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远坂葵就带着凛到了安玆的家。
凛还不停的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醒,低血压的模样。
安玆的精神也不是很好,昨天又是操劳的一晚上,虽然他睡着之后也会下意识的使用第三法,但劳累是实打实的。
但既然成为了她们信赖的人,也需要付出值得这份信赖的努力,辛苦就辛苦点吧。
远坂葵对魔术师的态度慎之又慎,但其实学习魔术就那样,和搞科研的差不多,百分之九十九的严谨,加上最后百分之一的灵感。
魔术师的理性思维一旦用久了将会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最开始就是照本宣科解释一下魔术的原理,以及类别,安玆三人都没听过,露出感兴趣的目光,侧耳倾听,凛只是从时辰那里学习了家传的宝石魔术,其它东西还没来得及讲,对于科普类的讲解更加感到新奇。
远坂葵听得是最认真的,尤其以后她将会和各种魔术师打交道,不管是合作还是敌对,有一个准确的了解都是极为有必要的。
魔术都有其运用的特性,如积蓄、流动、变换等等,但都遵循世间基本之理,并不难理解。
以及切换回路的心象,相当于一个自我暗示的东西。
远坂葵数代前有祖先是魔术师,体内依然流动着魔力因子,既然能生出优秀的凛和樱,自身的资质当然也极为优秀。
并且她比旁边两人的态度也更为认真,凛单纯是小孩子心性,听得有些无聊呆不住了,安玆单纯是懒得听。
讲解完基础已经是下午了,大家都是魔术师,对于魔术的态度自然极为重视,生理需要之类的都随意解决了,这一点最小的凛也没有怨言。
然后是基础魔术的教授,这一点就连安玆和凛都极为重视,毕竟手上可以冒发光的魔法阵,看起来就很帅。
最初学习的都是强化类型的魔术,再就是使魔之类的使用,诅咒的方法和解除手段,防御类和其它属性类的魔术。
爱丽有的无聊的时候就换下塞拉,莉兹则为众人准备饭菜,每天都没有停歇。
就这样过了两个月。
安玆三人的魔术基础算是打牢了,但熟练度方面还需要时间的积累,关于这点,安玆的第三法在这方面有极大的优势,身体不会劳累,魔力也无穷无尽,虽说会受限于身体的魔术回路,但他的身体是由小圣杯构成,魔术回路极多。
就算远坂葵母女二人回去后,他也时不时的练习一下,家里其她人都已经习惯了他手中突然冒出个魔法阵来。
除此之外,远坂葵学的也很快,虽然已经成年,学习的时间也还短,但她做事谨慎,周到细心,态度又是最认真的,因此大部分魔法她几乎都可以上手了。
凛虽然学的不快,那是因为她还要自学远坂家的宝石魔术,是自学,她并没有找过言峰绮礼,言峰绮礼也没有主动上门,宝石魔术的难度也不低,因此极大的影响了她学习其它魔术的进度。
但也不打紧,专精一方面即可,本身她就有魔术刻印的传承,专心学习宝石魔术,以后也注重这方面即可。
倒是远坂葵没有魔术刻印的传承,需要从头,自己一个人慢慢学习,慢慢积累,但她对此没有任何怨言,这本身就是安玆给她的机会,她会努力把握住的。
后期基本上都是远坂葵一个人来,不仅是因为凛一个人在远坂时辰的魔术工房自学宝石魔术,还因为她要去学校上课。
即使是这样,凛也能追上学习的进度,不得不说,她确实是一个天才。
两个月的时间不仅让安玆三人基础、系统性的学习了魔术,他还使爱因兹贝伦的所有女仆完成了第三法的蜕变。
所有的女仆,大概有好几百人吧。
阿哈德翁已经将所有爱因兹贝伦的人转移到了冬木这边,有些带不过来的就暂时放着不动了。
安玆白天学习魔术,晚上陪女仆睡觉,一次好几个。
托他的福,爱因兹贝伦的所有女仆都完成了第三法,成为了不死不灭,魔力无限的存在,虽然并不完美,但也足够他完成一件,他一直想做的事情。
......
今天远坂葵并没有来,在远坂葵完成了全面的学习后,安玆让她多在家里练习,不会或者有问题的话再来。
安玆带了十几个女仆来到间桐家,他一直没有忘记,樱还在间桐家受苦。
但他也没准备动手,先不说打不打得赢,就算打赢了,也杀不掉,间桐脏砚不好杀,况且直接杀了也太便宜他了。
先谈,谈不下去了再动手。
“叩叩”
安玆让其她女仆在四周准备好,他只带着爱丽丝菲尔上门。
打开门的是一个长相丑陋,没有头发并且矮小的老头,即使是安玆都比他高。
“爱因兹贝伦的几位,光临敝舍有何贵干啊?嘿嘿......”说完,间桐脏砚还阴阴地笑了两声。
“间桐先生,我想知道你们家有没有一个叫做远坂樱的女孩儿?”
“远坂樱没有,间桐樱倒是有一个,怎么,你想要她?”
安玆挑了挑眉。
“没错,我想和间桐先生谈个交易,如果间桐先生满意的话就答应我的要求如何?”
间桐脏砚没有随口答应,从刚见到的第一面开始,他就觉得眼前两个爱因兹贝伦的人似乎有点不同,有点类似servant的感觉,尤其是那个说话的小孩子,他的存在感在他的魔术感知中尤为强烈。
这也是他这么讲道理,细心交流的原因。
“什么交易?说来听听。”间桐脏砚很有兴趣。
“不知道间桐先生对永生感不感兴趣?”安玆嘴角勾起,笑得极为纯真。
“永生?你在开玩笑吗?”间桐脏砚极为淡定地反问了一句。
永生。
这个词几乎成为了他这五百年来的执念,最初是为什么想要永生已经不重要了,现在的他,即使用尽一切手段,也要永远的活下去。
他争夺圣杯也是为此,但眼前这个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小鬼,居然跟他说要和他谈永生的交易,间桐脏砚没有相信他这句话的理由。
“我可以让你检查一下我的身体,我完成了第三法。”
说出这话的是安玆,爱丽丝菲尔也没有阻止他,这是他们之前就说好了的,至于让间桐脏砚检查其她人,他也不愿意,况且有爱丽和其她女仆在,自己又有第三法,安全方面倒不用太担心。
“第三法?”间桐脏砚虽然很震惊,但又不是那么的震惊,五大法虽然是极为特殊的存在,但更多是在于其唯一性,很多魔术的难度甚至在其之上,况且,第三法本来就算是爱因兹贝伦家传的,在这一代重现了也不是不可能。
这也证明了这俩人为什么给他一种特殊的感觉了。
“也好,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再现了第三法。”说完,自顾自地住着拐杖向房间内走去,也不管安玆他们跟不跟上。
直闯魔术师的魔术工房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这也是因此上次那个黑袍人只是敲门,不敢贸然进屋的原因。
但安玆并不怕,他又没有什么坏心思,又有自家女仆和爱丽保护自己,走的肆无忌惮,爱丽丝菲尔则跟在他身后。
安玆跟着间桐脏砚来到了一间漆黑的房间,不如说一路走来都没看见什么光整个间桐邸都没什么光亮,也幸亏他可以强化眼瞳,黑暗中也能视物。
“我们都跟到这来了,能不能让我们见见樱?”安玆张嘴问道。
“她已经来了。”间桐脏砚阴笑了两声,“这也算是我的诚意,我会让她作为观众一直跟在身边旁观的。”
还观众?人质还差不多。
安玆暗中撇撇嘴,但这也正好符合他心意。
门打开,一个比他略矮,紫色头发的精致小女孩站在面前,只可惜漂亮的脸蛋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像死了一样毫无波动。
“樱?”
小女孩儿好像有些反应,但并没有其它表现,像是一个木偶。
安玆知道这种情况短时间没办法处理,只是简单打了个招呼,身后爱丽丝菲尔探过头好奇又怜惜地看了看她,她听安玆说了樱的遭遇,对于安玆来这个地方拯救樱也是极为赞同,要求跟着一起来了。
“我们开始吧。”安玆说完,自己主动躺到房间中央唯一的台子上。
樱好像有些奇怪为什么不是她躺上去?
间桐脏砚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使用魔术,控制虫子在安玆身上慢慢爬动。
爱丽担忧的看着安玆,心中默念忍耐。
樱看到这一幕有些触动,但仍只是静静的看着。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十分钟还是一个小时,但对于安玆来说,就好像过去了一年,十年一样。
等到虫子消失不见,安玆猛然坐起身大口呼吸。
刚刚虫子在他脸上爬动的感觉历历在目,他差点没被自己给憋死,幸亏这些虫子也算是使魔,没什么异味,他刚才就有些反悔了,应该直接突突死这个老不死的,但都已经到了这一步,半途而废的话他之前下的决心和努力就白费了。
并且,樱的体内还有刻印虫,刻印虫会受到间桐脏砚的控制,一旦发生冲突,樱的生命安全便得不到保障了。
“怎么样?现在你相信了吧?”安玆强忍着心中的杀意,咬牙切齿地道。
“嗯,确实是第三法的痕迹,这笔生意你想怎么谈?”
间桐脏砚对检查的结果很满意,他对第三法也是有一定了解的,但不仅仅是因为第三法,还有安玆的态度,从刚才检查的结果来看,似乎也没什么陷阱和阴谋。
安玆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怎么谈?现在就让我给你修补灵魂,完成第三法,然后你把樱体内的虫子清理干净让我带走。”
间桐脏砚沉吟片刻,答应道:“可以,樱要站在旁边,并且我无法保证她体内的刻印虫取出来后会不会立刻死掉。”
这个地方是他的魔术工房,他有无数种手段使安玆他们后悔,即使是完成了第三法的身体也不行,更何况还有个人质在自己手中,间桐脏砚并不担心意外状况的发生。
他虽然依靠转生的办法勉强活了五百年,但他的灵魂仍免不了腐朽,第三法算是对他如今症状的最好良药,他无论如何也不希望错过。
“可以,之后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得到安玆的保证后,间桐脏砚主动躺到了刚才安玆躺的位置。
安玆将手放在间桐脏砚的额头上,下一刻,全身的魔术回路亮起,魔力顺着间桐脏砚的头部进入。
爱丽丝菲尔和樱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安玆的魔力刚流入间桐脏砚的身体,他就发现了,间桐脏砚的身体几乎都是由虫子组成的。
随着他的魔力遍布全身,在每一个角落流动,安玆也逐渐看见了,一团散发着黑烟的虚无物质,已经很淡薄,几乎快要消失掉了。
安玆逐渐用魔力包裹住这团物质,间桐脏砚更是下意识地凝聚魔力,想要动手。
安玆赶忙道:“放松!我要使用第三法了!”
听到这话,间桐脏砚才逐渐恢复原状,感受到自己灵魂深处传来的温暖,以及不像往常那般虚弱逐渐充盈的感觉,他才真正相信这个爱因兹贝伦的人造人小鬼真的会第三法。
但也不能任由安玆操纵,一旦有什么变故,他在周围留下来后手,以及将自己的脑虫藏在了足够安全的位置,自身的安全应该问题不大。
渐渐静下心来的间桐脏砚,慢慢感受灵魂恢复以及变得强壮的感觉。
这只是普通的接触,因此速度较慢,但安玆宁愿慢点。
一整天过去了。
此时躺在床上的是一个有着蓝色卷发的高大男子,面容英俊,他没有穿衣服,因为他的身体早就已经消失了,但完成了第三法的他完全可以以灵魂的姿态存活于世。
爱丽丝菲尔早就带着樱出去了,第三法进行到中途,事情就已经完全掌握在安玆手中了。
“玛奇里·佐尔根。”
好像在沉睡的男子被惊醒,睁开红色的双眼。
“还记得吗?”安玆好整以暇。
“我......我......我......”
恢复的是玛奇里·佐尔根,是当初那个年轻时怀揣着“消灭世上所有罪恶”的梦想的青年。
但他记得自己之前做的所有事情,包括各种杀人、实验等等。
“我、我究竟做了什么啊!!”玛奇里拍着头大声嘶吼着,忏悔着,发泄着,眼睛血丝布满,好像要瞪出来一样。
但他此刻是灵魂的状态,并不存在血液,即使情绪再激烈,变化也仅仅是出现表象,充斥着他灵魂的只有魔力。
一段时间后,玛奇里才冷静下来,对着身旁的安玆说道:“谢谢你,爱因兹贝伦家的少年,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安玆,记住,这是你恩人的名字。”即使玛奇里恢复了原状,但也不代表安玆原谅了他,他会用自己拯救了他的事实要求他做一些事,现在玛奇里也不会拒接的,安玆并不觉得自己实在挟恩图报。
“当然,你救了我,让我从那样的噩梦中醒来,我愿意以后为你所用。”玛奇里长声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