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沃隐约察觉出自己给准套上的布条「能力失效」了,但他想不到准是如何脱离险境的。同时,准竟然也想到用「纵火犯同伙」来掩饰自己的身份,这更加不可思议。
乔沃越来越敬佩这个与自己相识还不到一个月的家伙了。
。
“我们到了,这里就是「铁之城第二机场」。”麦彻罗又看似不经意地将帽子向下压了压,“在那架飞机失事后,固定前往艾芝门的飞机就只剩一架了,它每天往返于铁之城和艾芝门的航班只有两趟。我们布置好以后就立刻离开。”
“嗯,”布里克似乎要说些什么,但还是没有开口。
“怎么了?”麦彻罗似乎关心般地回过头来,帽子和墨镜几乎遮住了整张脸,布里克知道,那下面一定是憔悴和忧愁的面容。
“队长。最近你压力一定很大,遇到这样的「事件」,还要为了我们独自与「第一小队」交涉,”布里克低下了些头,
“辛苦你了。”
“别说这种肉麻的话啊,搞得像什么样子。”说话时,麦彻罗的语气依旧平静,甚至有些低沉,“所谓的「事件」什么的,我们只不过是知道了早该知道的事情罢了。”
“嗯。”
气氛有些尴尬,两人默默无言地靠近了登机口。下一步的行动,便是「确认距离」。
布里克制造「通道」的极限距离是10米,他需要确认与飞机厕所那面镜子距离10米的哪个位置可以放置「不易被察觉」的装镜子的弹球。
他大概确认了一下,保险起见,应该放置「六个」弹球才比较保险,而且大都应该埋在停机坪上。
“队长,我们有进入停机坪的方法吗?”说着,布里克已往身旁的盆栽中悄悄扔下了一颗弹球。
“进入很容易,但不被人察觉是很不现实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
麦彻罗看了下手表,“这里的密封程度还是高了些,我们只能等飞机来再说了。”
说完,他叫布里克与他去外面不显眼的地方等着。正当他们一同走到大厅时,布里克看到一处格格不入的景象。
那是一个倚在高大柱子下的瘦弱老人,他瘫在几张报纸上,浑身脏污不堪,上半身只盖着条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布,短短的裤腿空荡荡的,身旁是几包又脏又旧的大布袋。
大厅本来有些拥挤,也许是因为这人身上的味道,他的周围竟有一处不小的空间。他身前有个小铁碗,里面并没有多少钱,这是当然,毕竟连愿意从他身边走过的人都没几个。
布里克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麦彻罗,偷偷将手伸入自己的口袋,把硬币扔进口袋内的小镜子里。
下一秒,它便从柱子上的镜子中跳出,“叮”的一声,精准地掉在了老人的小铁碗里。
“啊?”老人似乎被这声音吓醒了,但又没发现发生了什么,便继续保持着半睡半醒的状态了。
因时间还早,两人直接走到了机场外的一家小餐馆里等待。
他们各点了杯咖啡。
“布里克,你觉得秩序厅追杀我们的真相会是什么呢?”麦彻罗直截了当地提出了这个问题,他好像知道这里不会藏有敌人似的。
“总之。。。。。。我认为肯定会是些坏事。”
“「坏事」么,也对,你是一直看不上秩序厅的啊。”
布里克这时好像明白麦彻罗问这句话的原因了,“那,队长你怎么想?”
“哈,”麦彻罗用手托起了脸,“我一直相信「秩序」的力量,直至现在。”
“额?”
“真相会是很沉重的东西,也许,只是因为他们觉得我们中谁的替身能力会有隐患。但是,说到底,他们一定会为了「秩序」而行动,我们的牺牲,看似是白白丢掉生命,但终归是化为了「集体」的一份力量。”
“队长,为——”
“我也许该这么想的,但我做不到。”麦彻罗的手移到了下巴,“我的内心「犹豫」了,我不知道「真相」若真的如我想象的那样黑暗,我能不能将我的生命交给他们,我能不能真心相信他们能为「秩序」而行尽龌龊手段。”
“即使这样,你也一定要找到真相吗?”
“我打算这么做,就算这样会让你们所有人都陷入危险之中。”
“我们都没打算就此放弃,就算对抗不了秩序厅,也不能不明不白地就被他们杀死。”
“对了,布里克,”麦彻罗说,“你对「正义」,又怎么看呢?”
“反正不会是盲从「秩序厅」的做法,我只认为我觉得是对的事情是正确的。”
“所以你才会「多管闲事」地用替身能力扔给乞丐一枚钱币?”
“这。。。。。。”布里克顿时尴尬地语塞,而麦彻罗说出这句有些挖苦的话时,表情与语气都没有任何变化,仿佛还在平静地讨论正经事那样。
“为什么给他钱是对的?”
“因为他身体残疾,贫困潦倒。”
“可他不一定是你看到的那样。”
“什么意思?”
“他的腿可能是因为赌博而失去的,他的肮脏也许是因为犯罪而四处逃亡,他的包裹也许装着拐来的小孩。”麦彻罗说出这些话时,有些上扬的语气,他似乎像是一个循循善诱教导学生的老师一般。
“如果每个人都这样想,这世界上便不存在「道德」了。”
“「道德」。对你而言,这才是更重要的东西吗?”
“这本应该成为整个社会的「共识」,不如说现在你这么想的人占多数才是奇怪的事情。”
“我正试着改变自己的想法,”麦彻罗扭过头去,看向窗外,“发自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