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老者再问了一遍。
“大人，呃，就是知府大人她跳机了。”
“我问的是，具体原因，知府大人为什么要跳机？”
“回大人，根据那头的描述来看，应该还是因为知府大人昨晚在飞机上接到的那通电话，打完电话后知府大人的状态就突然不对劲了，电话和桌子也变粉碎……您也知道知府大人她一旦进入那种状态……”
“机上的其他官员没出问题吧？”老者问。
司机立马对着手机问了一句，然后回答道：“回禀大人，包括机组人员在内都是安全的。”
“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知府大人跳机。”
“大概是十分钟前。”
“十分钟前？”老者蹙起眉头。
知府大人本来是前往云州的，但是同样是因为那通连他都不知道具体内容的电话。
让知府大人在昨天晚上，突然决定中途临时改道前来这泷州，不然也不会由刚好在泷州的他仓促接机了，甚至连安保和欢迎人员都没有布置。
中途改道，显然是因为出了什么事情让知府大人必须要亲自立马赶到泷州。
而在到达前十分钟就跳机也显示出了知府大人的焦急。
“主簿大人……机上的人员问您，他们该…怎么办？”
老者想了想后，说道：“先降落吧，知府大人来此地的消息没有公示，让他们在机场旁边住着，等知府大人忙完再一起回去。”
“是。”
在司机对着电话下达老者的指示的时候，这位吴州政府的主簿大人，仿佛是一个上了年纪的操心的普通老头。
“唉，又是这样。”
老者摇头叹气。
一旁的姜泷月若有所思。
看来，那位知府大人有点不太省心。
而且看上去这种情况还是经常发生的，不然老者也不会听到那消息只有疑惑没有震惊了。
“吴州知府年龄比较小吗？”姜泷月问道。
老者摇了摇头：“非也，相反，大人她其实……活了挺久的了。”
那应该是修行人士，这个时代虽然没有登仙者，但是修行者延年益寿的却还是有不少的。
“大人刚回来吴州的时候也是尽心尽责，把一切都打理的有条不紊，虽然看上去大人年纪很小，但是却很要强，但是现在……却变成了这样。”
老者这描述倒是让姜泷月想起了自己的一个弟子。
她虽然不是排行最小的，但却是年龄最小的，也是个子最小的。
“会好起来的，曾经我也有一个弟子，也是年纪很小很要强，也不太听管教。”姜泷月安慰道，她倒是挺能理解老者现在这状态的。
毕竟那一百年她经历了无数次深夜叹气，这些崽咋这么能惹事。
“你的弟子？”
“嗯，我曾经教过一段时间的书。”姜泷月微笑道。
开山立门，传道解惑，自然也是教书。
老者没想到姜泷月看起来年纪轻轻，竟然还是老师。
“我的那位学生，在班级学号是七，所以一般都叫她小七，她入班的时候才八岁，那时候个子还没有灶台高，然后在班上待了五年后，还是一样没有灶台高。”
说起小七，虽然她算是最令姜泷月操心的弟子之一了，但是回忆起来倒是别有一番乐趣。
“她本来就是被强制送入班级的，对于我这老师也不太待见，而且总是有几个同班同学拿她的身高逗她，她也真的会为此生气，而且气起来脸通红，鼻孔都在冒烟。”
“但是奈何那些同学体质比她好不少，每次她都只能生闷气。”
本来这种被逗弄的最好解决方式就是不理睬，但小七就不一样，不管几次她都能给出最热烈的反馈。
这自然让那几个同学乐此不疲了。
本来如果小七找她，打个小报告，有当事人举报，姜泷月作为师尊就刚好有理由下场告诫和惩罚她们。
但那孩子见到自己每次都是垮着脸，根本就没有打小报告的意思。
显然，比起被逗弄，自己强制让她修炼这件事，还要让她更为记仇些。
“后来，在我因其他的事情，辞去职务之后，据说那孩子和她的同学毕业后都有了很大的发展，为了自己的家乡付出了很多。”
而且说起来，小七就是吴州人，说不定吴州现在的变化就是她的功劳。
虽然姜泷月口吻有些老成，但是从她怀念的表情上来看，倒不像是在说谎。
老师遇到问题学生确实很多，一部分问题学生在成长后，逐渐理解社会的残酷后，也确实会改善很大。
但这边的“问题学生”可不太一样。
“知府大人她……大概是不可能如此了。”老者摇了摇头。
“怎么会呢，你刚才不是说，她才刚回来么，多几年磨炼就好了。”姜泷月觉得要有足够的耐心。
刚回来？
老者听了她的话后，也意识到她可能会错意了。
“我之前说的知府大人刚回来那会儿，是指数百年前学成归来那会儿，也是由我爷爷跟我讲述我才知道的。”
这……
好像是有点难，要是换成她来教授的话那肯定会好不少。
她教授学生的不仅是修行上的知识，也有生活与文化上的，甚至有制造研究天文地理乃至治国上的。
几乎是把自己掌握的一切都交给了她们，而她教授的弟子也已然成了九州的英雄。
只能说，如今这个没有一点知府样子知府的老师有很大的一部分责任。
“对了，老人家不是说让我看看那什么证据么？”姜泷月说道。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对自己的弟子不满的，倒是挺想了解了解。
听到这话，老者咳了一声：“这个，暂时不行了……”
他也没想到会出这桩事情，而且当时因为是在仙尊的纪念碑前，才会触景生情，表达出自己的愤慨。
冷静下来后，也是觉得没有必要让一个普通人了解这么多。
“这样吧，我回头送你几个小物件，算是我食言的补偿。”老者说道。
而这时，老者的手机响了起来，接通后也是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呦孙女啊，怎么想起给爷爷打电话了？我确实是在吴州，啊，找人？”
“找谁？”
“不知道名字？但是像是仙女一样？”
姜泷月诧异了一下，然后说道：“电话那头是筱筱？”
“嗯？你怎么知道我孙女的名字？”
——
——
泷州念施城外的小山上。
泷州知府的别墅前，有数名穿着白大褂的人正推着各式各样的仪器进入府邸的院子内。
而就在这时，一个璀璨的流星从天而降。
轰的一声把院子前干净整洁的水泥路砸出了一个巨坑。
停靠一旁的车子集体发出了警报声，所有人都是懵了。
这是地震了？
还是陨石砸下来了？
但有天穹保护着，不可能有陨石能砸进来啊。
正当然大家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从那浓烟当中传出一声愤怒的声音。
“许曦裳！你给我出来！”