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手电筒没有散发出任何的光芒,屋内也依旧是昏黄温暖的灯光。
唯一有些不对劲的就是张歌面前的镜子。
扭曲、混乱、碎裂、聚集.......
各种不同的认知交错在一起向张歌冲击而去,而张歌则是在这混乱的认知风暴中死死的拽住了自己的手电。
无论面前的这个东西怎么恐怖,怎么强大,它终究都只是一段代码,是要遵守游戏规则的。
自己只要直面它,它就不能乱动,否则就会付出很大的代价。
自己只要不受到它的蛊惑,它对自己的影响就会大大的降低。
而且张歌能感受到对方很愤怒,恨不得要将自己生吃活剥一样,自己的增强手电筒似乎刺激到了对方。
看来之前他猜测的没错,手电筒的光芒虽然能限制这些怪物,但也会刺激它们,激怒它们。
所以游戏内发放的手电筒,灯光亮度应该是刚好卡在这“限制”与“激怒”这个平衡线上。
可是自己现在已经明显激怒了对方,但对方就是出不来,如同一个血肉浮雕出现在镜子中,用自己肮脏扭曲的身躯在威胁着他。
这种空洞的威胁让张歌无动于衷,感受到无数的认知污染后,他甚至还有一丝刺激的感觉。
“女人”都要躲在镜子中,那么这个“镜中人”到底有多么强大。
无数混乱的认知让他有些恍惚,但他依旧死死的拽着手电筒,慢慢将细长的增强手电从那堆血蛇之中抽了回来。
“啊!!!!!!”
在他抽出手电的瞬间,一阵销魂的叫声出现在直播间内,很快直播间上就出现了一条提示。
张歌此时是不知道什么情况,但对方叫的这么销魂是怎么回事,难道说对方在诱惑自己,它并不惧怕光源,而是要吸收光源才能突破规则?
他没有时间过多的思考,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下意识的往镜子的方向挪动了一厘米。
一厘米的距离或许微不足道,甚至肉眼都为不可察,但是张歌感觉到了。
“还好老子活好。”
张歌由衷的夸赞了一下自己的极限运动技术,在极限运动中,有时候器械用具哪怕误差超过半厘米就会出现很大的事故。
每次在极限运动开始之前,他都要仔仔细细的检查自己所有的装备。
他追寻刺激,但他并不是求死,这种跟命有关系的事情,他都非常认真。
久而久之,养成了他对距离及其变态的把控能力。
他之前猜的一点错都没有,对方就是想办法要让他接触镜子,甚至他怀疑镜中人真的是一个类似于维修老人的引导NPC。
这个剧本世界很有可能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甚至有可能镜中世界才是这个剧本真正开始的地方。
张歌站在镜子前承受着各种“认知”的冲击,每次的“认知”修改都很短,并不像他之前遇到的怪物一样。
这些“认知”就好像是模仿过来的一样,他甚至在这混乱的“认知”风暴中感受到“抓挠”与“遗弃。
作为“抓挠”与“遗弃”这两种认知的VIP客户体验者,这两种认知让他印象极为深刻。
“呵....原来如此。”
张歌觉得自己此时已经懂了这个“镜子”是干什么的,刚想进行下一步试探的时候,忽然他面色凝重的往后退了一步。
镜子中的肉蛇组成的血肉浮雕也映照着张歌动作动了几下,可张歌发现那镜子突出的血肉浮雕明显厚了几厘米。
这个鬼东西,也在前进。
“哐哐哐!”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砸门的声音,吓得张歌一个激灵,他并没有理会门外的东西,而是继续观察着面前的镜子。
“镜子”此时已经不能被成为“镜子”,门外再次想起来急促的敲门声。
“哐!哐!哐!”
伴随着敲门声,门外还传来一阵温文尔雅充满磁性的声音。
“您好,我是住在您对门邻居,您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哪怕张歌是个男的,他都觉得对方的声音很好听,很有吸引力,甚至脑袋中已经出现了一个温文尔雅男性的形象。
这个人似乎很好接触,是个值得可以信赖的人。
张歌也不知道心里怎么会出现这种想法,他连面都没跟对方见过,怎么就会生出这种感觉呢。
对门住的谁,他当然知道,就是维修老爷子嘴里的那个畜生。
背叛妻子,弄丢自己的孩子,给小三PUA下药,还带着小三去交换派对的畜生。
这个畜生为什么回来找自己,而且它现在也应该是“怪物”状态,因为张歌清楚的记得,他的脑袋被自己的儿子砍了下来当球踢。
当时他还觉熊孩子太皮了,可他现在感觉那孩子真是孝顺。
张歌没有回答门外的声音,也没准对方并不是那个畜生,而是楼内其余的住户。
这里的人,良心都大大的坏了,欺负他这个少年人不喑世事。
他迟疑的看着门口的位置,思索了一会后决定还是先解决屋内的麻烦。
但等他刚回头的时候,瞬间额头上就出现了冷汗。
不知不觉中,他竟然已经与“镜子”的距离只剩下十厘米,那些可怖恶心的肉蛇拼了命想要从镜面中咬向自己。
果然,这并不是随随便便出现的剧情,而是制作组满满的恶意。
张歌从自己户外服的兜里迅速摸出一个墨镜戴上后的,迅速打开了手电筒。
“唰!”
整个屋子瞬间如同白昼一般,一阵凄惨的叫声再次从镜子中响彻起来。
“啊!!!!!!”
刚刚等待画面恢复的观众还没等发弹幕,就先吃了一记白闪,紧接着画面再次出现了熟悉的提示。
【主播涉嫌违规,正在整改中。】
“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你们这群骗子!!!”
张歌听到这阵吼声后,发现对方不甘的怒吼中还带着一丝恐惧,面前肉蛇组成的血肉雕像在不断扭曲着,似乎在承担着极大的痛苦。
正在观看直播的陈岁与老江不由得同时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们也很想知道,张歌是从哪弄到这种军用科技的。
“我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张歌此时的声音忽然兴奋起来,因为他发现了一个新的获取刺激感的办法。
刺激感对于他来说就是命,这种发现不亚于他第一次跟初恋女友接吻时候的快感。
“对啊,我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呢。”张歌的声音越来越兴奋,甚至兴奋之中还带着意思病态,因为他发现自己欺负这些恶心恐怖的东西所获得的刺激感,是前所有的刺激。
“唰!!!”
张歌再次打开手电,此时直播间刚好恢复,刚刚重新进入直播间的观众又是看到一片纯白。
但这次的纯白中,出现了一道猖狂病态的声音。
“神奇的魔镜啊。”
“你特么的给我解释解释”
“我怎么会有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