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山婆婆摆的毕竟不是早点摊,玩具摊并不用出摊太早,祖孙二人,两个人睡到天色大亮,吃过早饭,往怀里揣了几张昨天晚上做饭顺带烙好的大饼,祖孙二人这才不慌不忙地收拾行装出了门。
说帮阿山婆婆背货,就帮阿山婆婆背货。
程慕雪往自己身后的小背篓了塞了不少东西,着实帮阿山婆婆分担了不少分量。
“阿山婆带着孩子出门啊?”
祖孙二人刚出门,往城里走呢,就看见了住在隔壁的程石匠。
程铁匠说这话呢,从身后的小院里牵过一匹骡子,套上辕,随后和家里颇为壮实的大儿子,还有自家小女儿三个人合力将一块石碑搬到了骡车上。
这个程石匠,是整个璃月最好的石匠,不少人题字刻碑,都少不了他。如果说往生堂垄断了璃月的殡葬业务,那么程铁匠就垄断了给逝者刻碑的业务。
别看程石匠垄断了整个璃月的墓碑,但他可真没赚多少钱,否则也不会在城外的轻策庄住着了。
原因也不是别的,实在是程石匠的业务伙伴,那位小小的往生堂堂主太会算计了。凡是遇上给逝者刻碑这种事儿,即便早先说好了三七分成,实际上每次都是无一例外的被往生堂拿了大头,能分到程石匠手里的,真落不下几个子。
好好的一个凭手艺吃饭能吃上三七分成的手艺人,在精明的胡桃一顿操作下,活活把自己整成了跪在往生堂门口儿要饭的打工人。
对于胡桃的手段,程慕雪只能用一个绝字评价了。
认真讲,如果对手艺不挑剔的话,其实璃月也并不是就只有他一个程石匠。
三只眼的妖怪不好找,两只眼的石匠有的是。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你不跪,有的是人贵。
在往生堂门口跪着要饭,就这,多少人想跪,都没这门子呢。程石匠又是一憨厚耿直,不争不抢的典型传统手艺人性格,就算明知道胡桃给的价格不公道,倒也和往生堂相安无事。
看来以后要是遇到了胡桃,自己得机灵点儿,别落在人家手里,被玩死。
“进城去啊,程师傅。”阿山婆婆可客气气的打了声招呼。
“可不嘛,前几天不是有贼人,偷偷地解除了被岩王帝君封在海底的魔神的封印嘛,那魔神一出来就在璃月港里大肆破坏,虽说有七星那几位大人和侍奉帝君的仙人们坐镇,咱们璃月港才不至于毁灭,但阿山婆婆,你说这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也就是我家老二福大命大,危急关头被一个什么从蒙德过来的旅行者救了一命,不然弄不好也得交代在呢。”
程石匠说的老二,是程石匠的弟弟叫程老二,也就是游戏里那个负责哨戒,防止魔物入侵,却总是把眼镜弄丢那个千岩军低级军官。
在璃月被旋涡魔神奥赛尔入侵的时候,由于人手不足,原本负责在轻策庄哨戒的程老二也被抽调到璃月港内参加了战斗。
“臭小子你他娘的绑紧儿点,一块破石头,你当绑你家媳妇呐,舍不得捆,绑那么松,走半路石碑从骡车上掉下去,算你的算我的?”
程石匠一边和阿山婆婆搭着话,一边吩咐自家的儿女一起帮着自己往骡车上绑石碑,眼角余光瞄了眼在阿山婆婆身前站着的虎头虎脑的程慕雪,又瞅了眼自己身旁往骡车上绑石碑,绑两次掉两次,把一个好好的石碑绑的松松垮垮的大儿子,当即来了火气。
挎叉一脚踢倒了正给石碑打着绳结的大儿子。妈蛋,老子,怎么就生不出来这么个虎头虎脑的小娃娃。
绑个石碑都绑不利索,老子要是指着你,这辈子估计都吃不上四个菜了。
看来自己穿越过来之后,正好赶上了主线剧情,这个时候,旋涡魔神已经被璃月众人再度封印了。
当然,这种事情,也就是顺耳一听罢了,如果程慕雪以旅行者的身份转生,当然可以重新复刻一遍主线剧情,在原神世界大杀四方。
但是……
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程慕雪重重地叹了口气。现在自己作为小孩子,连神之眼都没有,还杀啥,不被杀就不错了。
与其去当冒险者,以自己目前的情况来说,还不如认个好爹,借着自己爹上位,过上好日子比较靠谱。
说起来,这个认爹,认真讲起来也是一门非常精深的学问,如果认错了爹,不但得不到好处,反之自身的利益还会被爹拿走,君不见某位三姓家奴,先认丁原,在认董卓,但这两位干爹,无论哪一位都只想把吕布当工具人用,最后一位义父,不但把吕温侯当工具人,甚至还抢走了自己义子的老婆,收为己用。
使得我们的吕温侯,不得不反复的拨云见日,茅塞顿开。
就拿眼前的这个程石匠来说,这程石匠对自己儿子也是真狠,就是一个绳结没打利索的事情。
都能非打即骂,那程家大小子,也不是什么傻透腔的蠢蛋,无非是作为穷人缺乏教育而已。这程石匠自己教育没跟上,把儿子教育成了畏手畏脚的模样,反倒开始责怪起自己儿子不行。
跟着这种爹,各种资源的倾斜拿不到不说,赶上老爹遇到个不高兴的事情,没事就打儿子一顿,出出气。
所以说,这程石匠,哪怕是把全提瓦特的刻碑业务垄断了,跟着这种爹混,也是捞不到丁点好处的。
这人,不中用啊。
就算姓氏相同,程慕雪也不打算认程石匠做义父了。
达咩。
程慕雪暗自摇了摇头,使得程石匠痛失义子。
都是为生计奔波忙碌的人,并没有太多的时间给阿山婆婆和程石匠唠闲嗑。
反正也是顺路,在自己一家子坐上去之后,便也邀了阿山婆婆一家上了骡车。
程石匠坐在前头,赶骡车,剩下的四个人都坐到了大车里。
阿山婆婆一家人吃了早饭,程石匠这一家一大早就顾着搬石碑了,什么也没吃。
程石匠的大儿子掏出来几张饼,和切好了的咸菜丝,和自家妹子分了。
乡下的小子也别提什么吃相了,刚和妹子分完大饼,程家大小子就往嘴里一阵狂塞,就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一张味道并不太好的饼,硬是被程家大小子吃出了满汉全席的感觉。
本来刚吃过饭不怎么饿的程慕雪,也看饿了,从身后的背篓里掏出了自家的饼,嚼了起来。
和程石匠家粗糙的饼不同,程慕雪家的饼灌了不少鸽子蛋。
“你这饼,能不能分给我一口?我就吃一口,不多要。”
忽然,身旁一个可爱的女声音传了过来。
程慕雪望过去,发现发出声音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程石匠的小女儿。
刚才光顾着想事儿没太注意,再加上这个小女儿穿的衣服过于男性化,跟个假小子一样,程慕雪完全没把目光落在她身上。
毕竟自己作为一个连坏心眼儿都提不起来的小孩子,对女孩子是一点儿想法都没有的,他保证。
此刻,这个先前被忽略的小姑娘,正用楚楚可怜的目光,眼巴巴的望着程慕雪呢。
现在看来这小萝li除了打扮有点男孩子气,倒是居然也算长得可爱。
这要是生在一个有钱人家,当爹的不得把这女儿当成小棉袄一样把这孩子宝贝上天?
可惜,孩子生在了石匠家。落得一个干活慢点儿,就和哥哥一样挨打的下场。
“想吃吗?”
看着眼巴巴望着手里鸽子蛋饼的假小子,程慕雪一下子起了坏心眼。
“想啊。”
这吃鸽子蛋饼可多么是一件美事啊,自家老爸作为工匠,平日里没少嚷嚷着什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手艺传男不传女,就连好吃的也先紧着哥哥们吃。
擦了把嘴角流出来的哈喇子,小萝li用力点了点头。
程慕雪伸出手指头,往旁边指了指:“行,坐在那继续想。”
……
看着假小子一脑门子的黑线,程慕雪愉快的不要不要的。
“你怎么不问问刚才是不是逗你玩呢,真笨!”
假小子一下子,重燃了希望,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程慕雪。
“你的意思是,你刚才在逗我?”
“不是。”
emmmmmmmmm
也就是小萝li不会日语,不然分分钟给程慕雪当场唱一首无心。
短短几分钟的接触,程慕雪直接给小骡莉整emo了。
草特么的程慕雪,你特么怎么不死啊。贱不贱啊你。
看着假小子眼里那能杀人的目光,程慕雪爽的一批。差点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