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们师父看起来对她们没有那个意思吧?”
相比双脚都上了沙发兴冲冲的周筱筱,正经坐着的张小可有点太过正经了。
甚至还认真的评论起剧里的情节问题。
“作为师父,肯定是把她们当做孩子看待的吧?”
“小可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做先做亲人再作爱人。”周筱筱一本正经说道,“爱是能感化一切东西的伟大力量,是世间最耀眼的奇迹。”
“呃。”
小可只觉得这孩子有点中二。
在两个小姐妹畅谈剧情的时候,一旁看了一会儿觉得这电视剧确实有点离谱的姜泷月就走了过去。
正在一边嗑着瓜子水果一边讨论着剧情的俩人发现身旁突然出现姜泷月,都是惊了一下。
“咦?是仙女姐姐。”
“姐姐醒了?”
微微点头,姜泷月问道:“你们吃过饭了吗?小可爸爸还有筱筱爷爷呢?”
“吃过了吃过了,待会儿就是晚饭了。”周筱筱笑着点头,然后左右看了看:“诶,爷爷和张叔叔不在吗,我记得刚才还在那边沙发上聊天来着?”
“五分钟前吧。”周小可回忆了一下,“爸爸和周爷爷一起去书房了,应该是要找纸笔。”
“五分钟前,我怎么没看到?”周筱筱疑惑。
“你一脸激动的在看电视当然注意不到了。”张小可鄙视了她一眼。
“找纸笔?”姜泷月奇怪。
周小可立马解释道:“因为周爷爷本身就是历史学者,听说祖辈也都是史官,但周爷爷本身很忙,又在吴州,爸爸很少有机会能见到。”
“所以,刚好趁着这么一个机会,就来请教周爷爷了。”
那位略显古板的张教授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姜泷月与两位小丫头交谈了几句后,就朝着不远处书房的门走去。
还没来到门口,她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质疑声。
“怎么可能!周老你可是在知府大人身边的人,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小张你还是这么容易激动,我又没说仙尊不存在,只是,你若想继续研究下去,可能收获的也只是徒劳罢了。”
“只要我找到仙尊的留物,哪怕有一件带有文字记录的,那也足以轰动世界,作为史官世家,周老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发掘到带有文字的古物的意义吧?”
“这个我当然清楚,但是问题就出在‘找’这件事情上,恕我直言,这对于一般人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为什么?”
“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但是知府大人曾经告诉我,仙尊的留物不可能有一件是无主的,就算有,那也很快就会被取走。”
“被取走?被谁?还有我记得吴州知府应该不是学者吧?为什么周老会信她的话?我们搞研究的应该讲究的是实事求是才对吧?”
“这个自然,但是我不得不相信她,具体原因吗……只能说,如果现在当世有谁能了解仙尊,知府大人必定是最有发言权的人之一。”
说完后,房间里的周老又是叹了口气:“唉,可惜有那么多人了解仙尊,但是仙尊却不了解她的弟子,如果仙尊她老人家要是醒来看到如今,恐怕会怀疑自己为何当初会收那些徒弟。”
啥?这是在说我眼光不行?
门外的姜泷月直皱眉。
一开始倒是正常的学术讨论,但是突然转进到自己身上了。
“咚咚!”
姜泷月敲了敲门。
“哪位?”
“是我。”
“哦?是那位姑娘啊,快快请进。”
姜泷月便走进了门,看到张教授正戴着眼镜翻看着几本书,而周老则是坐在一旁捧着一碗茶水。
见到她进门,周老也是微笑点头:“睡得怎么样?”
“挺好的。”
说完后,姜泷月看向了张教授,张教授还在翻看着手中的书,一边还在手旁的桌子上的笔记本记录着笔记,根本没有注意到她进来。
她原本是想进来和张教授与周老道别的,但别人好心收留与关心,临别前也至少要说一句谢谢。
可是刚才在门外听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后,姜泷月有了别的想法。
周老似乎对自己的弟子很有意见,而且也觉得她好像是什么被蒙骗了。
虽不知道他是如何产生这种想法,但是姜泷月觉得自己有必要做点什么。
刚好这里还有一个被不断质疑还坚持自我的张教授。
“张教授还在寻找那天下碑的踪迹吗?”姜泷月问道。
张教授一时间没有听到,直到一旁的周老咳了一声。
他才回过神,放下书看向姜泷月:“哦,是丫头的朋友啊,怎么了?”
“她问你是不是还在找那碑。”周老说道,摇了摇头,这小张对自己的学术太过重视,是优点也是缺点。
“是啊。”
“不知道张教授有没有去过一个地方,名叫‘下塘镇’。”
“下…塘……镇?”张教授奇怪,“这是什么地方?泷州有这个乡镇?”
一旁的周老听到这个名字后,皱眉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看向姜泷月:“姑娘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周老你知道?”张教授立即问道。
周老点头,将手中的茶水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拿过拐杖,起身后走到挂着一张泷州地图的墙旁。
他伸手指着地图的一处说道:“那镇就在念施附近,”
“下塘镇是古名,如今叫做下岳山,在数百年前,那里曾有一个仙家宗派所在,但是后来因为邪魔侵扰,宗派覆灭,那城镇也就被遗弃了。”
虽然这是很少有人知道的历史,姜泷月能知晓让周老也很讶异。
可她为何呢么要提起这个?
“周老可知道那宗派叫什么?”姜泷月问。
周老摇了摇头。
“上华派。”对于这个名字,两个历史有关的学者都不太敏感,没什么触动。
但是当姜泷月说出这宗派的掌门的时候,张教授直接跳了起来。
“而它的掌门就是天下。”
“什么?!”张教授大吃一惊。
“而且,宗派覆灭的原因也不是邪魔侵扰,而是天下死后,他的几个弟子为了私人利益,互相残杀,修行鬼法,甚至波及周边村民。”姜泷月平静说道,“直到一日,仙尊的一位弟子路过那里,才平息了那场炼狱,并以仙尊赐予的利剑刻下镇符,将那些恶念尽数除去。”
姜泷月说完后,却迎来了诡异的安静。
直到足足二十秒后,张教授才愣愣的说道。
“这是,是真的吗?”
“方才周老已经说了它如今的名字,是真是假,张教授去看一下就可以了,想来张教授应该不缺这点时间吧?”姜泷月笑道。
不缺,当然不缺!
他现在每天没有任何进展简直度日如年。
“那我现在就去!”
张教授也是个说走就走的人。
话撂下后,就匆匆离开了房间,俨然是去准备立马开车去现场了,甚至连眼镜都没摘下。
只留下房间内的二人。
姜泷月面色平静地看着那泷州现在的地图,而周老确实心里有一团团疑惑。
“天下?是那天下碑吗?”周老问道。
“这是一个人的名字,张教授找的天下碑,就是那人的碑。”姜泷月解释道。
“这……倒是跟我当初想的一样,仙尊不太可能用‘天下’这种称谓。”周老点头,但是。
“你为什么知道得这么详细?甚至还知晓仙尊弟子做了什么?”
这个问题确实不太好回答。
姜泷月想了想后说道:“大概是因为我跟仙尊还挺有缘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