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卢遂歌应该想到的。但是自己和珍客过大的实力差让他不得不拿出全部的力量对付珍客,打的太过专注以至于他忘了还有约顿娜。
约顿娜…她和她的噩梦军团刚才应该一直在隔岸观火。珍客不认识约顿娜,二者应该不属于统一势力。自己和珍客激战之际约顿娜一直都没有出现,后者肯定是想得渔翁之利。
现在珍客撤退了,自己也没有变身的力量了…自然也就到了约顿娜出手的时候了。卢遂歌明白,他必须得离开这里,而且要悄悄的离开不备噩梦兵卒发现…否则结果他想都不敢想。
被兵卒当成普通人吃掉?被约顿娜识破身份然后被处决断肢?被绑在玻璃十字架里?被关在玻璃罩中变成铜像?
卢遂歌用状态尚好的左手撑着地面,努力想让自己的身体重新站起来…但是他失败了。少年狼狈的摔到了地上,地上的玻璃碎片刺入了他的手掌和臂膀,流出殷红的血。
使不上力气…不行。卢遂歌咬了咬牙。他想再次爬起来,但是…
身后什么东西突然闪了一下。卢遂歌心中一惊,他回过头,看到的却是一个刚从影子里冒出来的噩梦兵卒。
兵卒脸上的白色面具正对着自己…他被发现了!
完了!卢遂歌想继续动起来,但是虚弱的身体根本无力逃离。只见兵卒伸出了那只长到恐怖的大手,一把按住了卢遂歌的脑袋!
对现在的卢遂歌来说,即便是最普通的噩梦兵卒也能轻易扭断他的脖子。刚刚才稍稍抬起身子的少年被黑色的怪物一把按回了地上,他的脑袋砸到了地面的玻璃,丝丝鲜血从少年额头渗出,模糊了少年的视野。
意识好沉重…要结束了么?
卢遂歌心里有些不甘心,但是他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他眼睁睁的看着黑色的怪物对自己张开了恐怖的血盆大口,而自己却无力抵抗…
…老爹,老妈,再见了。
…沧澜,对不起。
少年眼前闪起了回马灯。就当他以为自己要彻底被兵卒吞食时,他突然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咣!
按住自己的噩梦兵卒突然被啥玩意儿打了一圈,吞食的动作也被打断了。噩梦兵卒回头一看,却见动手的是另一个兵卒。
倒在地上的卢遂歌有些发呆…发生了什么?内讧?
被打的兵卒似乎有些不解,它指指卢遂歌又指指刚刚给了自己一拳的兵卒,发出奇怪的声音,似乎是在质问对方为什么这么做。
而那只噩梦兵卒又给了按着卢遂歌的兵卒一拳,然后用一种明显能感到愤怒的语气怪叫起来。
“滴滴啵唧嘀嘀啵啵野!💢”(你在干什么?!这个人你也敢动?!)
按着卢遂歌的噩梦兵卒不解:“唧唧啵啵唧?”(为什么不能吃他?)
“嘀哩嘀哩!啵唧唧唧!”(这可是首领指名要罩的人!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它们在干什么?躺在地上的卢遂歌看着两个噩梦兵卒唱相声似的怪叫起来,但是他没有机会听完全程了。
卢遂歌什么也听不到了,虚弱的身体让他的意识逐渐模糊。但是恍惚间他看到那只刚才按住了自己的噩梦兵卒突然炸成了泥,然后又看到另一只噩梦兵卒突然开始单漆下跪。逐渐变得深邃的黑暗中,他只看到一个如冰雪般冷艳的少女缓步朝自己走来…
黑暗笼罩了遂歌的意识。他感觉自己像是落入了无尽的深渊中,一直坠落,坠落…
疲倦、困乏…
无尽的黑暗中,卢遂歌听到有人好像在叫自己。
“臆造的继承者…”
好模糊…好像是个…女人的声音。
在叫我?
你是…谁?
沙福林?卢遂歌下意识的在心中做出了回答。
“不…请你睁开眼睛。”
黑暗之中突然出现了些许微弱的光亮,它微弱,温暖,给人一种暖洋洋的感觉…但是却让卢遂歌感到了一丝不适。
就好像是它在排斥自己一样。
光芒淡去,模糊而夺目的光下显现出一个人的轮廓。
你是…卢遂歌认出了这个人。这个人是今天早上自己在公园看到的那个人。
穿着古旧白袍的女子,夭桃秾李,白色的头巾包住了她的头发和额头,只现出一双空灵的眼睛。
我见过你…你是谁?
“我…守望过去。”女人对卢遂歌说道。
坏了。卢遂歌突然心里冒出了一个想法。
...这是个谜语人!
“很抱歉…我也很想用更容易让你理解的语言来解释这一切…然而我忘却了许多东西,我说不好你们的话。继承者,我所说的一切,只能望你明晰。”女子对卢遂歌微微颔首,随机她好像想起了什么,“他们…都叫我‘夭’。”
夭?
“在久远的过去,战士将恶兆们封存于各处,促其长眠;在长久的一段岁月后,部分恶兆结束了长眠,但是重现世间的他们被继承者击败。”
“继承者击败了苏醒的恶兆,但不是全部。在那些未被发现的角落里,仍有恶兆长眠。”
“而现在,恶兆们的长眠将终...臆造的继承者啊,请你收下这个。”说着,“夭”将一直放在自己胸前的双手对卢遂歌伸出,而放置在她手中的是一个圆盘。
卢遂歌从“夭”手中接过了这面圆盘。这是一面被等分成四份的白色圆盘,每一份区域上都纂刻着浮雕般古老而奇特的文字。
这是什么?
“这是过去的继承者所无法使用的东西。”将圆盘放置于卢遂歌手上后,“夭”对自己微微点头,然后后退了一步,“他们无法使用,可是你不一样,你能做到。”
“对不起…这份责任本不属于你,但是…我们只有你。”
为什么?
卢遂歌还想继续问些什么,但是女人已经放开了拿着圆盘的手。松开了圆盘之后,女人身边的光逐渐暗淡了下来。就像是玩具被抽走了电池,失去了圆盘的女人缓缓失去色彩,然后逐渐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喂!等等,别走啊!
卢遂歌猛然睁开眼,眼前却是空旷的一片。
墙上的旧空调明明是亮着的,但是却没有吹出热风来,看来应该是空调外机又结霜了。
微微的天光透过窗帘,为眼前的房间带来了一丝仅有的明亮。
这是…他的房间,而他自己正躺在自己的床铺上。
啊…是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