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很诚恳,至少李林找不到他不诚恳的理由。
跟莱茵生命进行一定程度上的战略合作和技术交流是一个合则两利的事情,而作为中间人的李林同样能够在莱茵生命站稳脚跟。前提是水箱实验室不出问题。
所有人的起跑线都是一样的,不论你贫穷还是富裕,艰难还是宽松,你都有一个最基础的,只要努力和坚定就会成功的路线。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无法保证这个技术是否能够应用在正常的位置上。比如说利用生物源石回路进行思维和大脑监控之类的活。当然,泰拉这些人似乎一开始并没有想到这一点。
或者说,过于辽阔而且美妙的前景让他们下意识的忽略了很多古老的传说和秘闻。
然而李林能够意识到。
这玩意的运用很有可能会碰到许多意想不到的麻烦,大大的拖累开发进度。甚至有必要的情况下必须要官方大批量的支持才可以。
然而这个项目的可以预计的未来前景实在是太大,更何况这个东西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从根本上阻断矿石病的影响,将其影响程度降低到最低。
因为矿石病本质扩散是因为人们在使用原石技艺的时候会本能的开始催动体内原始结晶,通过力量的共振和拓展来滋长原始结晶浓度。
当然,这是最理想的情况。
所以在从洛肯水箱实验室回来之后,李林找到了塞雷娅和缪尔赛斯做了些检测实验,一起拿着对方提供的实验数据和李林自身针对原石做的的一些实验数据,列出了一个极具可行性的计划表格送到了莱茵生命项目评议会上。
“……我根据他们那边提供的资料,和我自身调查到的一些数据和备案,我觉得我们可以试着从另一个角度,也就是生物的角度阐述原石科技。”
理论来说,这里面的人每个人都可以称得上是权势滔天,甚至那个一直都在笑眯眯的缪尔赛斯同样也是原石技艺的大师,享誉整个哥伦比亚学术界的真正领军派人物。
但是较为魔幻的是,这些人真的在团聚一堂,很认真的翻阅着李林拿出来的一些资料和相关数据,正在思考着莱茵生命对于生物科技进化的下一个方向。一个曾经设想过,但是因前景未明而被封存的方向。
“洛肯水箱实验室将源石视作一种可控的产物,并且将其束缚在生物回路之中。我认为这是一种较为危险而且不安全的行为。不论从历史还是从我能调查到的各项数据来看,我认为活性源石很可能存在着某种知性。”
“我并不是专业的科研人员,有关于这方面的事情我已经拜托生态科的缪尔赛斯主管与防卫科的塞雷娅主管进行技术论证与复杂的反射性测验。用以验证原石是否存在生物性质。如果实验重复成立的话,那么我认为原石病和原石病的治疗可以从一种全新的角度来考虑。”
所以他论述这一切的时候也从未有过磕巴或者思路断掉的情况,口齿清晰,目光坚定,有条不紊的将一系列利弊关系展现在了莱茵生命的面前。在有关发展的前景和可能的失误投入方面更是着重标了重点。
如此标志放在了简报的投影最上方,配合着李林那冷淡而又莫名有一种不容置疑的说辞有着一种让人信服的魔力。
甚至就连原本只是觉得走个过场,脸上露出礼节性笑容的其他部门主管也纷纷收敛起了虚假的笑意,开始认真的思考着手中这份计划表的重量。
面对诸多主管开始皱着眉头看着计划表格,开始低声交头接耳的样子,李林站在原地看着这些一旦进入状态就有些失礼的科学研究者们沉声说道: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对于原石生物化的多种应用,我们不能只选择一种路线进行研究。有关于技术论证和相关实验条件,我已经写在了计划表中。”
“基础项目论证已经由洛肯水箱实验室完成,切实验证了基础理论的可行性。”
“接下来就看塞雷娅主任和缪尔赛斯主任的复合验证了。孤例不举,重复试验能够让各位亲眼看到这份理论的可能性。”
将指点投影板的教鞭放下,李林对着周围开始翻阅计划表认真观看的诸多领导层点头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