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这么想的。”
银桦无奈地说,他在知道这件事的真相后,也曾为先人们的行径感到过愤怒。但那又有什么意义?如果换做是他,他能有更好的办法吗?难道说拉上全部的人一起光荣赴死,真的要更加高尚?
他无法回答,特别是当他注视着水行还有苍牙的时候,如果祖先们选择抵抗到底,那么最后的结果一定是全灭,这也意味着,可靠的水行和可爱的苍牙会无法诞生在这个世界上。
最后,他只能接受这一切,强迫自己认同先祖们的决定,并付出行动尝试去纠正这些错误。这自然会非常困难,但无论如何,必须有人去做,必须有人剪短树枝上生长着的所有恶果,让双月族这根独苗继续存活下去。
“我们的确做了对不起黑龙的事,但是,我们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几乎所有参与到那件事的人,都已经被黑龙杀死了,然后是他们的子孙,以及根本毫无关系的无辜者,他们全部都成了黑龙的屠戮对象。”
“那不就是无差别的屠杀了,黑龙那家伙,确实是做的太过火了。”
听到这个,威特福根连忙附和一句,用很是不屑的语气发表了对黑龙的新评价。虽然他并不觉得自己是好人,但屠杀手无寸铁之人的事,他绝对是干不出来的。
别看他这样,他某些时候还是挺宽容,比如刚刚饱餐一顿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他是完全安全的,哪怕是见到有人浪费食物,他都只会上去口头教育两句,不会像平常那样直接动手。
“没错,或许我们至今还背负着罪孽,但我认为,赎罪的最好方法,并不是让黑龙把我们都杀光,而是要纠正这一切,不让这样的悲剧再发生。”
银桦意志坚定地说,同时低下头,从高空俯看着地上的困龙城。当他带着大家收集起废砖和残瓦,一点一点把这个城市重建起来的时候,看着大家脸上那对未来充满期待的表情,他实在不忍告诉大家,这座城市注定要再次毁灭这一事实。
“别愁眉苦脸的,老兄,你能有那觉悟已经很了不起了。”
威特福根忍不住安慰说,没办法,越到那种情况,任谁都没辙啊,哪怕是再英勇抵抗,区区的凡人,能打败卡禄丝这个世界主不成?更别说,那女人在世界主里也是很强的那一档了,实力差距简直大得令人绝望。
连他这种在常人眼里强到犯规的怪物,对上花讽的化身也都只有挨打的份,他可不认为双月族人人都能有自己这般实力。还是放空大脑,把所有荣誉感和所谓对错抛在一边,单纯为了活着而感到快乐吧,那样反倒能更轻松一点。
他在心里胡思乱想着,犹豫着要不要走过去,再开导开导对方。可时机不巧,他还没来得及决定,一声响亮的龙吼就在他的耳边响起,震得他脑袋嗡嗡作响,短暂失去了听力。
不过,即使把眼睛也蒙上,他也知道发生了什么。黑龙复活了,他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前的银桦,对方此时脸上的表情很是凝重,攥着拳头放在胸前,似乎是下了某种决心。
那是遇到了难缠的敌人时,应该有的表情。相较之下,威特福根就有些不正常了,他也很想做出严肃的样子,可想到黑龙魔力的美味,他的口水就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完全不受控制。
“喂,老兄你叫什么名字来着?方便告诉我吗?”
他用手擦了擦口水,再拍了拍脸颊,把自己脸上的表情修饰得正常了一点,然后用招呼战友的口吻对银桦说道。
“银桦。”
“只有这个?你不问问我的名字吗?算了,我准许你用‘喂’来称呼我,随你喜欢。”
“你不是自己说过了吗?认真一点,接下来的战斗可不是儿戏。”
银桦皱眉反问道,他真想告诉对方,自己的心里还没有脆弱到,需要用蹩脚玩笑来减缓恐惧感的程度。
“是,是,有的人喜欢开心的用餐,用的人喜欢严肃的吃饭,我不会强求。那么,换一种说法,准备好战斗吧,为了我们各自的目的。”
遗憾的是,他并没有把这一段话说完,黑龙复活的速度一次比一次快,这次更是突破了极限,甚至连个生长延伸的过程都没有,那条黑色恶龙的庞大身躯就凭空出现在了天空上。
由于威特福根造下的孽,黑龙此刻无比的愤怒,他直接跳过放狠话的站前阶段,直接以巨龙的形态现身,咆哮着施展出了破坏性极大的龙族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