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别墅区里,保安也不一定会尽心尽责的去工作,尤其是在夜里。
一个黑影,路灯杆子上不断掠过,好似鬼魅。
那倒黑影突然停下,蹲在一根路灯上,吐出沉重的喘息声,白气从口鼻间涌出,奔腾向上,隐于夜色。
“这灯上面跳来跳去的太费劲了。”
这黑影正是白司马。
不是他有什么怪癖,而是此地有一种叫摄像头的东西,要是被那玩意撞见,就会被人发现,进而再次被抓进精神病院里.
为了不被抓进去,他只能在路灯上跳来跳去.
蹲在路灯上面,休息一会儿。
白司马好像突然明白,为什么以前的那些有点本事的贼人喜欢在房顶上窜在窜去的,因为在下面容易让人看见啊。
就算远处的人会看见,可又不是自家房上有人跑,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踩房顶肯定还有更多他不知道的好处,不然那些贼也不会费劲在上面跑来跑去。
“这都是智慧啊。”
白司马觉得自己悟了。
接着恢复体力的这点功夫,将灵力凝聚于双眼之间,观察其四周。
某座别墅内。
二楼,七八岁的小姑娘趴在桌子上,眼神迷离。
小小年纪,定然不是有什么怀春心事,只是单纯犯困罢了。
“什么回来啊?”
小姑娘可怜巴巴的看着粉色闹钟,已经凌晨两点,是这个年纪再不睡觉就会被家长大屁股的时间。
可惜,没人来打她的屁股。
妈妈出差去了,说是今晚回来,爸爸跑去接机到现在了也没有回来。
嘟着小嘴,不开心的说道:“难得我特意准备了晚饭,居然不知道早点回来。”
“坏蛋!”
哗啦——
阳台的门突然被拉开,一个身穿精神病的服的男人此时正站在那里,负手而立。
漆黑的夜里,显得森然。
小姑娘的睡意瞬间全无,直勾勾的盯着那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脊骨间升起寒意。
凄厉的叫喊还没来得及发出,身形一晃,那人影便出现在眼前咫尺处。
一根修长的手指便碰到水灵的唇齿之上。
“禁声”
那人轻声说道。
小姑娘颤抖的点点头,直到那人的收齐手指,双腿抖到不能出力,身子一软摔倒地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地板却是软绵绵的。
吓得人家小姑爷已经是罪过,要是摔疼了,那就是罪加一等。
“你可知道,我是谁。”
小姑娘赶紧摇摇头。
“无妨,你无需知道我是谁。”
小女孩再点点头。
“你只需要知道,从今往后,便是我的弟子。”
小姑娘:????
“我乃仙人。”说话间, 白司马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火球突然升起,不断变换着颜色与形状。
在小姑娘的愕然之中,那团火焰变幻成一只小狗的形象,从那人掌心上跳下来,围着她的转起来。
又吓得小姑娘身子一缩,生怕被火焰变成的小狗烧掉,虽然这只小狗看上去有那么一点点可爱。
这时,她才发现身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垫了一层被子,原本在床上的粉红娃娃被子消失不见,最神奇的事还要属这只小狗。
明明是火焰变得,趴在被子上打滚,却没有将其点燃。
这时,小狗扑倒小姑娘的怀里,吓得她发出一声惊呼,以为是要咬人。
小狗只是汪汪叫几声,舌头在她脸上舔了几下,便重新化作一团火焰消散在空气中,仿佛刚才只是幻觉。
可胸口那暖洋洋的触感却告诉她,那是真实的。
白司马微微一笑,看这孩子的表情,这B装到了。
“莫要害怕,我乃是天上人,只想寻得一位有缘人,留下师门衣钵,免得传承断绝,没有丝毫伤害你的意思。”
小姑娘信了。
“我……”
“先叫声师傅。”
“师傅。”
“好,你说。”
小姑娘挠挠头,刚才被打断突然忘了要说什么。
见她这幅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的样子,白司马觉得这孩子应该还是有点怕,为了打消她的顾虑,又说道:“喜欢刚才的小狗。”
小姑娘随即点点头。
白司马笑着说道:“等你学会了,可以天天变着玩。”
“师傅,你还会变其它的吗?”小姑娘怯生生的看着他。
他能怎么办?
“你想看什么。”
小姑娘指了指墙上的公主海报。
虽然现在修为恢复到练气四层,不过变几个娃娃出来逗小孩,还是绰绰有余的。
小意思。
只要伸手那么一指,一股子寒气从桌子上冒起来,天花板上还落下雪花。
一座冰晶公主的迷你雕像从桌子上生出,站在桌子上跳起了舞,每一次脚落下的地方就会结出一片霜,小姑娘看的两眼放光。
就是这舞,跳的是东方古典舞,而且不太好看。
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他一个大老爷们儿又不懂跳舞,而且小姑娘也不再在乎,只要喜欢的人物可以动起来就好。
舞跳的好不好看,也就变得无所谓起来。
也许是发现白司马似乎很好说话的样子,小姑娘的大眼睛眨巴几下,她还想要更多的公主动起来。
“真是个贪心的小孩子。”白司马揉揉小脑袋,笑了笑。
泥塑,火变,冰结,木生,金铸……
各种各样的公主们开始动了起来,小姑娘的眼睛眯成弯月,对白司马的戒备也差不多都消失了。
“能变公主出来的人,怎么可能是坏人呢?”小姑娘这样想道。
白司马却遭了罪,操控着这么多元素变化,精神力和灵力的消耗实在是有点扛不住了。
要是化神期的底子,单凭这凝气修为,已经早早的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又过一会儿,白司马终于支撑不住,众多小公主消散在空气中。
小姑娘眼巴巴的看着他,可是他实在是顶不住了,精神和灵力都已经被掏空。
“小孩子怎么可以这么贪心,差不多玩一玩就够了。”白司马心里这么想着,偷偷抱怨的原因绝对不是因为自己不行,扛不住了。
“想学吗?学会以后你可以自己想变成什么就变什么。”白司马说道。
小姑娘赶紧点点头,“想学,现在就想学!”
白司马:……
好累了啊。
“你看看都几点了,先去睡觉,不然学不会的。”
听到白司马这么说,小姑娘小嘴一噘,不情愿的爬上床。
她本来挺困的,但是这让白司马这么一折腾,再大的睡意也没了,没,殳,ZZZZ……
白司马看着她躺到床上,嘴角微微勾起,也不知道做什么美梦,但是如果就这么睡过去的话,明天早上起来很定是要感冒的。
拾起地上的被子,轻轻盖上去。
在修为恢复之前的,就要靠这个小姑娘生活了。
“感觉好像回到了从前。”
曾经,他还是个小练气的时候,下山历练。
不懂人间险恶,身无分文,无亲无故,走在山路里还有猛兽虎视眈眈,强盗拦路,师门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针对他。
幸好他平日里不学无术,看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对,是博览群书。
那些一套一套的东西,他也是懂的。
为了不被饿死,只好半夜潜入女子闺房,稍微展露那么一手,就会觉得自己是仙人下凡,如何吃喝不愁。
至于男的的闺房,那可是万万不能潜入的,他们不好糊弄,而且还老是想从自己身上薅羊毛,整点好处什么的,更有甚者,拿着自己的名头的去外面耀武扬威的,什么奇葩都有。
虽说白司马也会留下足够的好处,但是主观感受是不一样的。
一个是自己嫖别人,另一个人是别人嫖自己。
怎么想都是前者心里舒服。
哪像未出阁的女子,心思单纯,而且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会出去拿自己名头惹是生非。
他为啥潜入?
不就是担心有奇奇怪怪的人找上门来吗?
修为低就不要干招摇的事情,容易出事。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得找富人家,绝对不能找穷人家。
穷人太穷,家里突然多一张光吃饭不干活的嘴,扛不住的。
“那么接下来……”
白司马捏了捏下巴,看着已经熟睡中的小姑娘陷入沉思。
有的事情好像忘记问了。
比如说,家里几口人,父母为什么不在家,什么回来。
他为啥跑到这家来?
不就是看她一个小姑娘在家,好了解情况,
万一半夜她家里人回来怎么办?
怎么解释?
最近这些天,他了解到这里的人那些仙魔之类的事情好像压根不放在心上,而且除去那个妖修渡劫,完全看不到修仙者的痕迹。
外加上那些奇奇怪怪的,不知道怎么回事的东西。
他必须慎重考虑背后有没有什么深层次的原因,以及人前显圣的后果。
简单来说,需要隐藏身份。
所以,他只敢在小女孩面前装神弄鬼,毕竟小孩子的话有谁会当真呢?
白司马不想再外面的路灯上跳来跳去,而且也没有地方可以去。
可是又不敢冒着家长半夜回家看的自己的风险。
想了想去,白司马的眼光眼神瞄向小姑娘的床底。
“要不然……床底先将就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