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问题。
左瑛士看着风都综合医院皱眉,在之前他都一直在暗中保护夜见。这是菲利浦以防万一的时候作出的措施,现在看来他的后备计划十分成功。
多亏瑛士一直在跟紧夜见,所以就在刚刚菲利浦、翔太郎和雄二三人才能够赶回来保护好她。
在翔太郎他们闯入医院之中已经过去五分钟,瑛士为了别让敌人利用自己的幻影来扰乱师傅们的战斗,所以和他们定下自己不会进来的约定。
可是过去一段时间后,瑛士便察觉到事情并不对劲。
“到底是什么……”
瑛士和翔太郎他们这些守在绯鞠和夜见旁边的人不同,直至到刚刚为止他都没有靠近过风都综合医院。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够瞬间就察觉到问题所在。
“感觉空气里有什么东西?“
就像是别人抽电子烟或者香烟时的感觉,尽管不像烟草一样有气味,但是混沌的空气依然让没有习惯的瑛士感觉出来。
这是在医院之中不该有的气体。
瑛士他看着医院之中犹豫不决地握着拳头,到底该不该进去?
或许会因为自己从而扰乱战局,万一自己成为师傅们的拖油瓶,那对瑛士来说可是敬谢不敏的。
可是从现在开始,他也未看到人群有被疏散,也没有听到除去翔太郎进去后第一炮以外的声响。
被隔在外头的瑛士忐忑不安地看着里头,风景如常甚至宁静得有点诡异的医院正门。
进?
不进?
两难的选择,瑛士一时之间下不出决定。
「我想现在最有可能救下她的便只有你了。」
在这时候瑛士回忆起的是在不久前事务所之中菲利浦跟自己所说的话。
瑛士看着自己右手掌心上的月桂叶胸针,最后下定了决心。
他迈出脚步,没有任何的犹豫穿过医院的大门。
进入到大门后瑛士眉头皱得更深,他感觉自己就好像进入到烟雾弥漫的工业区又或者吸烟区,呼吸之中能够明显地感受到异常的重量。
瑛士小心翼翼地停下正想要奔走的想法,感觉吸入大量这种不知名的气体不会是好事,在找出应对法之前剧烈的运动最好避免。
在一路前进的时候,瑛士更发现到只要越接近到侧翼别栋大楼,见到的人数便越少。
最后走出走廊通路时,瑛士理解到一切都尽在那名小丑的掌控之中。
本来绿油油的草地庭园消失不见,脚下变成像反射着月光的白百合,当然现在还未落下夜幕,所以这是不该出现的画面。
在其中多名瑛士见过又或者未见过的掺杂体出现,其中更有不少那名戴着面具的小丑的身影。
放眼过去这片花园上面都是Phantom正在围攻假面骑士的景色,令瑛士最匪夷所思的是W正同时在被Accel攻击。
战局变得异常地混乱,瑛士也不敢信相自己的眼睛,万一这也只是幻象的话到底该怎么办?
然后瑛士发现到,远离两名假面骑士花园的一角桂夜见正在跪坐在地上,在她的面前是瑛士曾经离远见过面的桂绯鞠。
桂绯鞠正在伸手向着夜见,尽管听不见她们的对话,可是瑛士也能够知道夜见正在犹豫。
瑛士毫不犹豫地打开智能手机查看直播画面,菲利浦在战斗之前开启一个视像直播到事务所的内联网之中,在那里能够见到在病床上的桂绯鞠的状况。
画面之中能够看见桂绯鞠在病床上安然入睡的样子,也就代表眼前的绯鞠是假的。
“休想!”
瑛士已经不假思索地跑出去,脑海中的只有菲利浦告诉自己的话。
◇
眼前的是姐姐的手。
夜见在朦胧的视野之中见到的是至亲的手,理应毫不犹豫就握上的手。
姐姐是自己唯一的残留在世上的最爱,她没有任何东西是不能够为了姐姐而牺牲。
所以,没有任何的理由去拒绝这双手。
然而现在的夜见却没法轻松去握上姐姐的手。
在这个圣诞节周,她已经见过无数次假冒的姐姐,变得应该毫无保留地相信她,可是她却疲劳。
只余下姐姐能够安心信任的夜见被Phantom多次的玩弄,令到她精神早已经疲惫不堪,不论心理压力还是情绪上的感受都让她的理性像在绞碎机之中一样。
而且在不久之前她的脑袋已经开始放空,她是明白到自己肯定是受到什么影响,可是大脑早已经运转不过来。
她慢慢懒得去思考,不想再要去计较这些复杂的问题。
主要相信自己的姐姐就可以。
就像一直以来一样。
接着夜见慢慢地举起自己的左手,距离绯鞠向自己伸出的手连几厘米也没有。
“别上当!”
突然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她,绯鞠被不知从何而来的瑛士用拳头打飞到一边去。
从视觉上来看,就像是美式足球员将人撞开一样,可是出手的瑛士可以清晰感受到自己的手根本没碰到任何事物,一切都是Phantom想要给夜见看的假象。
“桂夜见,你清醒一点!”
瑛士没有去理会被自己揍飞的绯鞠,被Phantom所掌控的这个幻境之中,一切的视觉情报都是在欺骗自己。
“不!不要过来!!”
瑛士能够捕捉到夜见双瞳之中的恐惧,她从看见自己起时便像见到怪物一样惊慌地喊出平日不怎么会发出的尖叫。
在夜见的视觉之中瑛士的人变化成为假面骑士W,可是这个W全身上下都像被强酸腐蚀过一样,外貌十分丑陋甚至全身上下都飘散着黑色的蒸气使人觉得不祥。
“看吧,这些便是他们的真面目。”
被击倒在地上的绯鞠嘴角流下鲜血躺在地上毫无生气地说,夜见见到这样的姐姐后本来已经慢慢下沉的意识渐渐回复过来。
是本能的危机刺激,可是夜见却始终未能够作出任何动作。
在那之前虚假的W左瑛士强行握紧住她的手。
“你!快放……”
夜见想要使劲地反抗之时,她明白到眼前的W想让自己摸上什么。
她摸到的是在W掌心上有一个桂叶形状的东西,她很快就回忆起那个与自己多次争执的少年。
“是我!拜托了,桂夜见请听我说。”
在夜见作出反应之前瑛士便抢先一步展开对话,身陷敌阵中心他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去说服眼前的女孩。
“我知道之前做过许多不值得让你信任的事,在刚刚我也在你眼前出手打了你的姐姐。但是,拜托了请信相我!”
瑛士将夜见的手压在自己手心中她寄托给自己的月桂叶胸针。
“我不知天高地厚和你作比较,明明我们都是接触过这世界上的黑暗面的人,可是为什么我能够那么厚颜无耻地让你随意去相信自己。”
夜见慢慢回复冷静,尽管头脑还是有点懵懂,可是至少她可以确定眼前的人便是左瑛士。
“这个世界、这个城市充满着这些不值得信赖甚至没有生存价值的恶人,你是对的。你去保护自己的挚爱拼上性命并没有错,你没有多余的爱去分给那些没价值的人也没有问题。”
到底眼前的瑛士想要说什么?
夜见这么想。
在这个Phantom的幻境之下,一切都是虚假的,夜见根本什么都不能够相信,哪怕是自己的姐姐。
只是夜见却确定,唯一的真货只有眼前正努力想要传达什么的少年。
“但是,即使如此我也希望你可以在这一刻开始相信我!不是要替代你唯一的姐姐,而是希望你能够给世界、给这个城市多一次的机会。”
相信你?
多一次机会?
“就像我遇到师傅们,遇到爱和正义一样。我希望自己也能够成为愿意去相信他人的人。我想要改变自己,我想要去信相这个世界不是那么丑陋不堪,想要去赌这个抛弃了我们的世界还存在光和希望。”
瑛士捉紧夜见的双手,希望能够透过这双手传达出他的感情和灵魂。
“我想成为你第二个能够完全信任的人,我不想要成为那些抛弃我们冷眼旁边的坏人,我想要将收获到的这份爱、这份幸福传递给你,然而再由你去转送给别人。”
他到底在说什么呢。
夜见如此想,她不明白为什自己明明看不见瑛士的真容,可是却一直能够感受到那个拼尽全力想要向自己传递所谓「爱」的话。
“我想成为能够挺起胸膛说出自己没有做错,走上不会后悔的人生路,想要成为像两位师傅一样温柔的人。在这条路上的第一步,就是保护好你,我绝对不会放弃你的,也会救你的姐姐和你的生活!我会让你变得幸福、变得可以相信希望和爱的,所以请让我救你吧!我会绝对不会背叛你的信任!”
那双真摰的眼睛哪怕是虚伪的假面也未能够掩盖住,毫无一丝虚伪的言语,那份毫无保留的感情和强烈的愿望都一一收到。
换作正常的夜见肯定会唾弃这种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的伪君子,可是现在的她不一样。
左瑛士已经不是第一次挺身而出来救自己,第一次的追逐战他奋不顾身地保护自己,第二次面对哭脸小丑时哪怕他上秒正在和自己争执可是却还是舍身站到自己的身前。
所以夜见想要给他一次机会。
毕竟是自己先开出的承诺不是吗?
明明她是一个不会轻易信任他人的人,可是经历过这周被Phantom的幻影所折磨后,她有一点累了。
如果。
如果真的能够出现另一个不会背叛自己的人,那么有多好。
桂夜见她如此祈求。
本来只是被瑛士单方面握住的左手,慢慢反过来被夜见给握住,两人十指紧扣地面向着对方。
“请不要放开我的手,我怕下次认不出是你。”
夜见首次开口跟瑛士说话。
明明直到刚才自己还在犹豫该不该抓紧姐姐的手,可是为什么?
抓住了他的手之后,我会这么安心。
夜见这么想慢慢合上眼睛,不再去看那些迷惑自己的景色。
“我绝对不会放开手的!”
瑛士斩钉截铁地向夜见许下承诺,接着他默默地在袋子里拿出一个红色的机械,那是被称为迷失驱动器的腰带,是菲利浦亲自交付给他的信物。
瑛士举起夜见没有抓住的左手向在远处的W大喊。
“师傅!!!!!!我会成为与帽子相衬的硬汉,让我变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