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还未停息,此时更是只能用狂风暴雨来形容。
若是有人能从平流层俯视这座岛,就能观测到环绕在岛屿四周的阴霾在不断地向岛屿的中心蔓延。
并非是呈螺旋状的气旋那般运动着,而是以岛中心为目标,直直地向内辐射。
汹涌的海水拍打着黑漆漆的浅滩,一次又一次的,似是永远不会停歇。每一次的击打的距离都将变得更加遥远,似是想追逐什么。
午夜时分的海岸,什么也看不见,唯有能听到海潮的怒涛,唯有嗅到自深海的咸腥味。切勿在此时眺望远海,那里有着比海沟更加可怕的深渊。
哪怕在如此恶劣的天气之下,在仅靠泥滩的一座小镇,依然升起了灯火。简陋的栏杆式的木屋层层密布着,有的几经浸入了海水,有的则是破损不堪,令人乃以想象还能否抵挡海上的狂风暴雨。
明明一看就是应该废弃的荒地,此时竟亮起了屡屡灯火的光芒,就像是有人类在这生活一样。若是竖起耳朵仔细聆听,悠扬的歌声正若隐若无的在镇中回荡。
在这滂沱的雨夜中,这一切的一切都显得极为不和谐。
这便是“旧镇”。
当然,今夜的故事还在继续。
一个在海岸上的细长黑影在朝着旧镇缓缓前进着,从他身上射出的紫光哪怕是在这伸手不见五指雨夜中也是无比的耀眼。
是不是很眼熟的描写?
没错,这位就是那位笑容可鞠的亚亚罗先生。此时的他正举着那把特制的手电筒照着前路,毕竟出来社会实践的学生可必须人手必备一把呢。
“这都走了那么久了,怎么还没到啊。”
“我当时是不是应该直接说服司机先生让他继续开车送我。”
青年继续自言自语着,“不过看到那种东西应该也不会答应我吧,果然就应该把他直接打晕夺车才是。”
“你也就现在稍微口嗨一下,肖。况且你连科目二还没过。”
“如果你真是这样的话又为何要救那个人类,又把珍贵的流放纹章留给他。”
不知是哪里的朦胧声音在四周响起,若是一个普通人见识到此景,肯定会吓得汗毛竖立吧。
“哈哈哈哈,你知道这东西我本来也懒得用。”
亚亚罗打着哈哈,正试图转移话题。
“随便你,你突然脱离队伍来这种鬼地方,估计现在气急败坏的克拉克教授已经在思考怎样处置你了吧。”
朦胧的声音语气中仿佛是心累了一般埋怨道。
“哪里哪里,你都陪了我那么久了,应该早知道我是一个助人为乐的新时代有为青年了吧。”
“我没在夸你啊!当时你降落伞都不拿直接从飞机上跳下来,我差点被吓死你知道吗!”
“不是还有你嘛,魔导书小姐。”
被称为魔导书小姐的声音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啧啧啧,真是不懂幽默的人。”
亚亚罗先生摇了摇头,将视线凝望前方。
正是因为前方的橘红色星星点点,萦绕在鼻尖的咸腥味越发的浓重了,而耳畔似乎有什么声音在低语着。
狂风从海上吹来,夹杂着冷冽的雨水降临在这片被诅咒的土地,这很不对劲。
按理来说夜晚应该吹陆风才对。
“我感受到了,肖。”
朦胧的声音出声说道。
“是来自深海的腥臭味,但是不够纯。里面一定又夹杂着一些其他的东西。”
“是吗,看来有些家伙比我们捷足先登了。”
青年沉默了一会,继续说道。
“没关系,只要是堕落之物,就将祂们一并驱逐。而且说不定可以找到爱丽丝教授失踪的其他线索。”
雨水依旧浸染着大地,雨夜还很漫长,而命运即将在暴风眼中开始交汇。
与此同时,在远隔万里的非洲大草原上,一队人马在广袤的草地上行进着。仔细一看,他们的衣服上都佩戴着密斯卡托尼克的校徽。
这正是克拉克教授所带领的实践考察队。
克拉克教授身材瘦削,头发花白,如海洋般蔚蓝的眼瞳尽显睿智,目测近两米的身高,虽说这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是一个纯正的北欧人,但是他的身高在他的民族中也是显得鹤立鸡群。
而此时的这位教授却眉头紧皱,拿着对讲机汇报着什么。
“校长先生,关于那个小疯子在飞行的途中直接从飞机跳下来这件事,找到他后我觉得有必要对他进行禁闭处理。”
“放轻松,我的老伙计。如果你说的“小疯子”是亚亚罗的话,就随他去吧。这家伙可不小了。”
“但是作为那咒书的继承人,他若是有什么闪失。所造成的损失都是可怕的。”
克拉克教授顿了顿继续说道。
“况且我们已经损失了爱丽丝女士,我害怕。。。。”
“打住打住,我亲爱的老伙计。你应该知道曾经爱丽丝小姐一直在研究着“门”吧。”
“对,但是这两件事又有什么关系呢。”
“其实接下来的事我本来想等到你回来再和你说的,但现在你问到了亚亚罗身上,我就现在和你说吧。”
“是门的坐标,爱丽丝小姐从那把断剑身上找到了门的坐标。”
“什么!这么大的事你怎么现在才和我说!”
“本来是打算通知你来着,但是后来事情太多就忘了。你先放轻松,继续听我说。”
“是为了和情妇幽会才会忘的吧。”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校长先生的语气有些颤抖。
“那都是什么时候的陈年旧事了,真的是要务缠身啊。”
“况且现在爱丽丝只是在去往那片坐标所在地之后就失踪了,但是却没有找到她的尸体。这至少说明她还有活着的可能。”
“让我们换一个思路猜想一下,她是否已经踏过了“门”,到达了另一个异世界了呢?”
“所以这到底和你放任亚亚罗乱来有什么关系!”
克拉克教授表表示很淦,你这个苟校长能不能不要当谜语人!
“放轻松,老伙计,俗话说人越老越平和,而你怎么越老越焦躁呢?”
“你再装谜语人信不信我把年轻时那点破事抖给你夫人!”
“别!别!我好歹是个校长,你得尊重我一下啊。”
“那就继续好好讲重点!”
“咳咳。。。那就继续,这个坐标的位置除了爱丽丝小姐知道就只有亚亚罗了。别忘了他可是爱丽丝小姐指定的刻印继承人。”
“而且最重要的是爱丽丝小姐临行前对我说过,若是她有什么闪失。如果亚亚罗愿意的话,就让他继续她的教室,继续她的研究。”
“最后一点就是,他的课外实践请求是在我的默许下进行的,爱丽丝手上的那把断剑我也交给他了。综上所述,他的这次行动是为了寻找坐标,同时找到爱丽丝。”
克拉克教授的语气在此刻变得凝重了起来。
“但他只是个孩子,你这么做是在害他!”
他现在充满了愤怒,他的责任心不允许让他看着自己的学生白白去送死。
“不,一味的将他囚禁在笼子里才是在害他,老伙计,别忘了曾经的我们也不是什么安分的乖乖学生啊。”
“可是。。。”
“不用太过于担心了,那是那孩子的自己的意愿。我们需要让雏鹰展翅高飞,更何况他和我们这些老古董不一样。”
一阵沉默,相继无言。克拉克教授无奈关闭了对讲机。
“怎么么可能不担心啊,我好歹还是那家伙名义上的监护人啊。那个小疯子什么时候能给少给我整点麻烦啊。”
“小时候就应该多陪陪他,而不是让他和爱丽丝那个疯女人鬼混。。。唉。。。”
克拉克教授在心里默默感叹着。
接着他面向身后的一众学生,大声喊道“韦伯,作为民俗科的学生首席,现在你就是领头。先带着这群小家伙们回去吧。”
人群中那一位留着莫西干发型学生惊讶的问道“教授,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去收拾亚亚罗那个小疯子。”
好似是想到了什么,名叫韦伯的青年沉默了,其实作为亚亚罗的舍友加朋友他也注意到了好友的反常行为意味着什么。
毕竟那位好友与他的四年相处期间,带他经历了一次又一次光怪陆离的事件。他也明白,这一次的事件是他无法插手的。
因为亚亚罗在临行前瞒着克拉克教授擅自去了一趟炼金科,那一次也是让作为民俗科学生代表的韦伯替他打得掩护。
他随后眼神坚定的看了一眼后方的学生们,带着他们原路返回了。
“那个小疯子跳下去的地方因该是在东南亚附近吧,也好。应该能找到他吧。”
直到再也看不到学生们的背影。克拉克点燃了一支烟枪,狠狠的抽了一口,大量的云雾从他的鼻腔中喷射而出,逐渐将克拉克包裹。
待烟雾散去,只留下一地尘埃,不见半个人影。
让我们把目光继续转到亚亚罗身上吧。
此时的他已经踏入了旧镇,周围的房屋都紧紧关闭着房门,明明是破损不堪的危房,却严丝合缝,关的严严实实的。唯有从布满污渍的的玻璃窗中得以窥见房屋中的一丝丝亮光。
“老乡,开门,社区送温暖的。”
温暖如春风般的低沉男声自青年的嘴中发出,他不停的敲着一张门板,正试图从语言上感化房屋中的家伙。
“老乡,我来给你们送海鲜的,像什么刺身,烤鱼之类的我都会做。当然材料你们得自备。”
青年敲门的力度越来越大,直至最后拿着沙包大的拳头开始砸门。
“老乡,我真的是来送温暖的社区志愿者,才不是什么多管闲事的调查员啊,你快开门啊!”
“老乡你要是再不开门我就要自己进来咯。”
青年一改之前温和的声调,突然加重了语气。
“呜~。”
从房子里仿佛传来了什么声音,随后又寂静了下来。只有雨声与砸门的声音。
“tnnd,不开门是吧。”
青年气急败坏的骂道。他伸手摸向身后的吉他包,随着机关的触发,吉他包的右弹出了一个暗匣,随后从中掏出了一把消防斧。
消防斧的刃口有些发黑发紫,不知道他的主人之前用它砍了什么恶心的东西才留下的。
“呼。”
青年深深吸了一口气,手掌紧紧握着斧柄,纤长的手臂青筋暴起,随着双手高高举起,“砰”!地一声。
锋利的刃口在门板上留下了深深的缺口。随着青年继续用力挥舞着手中的消防斧,一下又一下狠狠砸在脆弱的门板上。
眼前的门板已经快碎成成几个木条了,但是青年依旧没有停手,似是要给这户人连门带框一起换了。
亚亚罗先生眯起起眼睛,看向了屋内,只见屋内撒乱不堪,不知是什么品种的白色霉菌爬满了地板。
布满灰尘的桌子上摆着几张烛台,不知是用什么做的蜡烛在其上燃烧着,散发着浓烈的腐臭味。
当然最夺人眼球的还是那些散落在屋子里的旧金币,珍珠和宝石。
“哟,还挺阔绰的嘛,老乡。”
亚亚罗往前踏了一步,随意的说道。
“我来都来了,应该露一下脸迎接一下我吧。”
眼前并没有老乡,也没有意料之内可怕怪物。所以,它去哪了呢?
话音刚落,一股粘稠的液体自上方低落。伴随着一股腥臭的气味的散发,尖锐刺耳嚎叫声自头顶传来。
“小心上方,肖!”
“我当然知道!”
亚亚罗快速向后退了一大步,没有任何犹豫地将消防斧向前劈去。
只见一只张着巨大鱼嘴的怪物从房梁上跳了先来,但是祂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无毛猴子的反应竟然如此之迅速。
而此刻在祂那惨白凸起的巨大鱼眼中倒映着的正是那发黑的斧刃。
伴随着利器切割血肉的撕裂声,消防斧深深的嵌入了人鱼的脑袋中,几乎将脑袋直接削掉。
那爆裂而出的是紫红的血液和白花花的脑组织。白的,黄的,红的,黑的,青的溅了满地,俨然就像开了一座染坊似的。
“呼~”
亚亚罗呼出一口浊气,缓缓走入雨中想要将雨衣上的污渍稍微清洗一下。
“这样一个一个地杀太没有效率了,况且从这种无法交流的的堕落生物也搞不到什么有用消息。”
“你难道想。。。”
“没错,我想引波大的。”
朦胧的声音被青年的话语打断,明明是漆黑的雨夜,却仿佛可以从青年的眼中透露出暴戾的红光。
雨水滴答滴答的从房檐上滑落,滴落在被血液与怪物尸体染红的泥滩上。随着积水的流动,腐烂的是臭味弥漫在了整个镇中。
“一共有十五座房子,而我手上一共有六枚单兵作战燃烧系炼金手雷。嗯,就先用三个吧。”
亚亚罗将整个旧镇都走了一遍,并且细细的查看了每一座房屋的位置。
“你为什么随身会带这种可怕的东西!这种阴间东西你是从哪里搞来的啊?”
哪怕是和亚亚罗先生相处了好久的魔导书小姐现在貌似也不是非常适应呢。
“首先,你要有想象力。”
“其次你要和炼金科的那群小天才们打好关系。”
青年一字一句地说着。
“所以真正原因是第二句话吧,你竟然可以从那群抠门的军火疯子那里搞到这么个阴间玩意!话说回来你的第一句话和第二句话根本没关系好吧!”
“谁说没关系,这个创意是我向炼金科的首席提出的,当时他听了我的建议后都想直接把我挖去炼金科呢。”
“那你们可真是臭味相投呢,一个敢说,一个敢做。”
“手雷为什么会做的小的向弹珠一样啊!”
“顾名思义,它甚至可以在水中燃烧啊,而且做的小不是更容易携带吗?顺带一提。它是由白磷手雷试做的。加量加压的白磷哦。”
说着说着,亚亚罗举起一根大拇指说道。
“你永远可以相信炼金科的好兄弟们。首席出品,必属精品。”
“喂喂喂!你是想要发动战争吗!这些东西会把这座镇子从地图上抹除吧!那真的是炼金术能造的东西吗!”
魔导书小姐此时已是欲哭无泪了,她开始想念起上一任的主人了。
“艺术,就是爆炸!撒,让我们倒数三十秒吧来欣赏这雨夜中的烟花秀吧!”
“我倒要看看那群贪婪的家伙们是会珍惜自己的生命四散而逃,还是会守着那屋子里的金币接受死亡呢?”
青年用着中气十足的声音大声数着数。
“三十,二十九,二十八。。。”
在数之前能不能先离这个地方远一点!
此时的魔导书小姐此时已经欲哭无泪,此时亚亚罗身上环绕起了一圈黑雾,那正是亲爱的魔导书小姐为了保护亚亚罗而施展的咒术。
三,二,一。
“砰!!!”
没有一丝延迟,随着最后一声落下,黄澄澄的火焰每个屋子上迸发出来,爆裂声过后,火焰迅速在这片潮湿的土地上蔓延了开来。
无论是板桩,门板还是沙土,全都被炸成碎片四散开来。其中还伴随着鱼人的尸体碎块和漫天飞舞的浓烟,碎金块和珍珠宝石。
“果然啊,你们还真是有够贪婪的,到死也不肯从屋里里出来。去地狱数你们腐朽的金币吧!”
“你埋手雷的时候也没提醒过祂们啊!”
耿直的魔导书小姐不合时宜的吐槽了一句。
“这一切是命运的安排。”
亚亚罗先生一边说着没头没尾的话,一边架起手上的洛伦兹1854步枪瞄准了一个重伤的人鱼。
这只人鱼半个身子已经不知道被炸到哪里去了,但是祂那仅剩的上半身却匍匐在金币堆上,双手死死攥着几颗宝石。好似誓死要和手中的财宝共生死。
“拿着你的臭钱滚回地狱吧,杂碎。”
仅仅一枪就精准无比地贯穿了头颅,人鱼死死攥紧的蹼掌也终于松开了。
此时可以说是完完全全的废墟,燃烧着的白磷火此时也快要熄灭,残余的微光映照着这一地的狼藉与怪异的尸体碎片,或许这也算是是某种程度上的地狱吧。
给步枪换好弹,亚亚罗将枪指向了正前方。
“都已经搞出那么大的动静了,还不出来吗。”
话音刚落,随着周围的下落的雨水突然静止,火焰停止燃烧,仿佛一切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
“结界吗,看来遇到硬茬了呢。”
只见好几只乌鸦从四面八方飞来,慢慢汇聚成一个黑影。随着黑影的褪去,一个人行缓缓显露了出来。
此人戴着一个鸟嘴面具,周身被黑色的披风包裹着,唯有那散落在外的白色长发是他唯一醒目的特色。
“你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呢,鸟人?”
漆黑的家伙看了一眼周围的残骸,终于发出声来。
“应该是是你应该解释一下你做了什么才对吧,明明都是新鲜的零食,全被你这个猴子糟蹋了。”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身上明明缠绕了一丝古老的气味,却不用结界,也不用咒术。仅仅用着如此异端的方式杀了这群堕落生物,实在是不计一切代价的疯狂。
分辨不出男女的声音中似乎带点不悦。话说他刚刚是把这些恶心的人鱼称为“零食”?
“那你的口味还真是猎奇,虽说我也差不多就是了。但是品味肯定比你更好”
青年以平和的语气说着,但是手中的枪始终指向那漆黑的家伙。
“你这个小猴子是从什么时候发现我的,明明只是一个人类。”
“呵,您身上的鸟毛味简直比我奶奶家养鸡场的味道还要浓烈。哪怕是躲在这群鱼腥味的家伙中也掩盖不了啊。”
“有趣的家伙,但是性格太恶劣了,总能让想到孤儿院那群小鬼们。”
这是鸟人对亚亚罗先生的第一映像。
“看你枪上的铭文,你是来自米斯卡托尼克的吧。我现在还不想找你麻烦,我就发慈悲原谅你的无礼。”
“好啊,你要是能回答我的问题,我也不会找你麻烦。”
说着亚亚罗将枪缓缓放了下来。
黑色的鸟人权衡利弊了一会,最终还是妥协了下来。他现在还不能持续释放权能,否则势必会被米斯卡托尼克的老家伙们观测到。
况且已经见识过亚亚罗的可怕武器的威力之后,他也必须小心谨慎的对待。
“好吧,你问吧。”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呵,你确定要知道?就算告诉你,你也不可能听懂我的意思吧。”
“你先说,我听着呢。”
说话语气真是毫不客气啊。真是个胆大妄为的人类。
“人类,你听说过“门”吗?”
说完这句话,鸟人就停住了,似乎想听亚亚罗的回答,但是亚亚罗却点头示意他继续。
“我通过手上的半截“钥匙”推测出了“门”的坐标,那是通往异世界的大门,我要去往那里,去追寻我的理想,去拯救。。。”
“打住打住。”
鸟人说道一半的话就被亚亚罗暴力地打断了。
“你说的东西我恰巧知道哦。”
亚亚罗悠然的说着“我猜你所说的“钥匙”不出意外应该是一把断剑的剑刃吧。”
黑色的鸟人瞬间就不淡定了,他不可能知道的才对,就算知道他持有钥匙,也绝不可能会清楚的知道那是一块剑刃,除非。。。除非眼前的青年是剑柄的持有者。
“呵呵呵呵。。。搞了半天原来是遇到同行了,真没想到钥匙的持有者会如此碰巧地相遇。”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我的们应该放下手中的武器,心平气和的聊聊。”
鸟人的语气不再凝重,反而向亚亚罗伸出了右手,似乎想要与他握手。
“先别那么着急巴结我,首先我要说出几件事实,你给我听好了。”
亚亚罗大声制止了鸟人的行动。
“首先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和你不是同行,还有就是我们现在已经被包围了。”
“嗯?什。。。。。。什么。”
话音刚落,原本笼罩两人的结界应声破碎。倾盆再次落了下来,狂澜怒涛声再次向了起来,连浓重的咸腥味再次萦绕在鼻尖。
悠扬的歌声自海的那边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伴随而来的更有来自深海的呢喃。
“都怪你这个家伙,搞出那么大动静把它们引出来了,这次我们要对付的可不是能够被称为“零食”的脆弱存在啊!”
鸟人此时气急败坏的说道。
“这件事并不怪我,是门要降临了,不出意外的话,你手中的“钥匙”应该也会有所反应吧。”
鸟人将剑刃从怀中掏出,果不其然,剑刃上的花纹此刻正泛起一道道的红光。
“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可没铭刻在钥匙上!”
“那是当然,因为剑柄的部分在我这里。”
“我现在长话短说,现在不仅仅是你我觊觎着“门”,那群家伙们也同样觊觎着门后那充满乙太的异世界,祂们想重新获得力量打破壁垒契约,妄图染指世界。”
鸟人沉默了,果然仅仅只是剑刃上的零散信息让他没能做好万全准备。他本来以为这群人鱼上岸仅仅是因为泛潮日到了。
“喂,鸟人,我看你不像是个没理智的堕落者。那你有兴趣和我一起拯救世界吗?”
“。。。。。。”
“你不说话那我算是默认了。”
随后,亚亚罗掏出剩下的的三个炼金受雷,死死的盯着澎湃的海洋。
“当门降临之后,你来掩护我,当我们穿过门的那一刻,我会全力把门炸毁。”
“你又有什么绝对的把握呢!”
当鸟人问出这句话后,一本书从亚亚罗的怀中飘出。
无数的锁链将书本缠住,似是在封印着什么,而烫金的皮制封面镂刻着不知名的可怕野兽。
“这是“暴食”!这是七大试炼之一的褒奖。你竟然通过了暴食的试炼,你到底是谁!”
显然这位鸟人先生已经是不知道几次被亚亚罗惊叹住了。
“没时间废话了,这些问题留到之后再问吧!鸟人先生!现在请做好准备!”
说罢,只见海面上空缓缓出现了一道跨越空间的裂口。而悠扬但是诡异的歌谣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