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的早晨总是在日出前开始的;不到六点,张淼就被窒息感憋醒,惊慌地睁开眼睛,看到的不是天花板而是被黑色的蕾丝笼罩的人心。费劲的吧自己的头拔出来,眼前是穿着睡衣的罗恩,猩红的瞳孔摄人灵魂。张淼一时间手足无措,向着另一边拱了拱,却被罗恩一把拽住,拉回到自己的怀里,只不多这一次从面壁变成了脑电波。张淼正欲说点什么,却听到罗恩那缓慢的心跳和轻柔的鼾声。“还是不打扰她了吧,她也很不容易呢。”想起那光怪陆离的梦境,和罗恩表现出来的温柔,张淼还是闭上眼,蜷缩在罗恩的怀里。
胡德与欧根已经养成习惯去送张淼上学,但今天,罗恩自告奋勇,二人也不好说些什么;从欧根与胡德那里拿过钥匙后,张淼就被罗恩塞到了副驾驶上:“指挥官坐这里吧。”
“嗯,欧根姐姐后排更安全。”
“但前排更能体现男子气概哦。”罗恩帮张淼带好了安全带。“好啦,今天姐姐我来送你,坐好。”
罗恩坐在驾驶位上,将自己身上的驾照扔到方向盘旁边的隔层中,熟练地开着这辆胡德买的“君威”上路了。罗恩的驾驶小心翼翼,加速也很平稳,相比起来,欧根的驾驶方式显得粗暴而灵动;胡德则是平静而缓慢,甚至可以让红茶稳稳的停在杯子里;而罗恩的驾驶方试则显得轻快但是内敛,仿佛是火山爆发前的平静一般。
早高峰是令人烦躁的,尤其是孩子上学后还要去单位的人们;但这一切与罗恩无关,她只需要平静、安稳的把张淼送到学校,然后把车开回去交给胡德和欧根就完成任务。
抵达学校的张淼第一件事就是把头从罗恩的拥抱中取出,罗恩似乎很喜欢拥抱别人,虽然张淼并不反感这种被动福利,但是在学校门口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得不在自己的风评。
第二件难事是一口气登上五楼的教室。不知为何,学校将楼层修得颇为高大,并且将学生按照入学年份排好楼层,六年不在改变;所以张淼已经爬了整整四年的五楼,还要再爬两年。地面下还有一个食堂,负责做饭然后将饭餐分发到各个楼层,学生们需要在教室里吃饭。这让张淼想起了之前看到的那些在值班室的战士。
张淼气喘吁吁地爬上五楼,坐在教室里,从裤兜中摸出自己的勋章,想了想,挂在了自己的书包里面的拉链上,在拉链拉上的一瞬,幽蓝色的光芒照亮了昏暗的书包内部。
另一边,欧根与胡德辞去了在旅游社和医院的工作。在谢绝了同事们的告别晚宴之后,两人开着车载着罗恩前往了北方的轻武器靶场,在哪里,一场测试等待着她们。
车辆从闹市开到乡下,二十分钟后,在一片白色的矮楼前停下。卫兵核验身份后,汽车拐个弯进入了研究所,在前往靶场的路上,三人看到路边停着一辆辆载着装甲车或是混凝土块的卡车,大概一百多辆从研究所门口一直排到靶场。
靶场中,数十台高速摄影机和几十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围着几十台电脑不停地转来转去;不远处,张枫与刘涛正在交代工作:“小刘,你作为我的兵,你是知道我的,我给你的一定是精兵强将。”
“我知道,老张,我也没否认不是。”
“那就好,待会人来了以后不要吱声,小心说话。”
“王总指挥呢,这么大的事他可不能缺席。”
“哎,厕所呢,人老了肠胃不好,当年在老山当侦察兵的时候说越南话可像了,后来到那边以后吃东西坏了肚子,一路窜着回来的。”
“欧哟哟,不得了,不得了。”撑了撑腰,看到卫兵拦下了一台车,张枫赶紧过去,刚好就看到欧根、胡德、罗恩三人下车准备说明情况。
“诶,小同志,他们是自己人。”张枫赶紧喊道。
胡德反应最快,快步走过去,与张枫寒暄起来;欧根与罗恩则将车停到一边。
“胡德小姐,今天的主要测试内容是火力,前两天刚见到你们的时候,西山里出现了时空裂隙,敌人有一定的防御,我们打得很惨烈,两百名烈士牺牲了。但你们的到来或许将改变这一现状,我想经过之前的飞行怪物一役,你们表现出来的能力已经能让我们在战斗中取得优势,今天在这里,还请您不要吝啬火力。”
“为了指挥官,我当尽全力,当然,之后我也需要石油和钢材、弹药来补充消耗。”
“小意思,外面的卡车看到了吧,还有几十辆等着呢,全是物资。”
胡德说到这里,看了眼正在赶过来的罗恩和欧根。又回过头说:“测试什么时候开始。”
张枫看了眼表:“10分钟,我先给您介绍个人。”说着招呼刘涛。
“这位是刘涛,专业负责消灭时空裂隙**现的怪物;到时候胡德小姐,您所支援的就是他的部队。”
刘涛的包子脸显得憨厚,摸了摸头,笑着说:“在下刘涛,特殊作战营营长,负责与那些怪物战斗,已经当兵19年了。”
“您好,在下胡德,原皇家海军,现特殊作战支援部队。”胡德将欧根与罗恩让出来。
“您好,我是欧根,原铁血帝国海军。”冷淡却不孤傲
“您好,我是罗恩,渤海港区。”杀气凌然,冷人退让三分。
“你们好,你们好,诶,王罡总指挥。”王罡穿着短袖,从一旁的小门**来,擦着手上的水。
“小刘,好久不见,欧哟哟,三位精神不错,感谢你们能够参加我们的特殊部队。”
“为了指挥官,我们义不容辞。”欧根说着缓缓走到胡德旁边。
“好好,准备开始测试吧。”
.......
“第一项测试,小口径武器测试,请各位将自己最小口径的武器拿出来。”
胡德掏出了八联装40毫米砰砰炮
欧根掏出了双联113毫米防空炮
罗恩掏出了双联装博福斯STAAG
同时舰装展开,蓝光闪烁间,三人武装完成,测量空间辐射的仪器上,指针直接到头,数值突破200!
距离600米的靶道上有一块十五毫米钢板和一块六十毫米60度倾斜的装甲钢;二者分别代表上次作战遇到的异虫和1968年在苏联出现的历史上遇到的最厚的生物装甲的等效厚度。
首先开火的是胡德,防空炮首先使用高爆弹发射。
“砰”炮弹出膛,仪器上显示出膛速度达到了710每秒。
周围围观的人群肉眼可见一颗光点飞向异虫靶板,然后在靶板上爆炸,靶板瞬间被火焰覆盖,弹片覆盖了靶板和靶板后120度角,四十米的范围,有的弹片飞到了百米开外,将石头打出火花;烟雾散去后,靶板包括固定靶板的两米高的五公分宽的木头架子全部消失。
周围的人群很快进入到嘈杂中,各种传感器也开始进行数据打印。
不需要停留,直接换上全口径钢芯穿甲弹,向第二块靶标发射。
“砰”初速900米每秒
“当”靶板上出现了一个小洞,但并没有穿透,仅仅穿透了89毫米的装甲钢,距离120毫米的等效防护还相差甚远。没办法,碧蓝航线的科技被锁死在了冷战开始时的等级,脱壳穿甲弹还没有在防空炮上大规模应用。
胡德没有在意,抖了抖舰装,将两枚40毫米炮的弹壳扔到地上
欧根是第二个上场,同样是高爆弹,口径上升到113毫米,使用夕张研发的近炸引信。
“砰!”初速750米每秒
“轰”炮弹在距离靶板20米距离起爆,几千枚指甲盖大小的圆形金属柱轻松地击穿了靶板,顺便将百米开外的石头表面打得粉碎,甚至将靶道两旁的泥土防弹坡的泥土打起几米高。
然后是穿甲弹,同样是夕张研发的次口径APDS。
“砰!”初速1000米每秒。
“咚!”清脆的声音意味着靶板被轻松击穿,
然后随着1500米远的土坡上的扬尘,欧根的测试也完成了。
罗恩的测试稍有不同,将对一排排松木板进行攻击,主要测试破片杀伤力。
“砰”40毫米博福斯开火了。
炮弹命中了六百米外的一块薄钢板,炮弹轻松撕裂薄钢板,然后引爆,弹片先于冲击波将距离二十五米以内的松木板击穿,然后冲击波将五米以内的松木板拦腰折断。
一时间,摄像机的高速快门、蜂鸣器的报警声、科研人员的惊叹声不绝于耳
不到一分钟,第一张照片被冲洗出来,显示着舰装上不到十毫米的炮口打出一道光芒,随后在五十米外变成一枚40毫米或者113毫米的炮弹。五枚蛋壳很快被科研人员带走研究,靶道上的目标被吊车运走,并换上了新的目标。
这一轮将测试胡德的副炮以及欧根和罗恩的主炮。
胡德的副炮为127毫米高平两用炮
欧根的主炮为双联装203SKC主炮
罗恩的主炮为试做型234双联装主炮
靶标变为了坦克靶,几辆早期型99二期坦克被拉上了靶场,作为原型车的他们,早在一年前便退役养老了,这一次,他们的内部被安装上各种传感器,为人民最后一次出征。
按照口径从小到大进行
胡德第一个测试,“嗡嗡”胡德右手边的副炮转向目标,炮管打平装弹,然后抬高角度;其实127高平炮可以任意角度装弹,但是水平装弹的故障率最低,所以历史上水兵们都会水平装填第一发炮弹,而作为舰船思念体的舰娘自然会继承身上舰装所蕴含的历史习惯,所有使用金高平的舰娘都会第一发水平装填。
第一发是穿甲榴弹,“砰”声音清脆,初速800米每秒,只用了一秒钟多一点便击中了1.2公里外的坦克。
穿甲榴弹命中坦克炮塔正中,沉重的炮弹轻松穿透了外层附加装甲层,然后再附加装甲与基甲两层装甲之间的多层隔板处爆炸。内含1.4公斤的苦味酸/TNT混合炸药瞬间起爆,将51吨种的坦克向后推了近一米,爆炸的冲击波将整辆坦克炮塔左侧的附加装甲整个炸碎,变成了四散的弹片。
烟雾散去,坦克的炮管产生了轻微形变,已经报废了;附加装甲散落一地,基甲没有被穿透,但是炮塔内部的传感器还是侦测到了足以使人重伤的超压;驾驶位舱盖周围有几条裂缝,基本可以断定驾驶员升华了。
下一个是欧根的203毫米炮。
众人这回不敢再空旷的地方停留,跑到了五十米外的掩体后面;“啪”一声清脆的弹膛封闭的声音,欧根的主炮完成了上膛,对着一辆新的坦克准备开火。
“砰轰!”炮口的冲击波不大,但也足以让地面的尘土飞扬起来,欧根的航行靴吸收了后坐力,让她仍然站在原地;穿甲弹以900米每秒的速度击穿了坦克正面的附加装甲,然后停在了基甲上,深深地镶嵌在里面,虽然并没有穿透装甲,但随后的爆炸还是让坦克直接回到出厂状态。
内部的探测器探测到了足以使内部人员当场升华的超压和内衬崩落。
最后是罗恩的234毫米炮。
罗恩此时战意高涨,猩红的眼睛目光一凝,身后的鲨鱼型舰装上的炮塔发出怒吼“嘣!”穿甲弹以900多米的秒速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正中坦克。
炮弹击中了坦克的首上,爆反对势大力沉的炮弹无能为力,穿甲体轻松击穿了车体装甲,将弹丸的三分之一送进车体内部,然后装药起爆。十公斤的装药将坦克的炮塔高高炸飞出去,车体前部直接化为高速的弹片,将旁边欧根所击毁的坦克侧面的惰性爆反引爆;负重轮飞到了近百米开外,咕噜咕噜的滚着。
整辆坦克消失了近一半,剩下一半烈火中逐渐化为铁水。
更强大的406毫米炮已经没有测试的必要了,因为哪怕是穿甲弹都足以将一个足球场的软目标送去见阎王。
靶标在经过灭火和封装后被带走进行研究,科研人员还从三人手里拿到了弹药,很意外的是,弹药一离开舰娘的身体就立即便会它应有的大小和质量,尤其是406毫米香槟炮使用的穿甲超重弹,最后是胡德把它搬上车的,吊车根本不敢吊这种光滑且易爆的东西。
炮弹的引信与炮弹浑然天成,在胡德的说明中,舰娘的炮弹在离开舰娘后是无法被舰娘引爆的,但舰娘可以遥控引爆弹药,也可以舍弃弹药让但要永远不可能爆炸。
胡德舍弃了这枚弹药后,用锤子在四散而逃的众人的惊恐的目光中大力敲打着炮弹头部,弹尾引信下面的地面出现了裂纹也没有爆炸,最后胡德强调道:里面的装药还是可以引爆的,再打开的时候要注意危险。
“总指挥同志,现在让我们谈一谈补给的事吧。”欧根将自己的弹药捐赠了几枚后笑着走到王罡身边,天真的王罡以为不过开了几炮,补给不大,就招呼着让补给车进来。
“三位,你看还要么?”王罡的腿已经颤抖了,三位姑奶奶在过去的半个小时中用“吃”的方式整整消灭了一个营的弹药;尤其是炮弹,上到155,下到60迫,全都吃了个遍;步枪弹药?狗都不吃!“总指挥放心,只要再来一倍就能补给完毕了。”刚刚把155炮弹里面的炸药喝水一样喝下去的胡德微笑着说道。
“来几位姑奶奶,我带你们去个地方!”王罡大手一挥,坐上军车,吩咐司机道:“走,去临期弹药仓库!”
当晚,帝都军区宣布淘汰了所有90年代以前生产的口径超过60毫米的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