置换了,精力异常充沛。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管了,总归是好事。】
见到新垣政坐起来,优子紧紧抱着他的右臂。
他才逐渐想起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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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新垣政即将就读的和京阎魔山高中开学祭,也是他正式开始高中生涯的第一天。
早上,他照例去离家不远的柳森神社参拜,祈求他的家人和朋友平安顺遂,自己的高中生涯能有个好的开始。
虽说他之前为自己祈求几乎样样都落空了,十六年来遭遇了种种不明缘由的不好的事情,父母早逝,靠着乡下爷爷的接济上学和自己偷偷的零工养活自己,身体自出生起一直虚弱,成绩也很勉强才能跟得上同学,在校园生活都好像自己身边有受虐的磁场一般,无论多么低调都会被习惯性的欺负,每次出门不就忘了带钱不就忘了带证件...林林总总的不好但又不会最不好的事情一直一直在他身旁发生,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但是乐观的他还是一直有去参拜,即便神灵不护佑他,能护佑他的爷爷和身边的优子一家人就行了。
北川优子知道他有这个习惯,于是早晨陪着他一起过去神社,但赶早去到那里,却发现由于道路施工,将去路堵住了,他们不得已放弃了这个想法,准备直接赶往阎魔山高中。
他看了看手表,显示着7点18分17秒。
如果要绕一大圈的话,也许将赶不及参加开学祭。
为了及时参加开学祭,他们在商量之后决定抄近路,避开看守,从阎魔山后山走近道过去。
阎魔山与其说是一个山,不如说是一个平原上偏高的丘陵,由前山和后山构成。
阎魔山高中位于阎魔山前山山腰,与后山经由一个洞窟相连,但这个洞口被围住,平时都有看守者守住洞窟不让人进入。
因为阎魔山后山是一个禁地,好像自和京存在以来就已经是如此了。
一个颜色已然暗淡的漆黑色古旧鸟居矗立在阎魔山后山山道前,鸟居顶端的岛木和笠木已经被腐蚀得歪歪扭扭、摇摇欲坠,鸟居后的山道极其陡峭,台阶格子几乎已经看不出形状,这地方、怎么看都不像和京内的存在,另外还有一个最显得突兀的是,本应最早被时间侵蚀的柱连绳仍然光彩熠熠,犹如新挂上去的一样。
【山前竟然没人?】
本该日夜守着这里的看守者竟然没在。
新垣政和优子相互望了一眼,心里都有些打退堂鼓,但上学第一天因迟到而产生一系列后果的现实恐惧压倒了进入城市里那应该没什么鬼怪的地域的未知恐惧,他们还是决定越过后山。
鬼使神差一般。
他们扒拉开围着“立入禁止”的分隔线,沿着阶梯往上爬。
身体虚弱的新垣政艰难的尾随优子爬上了几百级台阶,在清爽的春季里他流出的汗水把整个校服都浸润了,他脸色发白、气喘吁吁地在一个宛若平台的空地停下休息,不远的前方就是通向前山的山洞洞口了。
“政君,快过来,快过来看。”先他好久到平台的优子在远处大喊。
“好累啊,优子,我歇息...一下。”上气不接下气的新垣政双手双脚张开,如同“大”字形状般摊到在地上,用尽全力说。
仆仆仆...
优子皮鞋踩在铺满落叶的平台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优子跑过来,不由分说地将新垣政架在背上,半拖半拉地将他向前拖去。
“优子,慢点,慢点。”已经习惯她做法的新垣政没有半点感到意外,他逆来顺受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说实在的,185cm的男子被158cm的女子架起来走,在这个不意外就失败的时代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嘛。
新垣政早就习以为常了。
ㄟ( ▔, ▔ )ㄏ
抱着既然拒绝不了就好好享受的想法,新垣政闭起眼睛任优子摆布,长腿拖在地上,把满满的落叶切割成三份。
“一咻一咻...”
懒洋洋躺在优子背上的新垣政看着蓝蓝的天空,突然觉得很开心。
【天气真好,今天会是新人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