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经做过这么一个梦。
夜晚之中,流淌着的河流发出它应有的声音,欢声笑语中充斥着人们热情的盼望,在不远处,一个物体高高升起,不久后在天空中彻底响彻,随之而来的是那美丽又短暂的烟火。
在那一次过后,她再也没有梦到过这个场景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噩梦,惊悚又让人难以忘去。
少女给自己立下了一个里程碑,旧时的记忆已经消失殆尽了,现在,她在一个地方苟活着,而且,
很快就有事情做了。
窗外,大雨正在无情的灌溉着这片区域,身穿着简陋的褐色裙衣的少女正害怕的盯着外边的场景,仿佛这扇窗户下一秒就要被击碎一样。
“请你不要分散注意力,人类。”
一个高傲又严肃的声音让她猛的转过头来,在她的前面站着一个男人和女人,男人身上别着一身华丽的服装和配饰,脸上还有各式各样的妆容,女人则穿着一身较为特殊的服饰,整体呈淡蓝色的服饰颜色和带有海燕翅膀的画,这些都被生动形象的印在了衣服的每一处,身后还有类似于蝴蝶的翅膀,就像是一只蝴蝶的拟人形态一样。
“嘛,艾德,今天的雨确实是有点大了,就不要这么在意了。”
“这些都是题外话,我们接着之前的进度。”
男人声明过后,他拿起手中的一片碎片,走到她的面前,用非常正式的语气提问了她问题。
“人类,对于你来说,这片碎片意味着什么?”
碎片上面看起来有残留的画面,那是一处类似于核心的果实类物体,而且携带着的还有一些意义不明的痕迹,碎片整体呈现着波动形,男人坚定的握在手中,耐心等待着最终的答复。
“毁灭、磨损,还有……”
“还有?”
“大树。”
男人的表情显得冷静了下来,没有了前几分钟的激动和胁迫,他收起了手中的碎片,并朝他的左边看去。
“该你了。”
男人给了他搭档一个示意的眼神,那位温和的女性脸上露出来了许多的微笑,她接替了原来男人的位置,和男人不一样的是——她略显温柔的话语让少女安心了许多。
“不用紧张的,孩子,他没有恶意的,只是单纯想了解一下你而已,那接下来我还有最后的几个问题,回答完了,我们就离开这里,好吗?”
“是…谢谢你。”
“嗯哼,那我就开始提问了,第一个问题是。”
“之前提到过的——毁灭、磨损和大树,为什么会联想到它们?”
“呃…毁灭是最后的结果,而磨损的话...应该算是过程,而大树……”
少女转头望向了窗户外,她的视线停留在了一些蓝色的树叶上,独特且耀眼的蓝色叶子在一片树林中显得非常的引人注目,即使是过了数百米也还是能清楚的看见。
“它是不是也会逐渐磨损最后踏入毁灭,我不清楚,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过这样的……”
那位女性稍微迟疑了一会,但随后又露出了开心的表情,也许是因为答案的超出预料,但少女不清楚这样问的意义,她显得有点疑惑。
“回答的非常得好,那下一个问题。”
“你的脑海中有没有类似的毁灭情景?”
“不知道,有许多残留的场景碎片,但我想不起来了。”
“全部都想不起来了吗?”
“…不知道,有时会想起一些来,但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一片空白。”
“嗯,孩子,最后一个问题了。”
她的脸上开始有了笑容,那不是缓解少女紧张的微笑,而是发自她内心真实的笑。
“记忆是什么?”
笑着提问了最后的问题,少女好像有点不知所措,为什么会这么奇怪,这种感觉,记忆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不可磨灭的,但对于她来说。
“记忆…是什么?”
最后的答复也收到了,那位女性给她递了一杯水,随后她们两人暂时离开了房间内部,看样子是在谈论些什么,少女猛的喝了一口水,看来她真的是渴坏了,喝完水后她起身来望着外面的倾盆大雨,不知为何,环境的变化经常能吸引到她的注意力,让她不经意间陷入呆滞。
过了一会后,两人又重新进入了房间,她们给予了她一件小物品,那是一片树叶,蓝色的树叶。
“我们该去下一个地点了,人类。”
“记忆并没有处于完全丢失,接下来就看“母亲”大人的判断力了。”
“我无所谓,只要“母亲”大人乐意,怎样都行。”
“…真是没意思呢,艾德。”
走出了建筑物的大门,三人走进了那一眼看不到尽头的树林里,少女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了,在来时她就是经过的这里,眼花缭乱,到处是不认识的动植物,就像是专门为此打造的世界一般。
少女原以为她们会去到那棵“蔚蓝之树”那里,但并没有,她们在树林里绕了挺长的一段路,随后,她们来到了一个类似于祭坛的地方,中间有一排倒下去了的数字牌号,在正中间的前方有一个被草丛包裹着的座椅,座椅四周都是带刺的植物和藤蔓,稍微一碰便可在皮肤处制造一个伤口,非常锋利。
“人类,因为“母亲”的要求,现在请你去到椅子上坐下。”
“诶…?”
“没关系的,相信我的,一会就好了。”
那位女性在一旁小声的鼓励着她。
“快点,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犹豫之中,少女还是往前走了,她不知道要做什么,男人又一次的呵斥在后边传来,她来到了面前,看着里面的椅子和后边两人的注视,她没有办法,犹豫了十几秒后她还是进入到了里面,并应要求坐在了椅子上。
周围的藤蔓开始动了起来,它们就像是有意识一般往前面可开放的洞口处蔓延,没过多久藤蔓就完全覆盖住了整个洞口,少女感到害怕,她起身来,里面非常的黑暗,没有一丝的阳光能照射进来。
她感觉到有什么在移动,而且是往自己的身上,耳朵能听到滋滋的声音,手上率先触碰到了像是树根的感觉,头上不少的树根开始蔓延,但是在黑暗的地方,她完全看不到,这种内心的恐惧让她不经意间闭上了眼睛。
“拜托了,快点过去吧,拜托……”
她在祈祷着,祈祷着快点结束,人类最害怕的就是未知的事物,尤其是现在这黑暗的场景里,什么也看不到的情况下,伴随着这一切,恐惧在她的脑海中形成了。
但她只是闭着眼睛忍耐着,她当然不知道自己周围是什么情况,她让自己的眼睛暂时失明,两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她不害怕吗?当然害怕了,她最害怕的就是自己一个人孤独的呆在黑暗的地方。
在这种时刻,她给予了自己愿望,希望自己不要在这里被困住然后永远出不去,少女想离开这里,她想平安的生活下去,如果这只是一次测验的话,那她必须熬过去。
动静逐渐停止了下来,她的眼前显现出了一丝亮光,她看到周围的树根都自动离开了她的周围,面前的藤蔓交织着离开了之前被它们堵住的洞口,她不知道自己在里面呆了多久,不过现在…应该是结束了。
她慢慢的走出来那令人感到恐惧的地方,双手还紧紧的握在一起,好像还没有从刚才的情况下反应过来一样,当双脚再一次踏在熟悉的土地上的时候,她终于能放松一下了,两位掌权者还在她面前站着,不过他们像是看见了某种结果一样,女人脸上的微笑更加灿烂了,连那个严肃的男人在此时脸上也有了一丝笑容。
“看来——母亲做出了她的选择。”
“嗯,确实是。”
她们走上祭坛的前面,等待着少女的提问。
“那个...还要做什么吗?”
“人类,你已经被正式认定为了阿莱尼林馆的居民,最后的测试已经结束了。”
“恭喜~~”
曾经不知经历过何等苦难的少女,在那一时候,
得到了她一生以来最重要的一次经历。
能够生活下去的机会。
“你好,人类,我是霞,第三栋的管理人之一,欢迎成为阿莱尼的居民。”
“我是艾德,和霞同属于管理人之一。”
少女眼前的两位管理人都跟她做了独特的自我介绍,她感到了前所未有过的一丝安心,紧握着的双手也松了开来。
“不过还有一件事还没做吧。”
艾德的话提醒到了霞,她走到了少女的旁边,牵着她的手来到了祭坛的正中央,祭坛上方还有几个没有融入祭坛的数字牌号,其余的都已被雕刻在了祭坛的数字框内。
“最后的一步,选一个数字吧。”
少女看到面前有一处放置着木制签条的圆孔,上面还有最后的三根签条,对应祭坛上方仅剩的30、26、9号数字牌。
“这是......”
“接下来你的工作地点,我们会给你安排住房和食物,但工作也是必要的。”
“选一个数字就可以了吗?”
少女在圆孔中选择了一根木签,当木签被从圆孔中拿出来后,祭坛上对应的数字牌也在祭坛上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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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抽取了属于她的数字,在之后的日子里——
她将为此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