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穿越题材的轻小说很火,而穿越的“工具”一般就是泥头车。能在异世界嘎嘎乱杀的主人公,却为了开挂逃不开被一辆卡车秒杀的命运——而卢遂歌作为被泥头车撞晕三天然后又活蹦乱跳跑回来上课的学生,自然成为了全班的一个传奇。
同学们都说他福大命大,也有几个喜欢开玩笑的调侃他:“祸害留千年。”
不过比起同学之间的话语,另一件意料之外的事让卢遂歌更加感觉棘手。
…卢遂歌坐在座位上,满脸发黑。
他看到的是…自己座位上对得跟小山一样的复习试卷。
“数学卷子七张、化学卷子五张、英语卷子四张‘、物理卷四张、生物卷三张…’”卢遂歌扶额,仰天哀嚎,“我不是就请了三天假吗…这么多试卷?”
“没办法,这离期末考试就只有几个月了,老师们都忙着赶教学进度呢。”数学课代表一边给卢遂歌做解释,一边又抽出了一张试卷拍到卢遂歌桌子上,“喏,刚刚那节课的数学试卷,放学前交…”
“我右手打了石膏诶…能不能宽容一下?”卢遂歌赔笑道。
“呃…”课代表看了卢遂歌的石膏手一眼,叹了口气,道:“好吧…我去帮你和老赵(数学老师)说一下,你的试卷你做完后自己交到老师办公室吧。”
说到这里,数学课代表突然拍了拍卢遂歌的肩膀,然后俯下身子阴险的说道:“下次语文作业也帮我和语文课代表通融下?”
“好好好…不过你也记得别超太久了。”卢遂歌扶额。
不知为何,天川中学的教学进度一直非常赶。学生每天都要对付堪称无穷无尽的卷子海,往往是一张还没做完就又来了新的一张,层层叠叠无穷无尽…对这里的学生来说试卷做不完这种事几乎是常态,大多数学生都是超期补完作业后自己再去办公室补交试卷和习题册的。
“加油啊卢遂歌,也就十几张试卷而已…哈哈哈哈!”身后传来一个一听就十分欠打的声音,卢遂歌回头一看,见说话那人果然是郝开颜。
见到这弔人得瑟的样子,卢遂歌反问道:“卷子你全部做完了?”
“没有,还剩一堆!”开水的语气很坦率,不过声音中却离奇的带有一丝硬气,“但是我相信老师记不住哪些人没有交!他们不催我就不交!哈哈哈…”
“不愧是你。”卢遂歌对开水竖起了友好之指。
话虽如此,但事实确实是这样。试卷太多的话有时候老师也会记不住,一个班的试卷中偶尔漏点一两个普通学生的试卷的话,他们也很难看出来。
“嘿,不和你嘴贫了,我问你个事。”卢遂歌瞟了一眼沧澜,后者现在在收她放在桌上的小本本,看起来没有注意自己。
“周日的事你还记得不?”卢遂歌问道。
他想通过开水得“路人视角”看看周日的记忆抹除到了哪一个程度。开水是会受到三条法则影响的,他的回答应该可以作为一个参照。
提到周日,开水的眼神突然犀利起来。他以一种灵魂审视般的目光看向卢遂歌,然后问道:“记得,当然记得…为了你小子我直接亏了几百万你知不知道?”
“别吹你的牛了,我问后面的事。”卢遂歌以为开水在故意打岔,“和我说说,下午四五点左右的时候发生啥了?我可能是被撞了现在有些记不起来了。”
“啊?”被这么一问,开水挠头回想了一下,然后说道:“呃…我不是被困在电线杆上了嘛,你拿梯子放我下来,然后你又说去还梯子,还完就回去…然后我也就回去了。”
“然后你小子就被撞了。”开水说道。
开水的回答全然没有提到任何异常的现象,但是卢遂歌记得开水当时是看到了珍客降临时的异象的,这也说明,法则的确生效了。
好的…卢遂歌又偷偷看了一眼沧澜。有了对照组,接下来,自己只需要去问问沧澜,看看周日那天后面自己怎么回来的就行了。
他还在想着怎么开口呢,却见沧澜突然起身了。少女走过他的桌前,以一个旁人难以察觉的动作丢下了一个小纸条,然后迅速向教室走去。
哈?卢遂歌有些疑惑的看着走出教室的沧澜,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后者的背影像是在逃跑…他打开沧澜刚刚丢给自己的字条,只见上面画了一个撅嘴的卡通人物,人物上面写了三个字。
“来天台。”
…
站在天台上,沧澜隔着栏杆看着脚下的喧闹校园,沉默不语。
现在已是午后,天空却是昏暗的。柔和的风拂起少女的头发,喧嚣的声音好似由风奏响的轻笛。
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有人上来了。
“有些话不好在教室说…所以上来了。”沧澜说道。
“…”对方没有回答,身后只能听到脚步。
“你还好吗?”少女说着,她回过头,看向身后的卢遂歌…
诶?卢遂歌人呢?
风的喧嚣声戛然而止。一个戴着黄帽子的保洁大妈一脸狐疑的看着自己,随后大妈拿走了放在天台垃圾桶里的垃圾袋,转身打开了天台门下去了。
留下沧澜一个人在天台的风中凌乱…
大妈才刚刚下去,天台的门又打开了。这次开门的是卢遂歌。他和保洁大妈擦身而过,然后一开门就看见了沧澜。
风的声音再次穿梭于天台,就像某个被按了暂停的随身听又开始了播放。沧澜看着卢遂歌,不安分的风又吹起来了。
“嗨…”沧澜弱弱的伸手对卢遂歌打了个招呼。在刚才被那位保洁大爷打断了之后她还没缓过来,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一瞬间甚至忘了自己原来想说的是什么。
少年对自己招了招左手,然后走了上来,对自己问道:“嗨…有事吗?”
这句话犹如悦耳的钟鸣,一下就让沧澜冷静了下来。
对,她叫卢遂歌上来不是让他看自己卖萌的,她有事要确认。
“遂歌…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沧澜突然开口道。
“周日那天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